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今日正式和您介绍,这是星琼女士。”念云介绍道。
星淡笑地打了声招呼:“阿野先生,晚上好。”
阿野给了星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后轻声道:“星琼……你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卷上袖子就往上面伤口上撒白色粉末。
“今天的事,多谢了。”他往火堆里扔了块木头,顿时火焰更加旺盛,“上次的事,吓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没事,谁都有压力大的时候。”星笑道,“有时候,我也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身体还会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之处。”
他擦着药的手一哆嗦,顿时瓶子掉了下来,一大堆白药尽数洒在伤口上,他不知是疼的还是其他原因,眉头紧皱着。
念云见状连忙从旁边拿过一块抹布,提醒道:“父亲,小心一点。”
他略微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星假装没看出他的异常,实际看到了他眼底最深处的那一抹惊慌失措,显然,星的试探得到了结果。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星见好就收,没有多嘴,绕了个弯就把话圆了回来。
“话说星琼,你的压力从何而来?”念云好心问,“我看你这么年轻漂亮,正是最好的年纪,怎么会压力大呢?”
星联想到华国的情况,露出了忧郁的神色,特意沉默了几秒才说:“我的父母对我很严厉,控制欲极强,我有些……接受不了。”
“他们因为生意破产,家境一落千丈,可他们除了做生意一窍不通,无法重启家业,所以无奈之下我的父亲去饭馆刷碗,我的母亲去大街扫地。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所以我的压力倍增,我也希望能够为家出力,可我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无法做到,但他们认为全是我不专心的结果,所以就闹了矛盾。
这不,我朋友知道后,就提议带我出来散散心,或许想通了,回去把话说清楚,也没什么不可原谅的。”
“嗯,你说的对,在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家庭重要。”念云认真道,“你是正确的,彼此给自己一个缓冲的空间。”
星的借口真的是张口就来,反正自己无父无母,随便查也查不到自己身上,华国做相关职位的人真么多,再查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对了,你得当心点你的朋友。”念云严肃道。
“哈?”星一愣,失声叫出,“为什么?”
“我看,他一定是喜欢你,才帮助你的,你这么漂亮……他对你图谋不轨啊!”
“这种玩笑不好开啊。”星嘴角抽了抽,道。
“哎哟,你是没看到他的眼神,对你,满满都是爱慕啊~”她暧昧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不知道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星笑了笑,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和妹子聊天,星总是忍不住调侃两句:“放心,我看不上他,你知道,我择偶的标准是什么吗?”
“什么?”
“正直勇敢坚毅果断幽默开朗乐观真诚坦率豪爽慷慨谦逊温柔体贴细腻可靠忠诚有担当聪慧睿智机敏才华横溢多才多艺能干精明有远见有魄力上进绅士优雅风度翩翩彬彬有礼成熟稳重事业有成低调内敛霸气外露 !”
星一口气把这段长难句说了出来,她的舌头差点打结,简直像是在念绕口令一般。
念云无语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
星笑了笑,是啊,怎么可能会有?所以,她的对象,怎么可能会有?
两个女孩之间的聊天内容朴素新奇,天南海北的都说了出来,整个气氛变得融洽了不少,连阿野脸上的冰冷气质都融化了许多。
他还是第一次在女儿脸上看到这么开心的表情。
“时候不早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了?”星是真的困了,她的身体很疲惫,刚才的精力来源全是知道身旁之人就是命途行者。
“那好,我带你去你的房间。”顿了顿,念云继续说,“就是你上次住的那间,放心吧,这次绝对没问题!”
星揉了揉眼睛,笑着点点头。
念云表情挣扎了一下,忽然上去挽住了星的肩膀,两人的关系好像很亲密的样子,星也没在意,她现在只想睡觉。
待两人离开后,整个地方,只剩两个人。
阿野绕过火堆,蹲到穗子身边,摇了摇他的肩膀,他刚才睡着了,星一直在和姐姐聊天,都顾不上他。
他也揉揉眼睛,小脸上是被打扰醒的不满。
阿野面无表情道:“刚才,他们说了什么?”
穗子竟然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重新躺了下去,一句话都不肯说。
阿野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坚毅的眼神里浮现了属于中年男人的沧桑。
他灭了火,轻轻地抱起穗子,后者躺在父亲怀里,似乎有些不高兴,皱了皱眉,蜷缩着身子,像个小包子。
他的动作不熟练,叹息一声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星愣住了,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张床,勉强能住,现在却多了一些家具设施,住宿味道更加浓郁。
星一手叉腰,一手捏着眉心:“我说,我就逗留几天,有必要吗?”
念云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她挠头道:“这不是怕你住不好嘛……”
星觉得念云自然的腮红更加的可爱,不过这羞涩的表情是咋回事?上次见过这种状态的还是艾丝妲呢。
星想到艾丝妲,表情有些惆怅,自从几天前她联系一通过后,之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但她们之间的联系,只有艾丝妲能够开始,星无法主动联系。
“星琼?星琼!”念云见到星发愣,伸手在她面前比划了两下。
星眼中寒光一闪,下意识的扣住了女孩的手掌,后者被吓了一跳。
星回过神来,顺势摸摸她的掌心,尴尬的笑了笑说:“你看你,手这么冰,回去多穿点吧。”
“我知道了……”说完后她就红着脸跑开了。
星一头雾水,转头问溟渊:“她们为什么都这么害羞啊?”
“你有没有兴趣穿男装?”祂懒懒地瞥了一眼星,说道。
“男装?这关男装什么事?”
“用你们的话来说,你长着一张男女通杀的脸,知不知道?”
“是吗?还好吧。”星拍了拍脸蛋,她知道自己有点姿色,但没太多在意。
“别说这些,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繁育行者?”
言归正传,星的脸上换上了正色:“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的建议是,直接出手把他抓住,然后逼问他的命途力量来源。”
“拜托,大哥,我哪里打得过他。”星苦笑着说,“结合念云说的话,他一定觉醒了命途技能,打普通的行者还可以,你让我去打一个觉醒命途技能的人?怎么可能,有奇物也不行吧?!”
“我帮你。”
星还是低估了繁育在祂心中的地位,看得出来,祂对此命途的重视程度远超其他,以往祂都是爱搭不理的样,现在,祂难得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星还是没有答应:“不行。”
“为什么?”
“我觉得,没必要。”星道,“现在去,会打草惊蛇,他或许什么也不会说,或许会把我抓到警局去,或许会当场击杀我,更有可能,会把我当做繁育的试验品。”
“……”溟渊沉默。
星也同样如此,她苦笑着坐在木椅上道:“你是不是不打算管我的死活,你明白,就算我用最终的底牌——熵尽罗盘,也无济于事,对不对?
正好,你的目的只是想了解繁育而已,他或许有什么手段,能够清除我的意识然后,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我的身体,对不对?
溟渊沉默。
星的嘴里浸满苦涩,她难得相信的一个人,竟然无时无刻都在章谋害自己,她如何能够高兴?
星红着眼眶,垂头丧气道:“我没有背景,只能唯唯诺诺的活着,这次上蓝星,不只是想为了对抗雨文得到力量,更重要的是为了证明我自己的价值,为了证明,我……还有用。
你是令使,在我身体里一定很憋屈吧,我没实力,没资源,全身上下除了一张脸,什么也没有,你看不下去,又碍于什么原因,不能主动对我出手,只能依靠外力,抹除我的人格意识,你好取而代之,对吧?”
溟渊沉默。
“我说的……对不对?!”
这一句,星几乎是低吼着说出来的。
祂沉默。
星眼里无光,无助地闭上眼睛。
“你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