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和你说了什么?”雨文立即问道。
星仅是思考两秒便实话实说:“他问我是不是真的有神物。”
随即星无奈笑道:“可我的神物不知何时丢了,也是,我这么粗心大意的人光光把它放在口袋,掉了也是正常的。”
雨文有点紧张,虽说星只是聚命八层,可她拥有一件神物,无论如何也不能小觑!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自己偷她东西了?!
星的演技爆发,她苦笑道:“雨文,我是不是特别蠢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丢。”
“没有,你不蠢。”她下意识地说,掩去眼底的慌张,她道,“神物有神性,我相信它即使丢了你也绝对会找回来的。”
“嗯,谢谢副队!”星激动道,“我相信,我在基地中一定会大显身手的,绝对会比以前做的更好的,争取为基地添砖加瓦!”
雨文看不出星表情的假意,仿佛她的话语是真心实意的,面对她如此灵动的眼神,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星自顾自的说:“我就说吧虽说我们基地人少,可个个都是精英,一个能打十个的那种,尤其是像您这样的副队长,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啊!”
雨文终于回过神来,打断星的马屁说:“得得得,既然你不能进去,那我们来聊聊天吧。”
“好!”星乖巧答应,俨然一个懂事的后辈。
“你之前怎么进入总站的?”
“唔……是艾丝妲,我救了她一命,她说让我进来。”
“可据我了解,她之前在庇尔因波特确实有一场遭遇,那个时间似乎和你说的对不上。”
“不是这件事。”星摇摇头说,“之前总站有一场因为科员命途失控导致的技能暴乱,您知道吧?”
“知道。”
“我那时正路过那里,然后看见离我不远,顺手在外面给迷雾中的她打灯指了方向,所以她就顺利逃出,然后就碰上我了。”
接下来的问题很刁钻,例如“你是怎么知道给迷雾中的她指方向有用的”“她怎么能看见你的光”“为什么你恰好路过”等。
而星的统一回答就是:不知道。
既然她能查到庇尔因波特的事,那所有的事情都没必要隐藏,她想查就给她查,星相信艾丝妲一定会知道有人在了解她,从而做出对策,大不了回去以后和她通口气。
雨文的问题几乎都问完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明明之前来的时候还有这么多的问题要问的。
是从什么时候,自己的思维受到影响的呢?
她没心思想这么多,迷迷糊糊地说:“那你为什么在空间站没朋友?”
星的嘴角转瞬即逝的扬了一下,她知道,今天的聊天该结束了。
星佯装痛心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叫做鸩璃的人,她带头让人孤立我,可我职位低下,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就连我的分配表都是她换的,我的命好苦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雨文的头隐隐作痛,她捏了捏鼻梁挥手说道,“下次我再来找你。”
“谢谢雨文!”星笑了一声就跑来了,她的笑声在雨文耳边如同魔音。
星马不停蹄地赶回房间,长吁一口气。
今天这关完完全全是因为运气好,如果雨文不是带头让她去见守门人,估计自己还要面对她一连串要命的提问。
所以星随机应变,利用守门人的神秘压制住了雨文,本想着打乱一下她的思绪,没想到他这么给力,彻底弄混了雨文的脑袋。
她也赌了一把,赌守门人对神物感兴趣,如果她没信心,是不敢光明正大地在雨文面前提起她的神物的。
这也给了雨文一个警示,星是知道自己拿的什么东西的,也知道神物不见了,借此怀疑她是很正常的事。
既满足了雨文的愿望,又达成了星的目的,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过她现在也有些麻烦,雨文说下次再问,那下次肯定躲不过,甚至可能比刚才更猛烈,到时候可不是糊弄糊弄就能过关的事了。
目前来看,枪子,雨文,守门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枪子受了雨文的威胁,守门人可能与雨文有交易,而中间,涉及的关键人物只有雨文。
再其次,“队长”不可能不存在,也许是不被雨文承认,因此她才一直强调“没有队长”,而且她也没有夺权的意思,不然的话根本没必要强调,直接说她是队长就行。
不管是雨文还是枪子,都在反复说明一个规则——这个地方是不用遵守规则的。
不用遵守规则?这个可以理解,毕竟山高皇帝远,总站也不可能时时监督所有的基地,所以工作方面没有太多要求也是合理的,只要让科技达标就好,也许,总站也默许这种情况发生。
不过,她说“这个地方”就很有意思了。
这是第五基地单独的规则,不是总站那边说明的,那就是说它有自己的一些不良想法,也许,从很早之前就有了。
最令星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么大的地方,只有几个人存在,从枪子口中也得知,除了星以外,已经很久没有科员来了。
难道总站和此基地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它只能派特定的人士前往。
可……她来算怎么回事?
星想的脑壳发昏,她喝了一口水,对着一旁观察奇物的溟渊望去。
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浮生玺和熵尽罗盘,星说不让祂乱动,没说不让祂动,她也没说,毕竟不动总比要动好。
星斟酌着语言说:“我今天看见守门人了。”
祂头也不回道:“所以?”
星把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讲清楚,讲得口干舌燥也不见祂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星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有事求你。”溟渊淡淡道。
“他”指的就是守门人。
“那肯定啊,他不是说让我拿着奇物去找他嘛。”星立刻说。
祂也懒得纠正错误,索性直接说:“雨文对你暂时不会有危险。”
“为什么?”
“两个原因:第一,你的神物,她虽然知道那是光锥,可她并不知道擅自解决掉主人的后果,她不敢赌;其二,守门人既然能和你有接触,说明他之前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就是这陌生的情况,让她不敢轻易出手,她不果断。”
“这么说来,还是神物的问题咯。”星无奈的叹气,神物神物,和神沾点边的东西从古至今都是抢手货,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麻烦这么快,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更难办的是,星就像被夹在两块石头间的木头一样,哪一边都不讨好,一个不慎,就会直接碎掉。
星还想着要不要和总站反馈呢,可这网速实在是太慢了,她想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汇报总站真的有用,也不会轮到她。
目前来看,只有雨文是最危险的,守门人不会出手,枪子有软肋,好策反。
星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把枪子“攻略”了,他或许会因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从而使得她堕入万劫不复的危险。
“真是麻烦。”星的青筋直跳,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守门人话语中的一个细节。”溟渊突然说。
“我知道,‘当心点,她比你想象的还要狠辣’。”星早有预料地回答说,“他说的很耐人寻味,我不解所意。”
“这句话,你仔细揣摩揣摩。”祂提醒道,“仔细捋一捋。”
星想了半天,终于想通了他说的什么意思!
他早就知道星已经开始怀疑雨文了,而且怀疑的原因不是因为神物,而是所有地方都怀疑,而且也知道‘借刀杀人’,雨文是人,守门人是刀,他一直在配合自己的演出,或许,他们之间有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对抗雨文,只不过他碍于某种原因无法出手,然后提醒星。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星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本以为我的演技已经够好了,没想到他还要更胜我一筹啊。”
神物给不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面对下一次雨文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