罗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烦躁和不安涌上心头。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韩风昏迷不醒的时候出现!
老天爷存心玩她吗?
放弃队友独自躲藏或离开?
这个念头根本不存在。
她罗七虽然理智至上,但绝做不到轻易放弃与自己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伙伴。
物资事小。
但驼着昏迷的韩风转移根本不现实,一旦遭遇攻击,根本无法应对。
眼下,似乎只剩下一个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望远镜,利落地跳下车顶。
将昏迷的韩风和重要物资小心地安置在货车驾驶室内。
然后,握紧消防斧,背负长矛,昂首向着那三名逐渐接近的幸存者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只能由她,来打这个头阵了。
很快,她便在距离三人百米外的一辆小轿车车顶站定,沉默地等待着他们自己过来。
若能相安无事最好,若是非得纠缠,她也不惜一战。
不久,那三人便进入了十米范围内。
鸭舌帽女生显然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几乎在罗七身影出现的瞬间便发现了她。
看着车顶上那个手持消防斧、身影与之前在药店惊鸿一瞥、以及和丧尸犬追逐搏杀的身影重叠。
鸭舌帽女生心中微微一定,确认了目标,但还是下意识后退两步,摆出防御姿态。
旁边那一男一女则是一惊,显然也认出了他。
“是他!”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吓得往男生后面缩了一下。
“是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吧?”那男生不确定,低声问鸭舌帽女生。
鸭舌帽女生点点头,率先开口,“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罗七居高临下,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事,你们走吧。”
鸭舌帽女生没料到对方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愣了一下。
她们三人中就她一个主要战斗力,之前被丧尸狗困在楼上两天,要不是眼前这人和其同伴引开并解决了狗群,她们恐怕凶多吉少。
这次冒险跟来,一是想逃离酒店区域,二是存了抱团取暖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那个…我之前看见你们和丧尸犬战斗了。它们在楼下堵了我们两天。非常感谢你们解决了它们。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加入你们?当然,我们保证绝对不拖后腿!”
她害怕对方不给机会,干脆一次性将自己的经历和诉求全说了出来。
旁边两人收到她的暗示,也连忙附恳求:
“是啊,你们很厉害,我们也不会故意拖后腿的。一起组队离开这里,可以吗?”
“对啊,我们是大学城的学生,对这一块比较熟悉,肯定能帮上忙的。”
罗七的目光扫过三人,除了鸭舌帽女生和男生背了看起来并不饱满的背包。
另一个女生几乎是轻装上阵。
她心中立刻有了判断,拒绝干脆利落“抱歉,我们暂时没有组队的打算。要离开,请自便。”
现在韩风中暑昏迷,她单方面同意是对队友的不尊重。
而且人多目标大,移动更麻烦,物资消耗也是大问题。
“我之前练过长跑的,体力很不错的!还有江学姐她是羽毛球队的,体力和爆发力都很强…”那丸子头女生还不死心,试图解释。
却被鸭舌帽女生抬手打断,“算了,不要强人所难,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她看得出对方的坚决和隐藏的戒备,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这?真不考虑了吗?我们三个人没什么战斗力的,要是再碰见那种丧尸犬…”那男生还想最后努力一下。
罗七不再多言,直接跳下车顶,向几人靠近了几步,声音压低,“快走吧。再耗下去,待会儿后面的丧尸追上来,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三人来时的方向。
“走吧。”鸭舌帽女生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见到远处她们之前没能彻底解决的几只丧尸又循着声晃悠了过来。
而眼前这人,似乎是有意帮他们断后阻拦的意思。
既然如此,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谢。”她不再犹豫,对罗七点了点头,率先转身。
接着利落地翻过旁边一辆车的引擎盖,继续向前。
其余二人虽面露不甘和恐惧,但也看得清局面,连忙跟上。
罗七站在原地,慢慢后退,注视着三人从藏着韩风的货车旁经过,并逐渐跑远。
直到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她才转身,抡起消防斧,迅速清理掉那几只逐渐逼近的丧尸。
罗七立刻快步回到货车边,小心翼翼地将韩风从驾驶室里拖出来,安置在相对通风的阴影下。
她继续往他身上洒水降温,并一点点给他喂下掺了盐的清水。
手中的纸板始终没有停歇,不间断地为这挂机的队友扇风,希望能加速散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却也带来了夜晚的不安。
深知地面上过夜极其危险,罗七咬紧牙关,用绳索将依旧昏迷的韩风牢牢绑在自己背上,拼尽全身力气将他背上了货车车顶。
她在车顶上铺了一层厚衣服,让韩风平躺,又给他喂了一次药。
随后,她又爬下车顶,将物资和两辆山地车都拖拽了上去,围绕在两人身边,形成一道矮小的屏障。
她再次摸了摸韩风的额头,感觉温度似乎降下去一些,皮肤也开始自然渗出汗水。
这是个好兆头,至少脱水和高热的情况在缓解。
她终于松了口气,自己也疲惫地靠在物资袋上,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抓紧时间休息。
休息一会儿,又拿起望远镜警惕地观察四周。
看到有丧尸靠近,便立刻起身,用最安静迅捷的方式解决掉,绝不留下任何潜在威胁。
一天的精神紧绷让她有些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廉价手表上微弱的荧光指针,居然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
韩风已经昏迷了快十个小时。
正当她准备再次蹲下给其喂点盐水时,身下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水…大…佬,我…快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