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省点力气,待会儿要下楼了,别扰乱我们思路。”安妮嘴上不饶人,手上却为他紧了紧固定身体的绳索,确保稳妥。
“念在你背着我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这次算你赢了。”陆离不再逞强,闭上了眼睛保存体力。
小队开始小心翼翼地转移下楼。
许言和安妮经过短暂休整,体力恢复了些,两人合力将固定着陆离的木板担架牢牢绑在马背上。
罗七和韩风则在前方开路,用长枪和钢刀将挡路的丧尸击倒或推开,刻意避免补刀,以防止有心者和伪装丧尸的追踪。
返程路上,许言和安妮得以轮流上马歇脚。
小队终于在下午时分,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星河基地外围。
小队并未直接进入核心区,而是遵照规定,先在外围设立的专门洗漱消毒区域。
各自换下那身沾满污血与碎肉的衣物,并将塑料袋里的雨衣和衣物在土坑中集中焚毁,杜绝一切隐患。
进入核心区后,陆离被直接送往9号楼的医务室。
这里的医疗条件远超寻常幸存者据点,医疗器械齐全,药品储备相对充足。
其中大部分来源于许言别墅自带的医疗室以及在末世降临前凭借预警进行的战略性采购储备。
另一部分,则要归功于9号楼本身和后续的物资收集。
9号楼原本是队长老张(张明岸)的产业。
这位退伍军人凭借早年在医疗器材行业的打拼积累下家底,购置了这栋别墅。
他拥有一个温馨的五口之家,温柔的妻子和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然而,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体质孱弱,时常生病。
为了应对突发状况,老张在家中配备了整套的医疗器械和应急物资,并长期聘请家庭医生、吴优密切关注儿子的病情,照料家人的健康。
然而末世的灾难无情地击碎了这个家庭。
老张的妻子不幸感染变异,体质本就不佳的儿子也未能撑过去。
后来,许言带领初期小队清理周边时,发现了幸存的老张和他的小女儿张梨、及吴优等人,将他们吸纳进队伍。
此后,老张便常住安保楼,因巡逻和外出任务的不确定性,他年幼的女儿则被安排在后勤组,与几位亲切的阿姨、姐姐一同住在3号楼。
老张只要白天得空,总会回去陪伴女儿。
罗七也见过那小丫头几次,虽然年仅五岁,却异常懂事活泼,胆子也大。
小小的身影时常在后勤组的菜地里帮忙捉虫,或是踮着脚给鸡鸭、兔子添喂草料。
她的乖巧听话,反而更让人心生怜爱。
此刻,在基地医生吴优(她同时负责部分蔬菜培育工作),护士、蓝添的悉心照料下,陆离喝了些清淡的米粥,挂上了消炎药和葡萄糖点滴,在护理床上沉沉睡去。
其余几人则来到后山,进行第二次更彻底的清洗和消毒。
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是大黄,它天性厌水,此刻却被众人强制按在引水渠里,来回搓洗掉皮毛上的血污。
最后还得忍受那刺鼻的消毒液喷雾,直呛得它连连打喷嚏,满脸的生无可恋。
当终于被释放,回到主楼它那温暖的狗窝后,抱着自己的食盆,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便再也抵不住疲惫,脑袋一歪,就在食盆边呼呼大睡起来。
全然忘记了它作为基地守卫犬的职责。
韩风与几人简短交谈后,便返回安保楼休息。
罗七还有事需向许言和安妮汇报,便跟着她们走进了主楼。
客厅里,二人都已是强弩之末,疲惫地窝在沙发里,机械地啃着方便食品补充体力。
罗七默默地去厨房冲了两杯红糖水端过来,然后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安妮喝了一口糖水,抱着柔软的抱枕,身体微微放松,目光在许言和罗七之间流转,等待着谈话开始。
许言双手捧着微烫的玻璃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罗七,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城区?还带着那么多装备?”
罗七的目光扫过二人疲惫的脸旁,“我做了个很糟糕的梦!梦魇中,冥冥中感应到你们陷入了危险。梦里看到了汹涌的尸潮,还有…一张附在刀面上的邪恶面孔。
醒来后我心悸得厉害,坐立难安,总觉得必须亲自来看看。幸好,我选择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带的装备也算齐全,否则…后果我都不敢想。”
安妮眼睛发亮,“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但这肯定和你的精神系感知能力脱不了关系。这次你和韩风真是神兵天降!以后我决定对你们俩好点。”
“那先谢谢安队了。”罗七苦笑,看向许言,“许总,听你提到那只伪装丧尸可能留意你们很久了。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上次我们去观光园清理时就被他盯上了?只是我们当时恰好没有原路返回。”
“极有可能。”许言眼神深邃,分析道:“以写字楼附近聚集的尸潮规模来看,他筹备了绝非一日。而且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主要针对的就是我。或许…我身上散发的能量,对他有着某种特殊的吸引力。”
“没错。”安妮立刻赞同,有些后怕,“他明显是在用变异丧尸消耗我、陆离、大黄的体力和异能,他自己则始终将主要攻击目标锁定在言言你身上。昨晚突围时,尸潮汹涌,他却总能精准地找到空隙对你发起突袭。”
“伪装丧尸能操控其他变异体,说明他具备相当的智商。”
罗七手撑着下巴,陷入思考,“这是不是也从侧面表明,他对于单纯获取晶核并不那么热衷?或许他的进化路径,和我们人类异能者有某种共通之处,对于能量的吸收和升级也存在某种限制或条件?他甚至可能…不再是我们常规认知中的丧尸,更像是我在某些小说里看到过的设定——半人半尸。”
这番话让许言和安妮都陷入了沉思。
她们不约而同地回想起那张与常人无异、甚至能做出细微表情的脸庞,心底皆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