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意思是,你目前对温明德也不信?”祂开口问道。
星抱胸说道:“莫名其妙失踪的奇物突然出现在我的行李中,本身就是一个很古怪的事。”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艾丝妲如此信任?”
“是直觉。”星眨巴眼睛说。“你要相信作为一个人的直觉,尤其是女人。”
“随你……该说的我已经说完,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他们对我有想法,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了,所以我的做法就是……以身入局。”
溟渊皱眉:“这样太危险了。”
“那又如何?”星瞥了祂一眼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虽说很危险,可眼下没有别的路可走。”
祂深深看了星一眼:“那光锥呢?被偷了。”
“嗯,这个确实是个麻烦……”星倒是一脸平静,“既然是神物,那就不会轻易被人动用,更何况我是它的主人,那就保证了它不会对我有危险。”
“那是一件神物,你难道不激动吗?”
“我说了,既然是神物,那就不会轻易被人动用,哪怕是我。”星轻声说,“唔……好像也不对,我用过。”
“你用过?”溟渊的眼瞳顿时瞪大,“你什么时候用的?!”
“怎……怎么了?”星一脸懵逼,她不清楚祂为何如此激动,“就是庇尔因波特那次,我用了大概四五次吧。”
“完了,你纯粹是大炮打蚊子。”
“啥意思?”
“光锥,是「浮黎」麾下,忘却之庭研发的一种能储存力量的装备类型,它能将记忆封装在光的切片中随身携带,使用后可以提升各项能力,简单来说,用光锥储存好记忆后,然后使用者可以用命途技能或者命途力量激活它,使其发挥相应的命途技能。”
“也就是说可以复刻别人的技能咯?”
“是的。”
“听起来好爽,也好恐怖,不愧为一件神物!”星啧啧称奇,“也不知道当年我的母亲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件牛逼的东西塞我怀里。”
“你怎么知道那是你的母亲?”
“感觉啦……别扯远,听起来,似乎是「记忆」,这关阿基维利什么事?”
“根据我的记忆来看,应该是阿基维利当年要做什么事,需要光锥的力量,然后浮黎帮助了祂。”
“星神之间也会互相帮助吗?”
“那是当然,星神,虽说是凌驾于命途之上的高等存在,实际上也就是把一条命途走到极端的命途行者罢了,祂们虽说拥有了神性,可骨子里还留存着人性,不然就会迷失,使得命途没落。”
“根据你的记忆?你不是说你的记忆已经被封锁了吗?”
“应该是你们常说的‘触景生情’,我的记忆虽然被封锁,但我应该可以通过看到或了解和我记忆有关的东西,从而顺水成舟的想起来。”
“那你和阿基维利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和浮黎有关系?不然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段记忆?”星的一个个问题如同机关枪一样问了出来,相比于光锥,溟渊身上的秘密才最令她好奇。
“我……不知道。”
星:“……”
得,万能答案。
“对了,你刚才说的忘却之庭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忘却之庭?”祂不禁皱眉,“它是流光忆庭的前身。”
“前身吗,可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你别不信,我对宇宙间的势力可是非常了解的。”星不承认自己喜欢八卦,所以这样说,“但我从来没听说过忘却之庭。”
“是么……”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说,会不会是刚好光锥和忘却之庭有关,然后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光锥也受波及,从而让它也受影响,之后不明原因的变成流光忆庭。”星头脑灵光一闪,说道,“那帮玩记忆的最有这一套了,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不管怎么样,光锥的秘密还有很多,背后涉及的问题也绝非儿戏。”祂狐疑地看着星说,“为什么你总是大大咧咧的?”
“因为我是,阳光开朗大女孩!”星咧嘴笑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持笑容的。”
“更何况,这是件神物,如果背后没有点故事,我反而不敢拿,就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才拿的安心。”
“算了,随你。”眸光一闪,祂问道,“你说,你给我一次机会,包括什么?”
“嗯……我的命,我的命途,还有一堆七七八八的,反正你只要看到我有生命危险,就及时出手,我开心了,自然会给你答案。”
“我很期待。”祂挑眉道。
“别别别,真要到那时候,我痛不欲生的时候,你可不要落井下石,夺舍我的身体啊!”
“这倒是提醒我了。”
“我可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星轻声说,“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你是不是要问‘你究竟是什么人’?”溟渊抢先一步开口。
星没有被打断的生气,而是用略微期待的眼神看着祂。
祂深邃的目光平静如水,祂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许久,祂说:“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然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相信我,等你成为了命途行者,我就告诉你答案……放心,不会太久的。”
星一脸失望,明知是这个答案,却还是垂头丧气。
也许是突然“良心发现”,祂说:“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令使,命途,不知道。”
“还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命途的令使?”星没有过多震惊,之前她就知道这个,只不过现在祂又说出来了而已。
而且祂的命途连星都感觉非常奇怪,祂的命途特征不属于任何一个目前已知的命途。
没有「毁灭」的霸道,没有「丰饶」的怜悯,没有「欢愉」的疯狂……总之,祂的命途特征就像是祂本人一样,充斥着神秘色彩,甚至星都怀疑祂是不是「神秘」命途的人了。
溟渊似乎知道星在想什么,说道:“你想的对,我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一条命途,所以,你可以相信我的手段,我绝对不会轻易害你的。”
说到这,祂的表情突然染上一抹哀伤:“也许,我的命途不详,可能连我的记忆都是因为它,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记忆被封存在脑海深处,它的一举一动都在潜意识中,一旦用心感受,就会痛的撕心裂肺。”
星:“……”
她不知道为什么溟渊的转变突然如此之大,今晚的祂似乎被什么东西影响情绪了?不过,真的有外物能够影响到祂吗?
祂今晚说的除了光锥都和记忆有关,看来,那段被封存的记忆对祂而言,很重要,也很痛苦,但祂又不得不寻找回来,不然,祂就算真的复活,也可能是一具行尸走肉。
就目前的处境对祂而言,真的非常不友好,祂的身上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星也不知道安慰艾丝妲的方法对祂是否可用,可她也不知怎的,不忍心看祂伤心,沉默许久,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习惯就好。”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这就是我的日常。”祂的情绪立马平复回来,重新恢复了冷漠无情的样子。
也许星看祂冷着脸的样子习惯了,第一次觉得板着脸的祂是那么帅气。
“这就对了嘛,人生有什么跨过的呢,只要想走,路,就在脚下!”星慷慨激动道。
“你别说我了,你再看看你自己吧。”溟渊说道。
“你当年不也失去了记忆吗?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有什么,失忆不失忆的,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嘛,你看我,现在失忆过一次,不照样活的没心没肺的。”
说到失忆,星忽然发觉,溟渊说祂吸收过自己的命途力量,那个时候,似乎正是自己失忆。
难道,祂真的……与她有关。
想到这,星看祂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你干嘛突然这么看着我?”溟渊察觉到星近乎露骨的眼光,忍不住问道。
“哎呀,你身上的秘密,什么时候才能让姐姐好好发掘发掘呢~”星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猥琐笑道。
溟渊:“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不妨告诉我发掘成果。”
星:“我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