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就好,还以为你来了蓝星忘了哥呢。”他搓搓鼻子道,“蓝星环境还真是不好,光是呼吸的空气都这么污染。”
“没有吧,我觉得挺好的。”星耸肩说道。
“嗨呀,下次哥带你去翁瓦克看看,那里才是真的美呢!”
“那好,我们回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星挠挠头道。
“那我们即刻启程吧。”
星上了飞船,枪子对着操控台一顿操作,然后,就进入了跃迁通道,月球和蓝星相差并不远,不到一小时就到了。
下了飞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还是高科技产品区才有家的味道。
她隐隐感觉命力都有些兴奋,估计是蓝星命途薄弱,被压制住了,到了枪子身边,也受到了影响。
这一动静吸引了枪子的注意力,他摸着下巴,惊奇道:“你突破了?!”
“嗯。”星自觉隐瞒不住,也说出来了。
“可以嘛,在蓝星这种地方都能突破,那你命树凝成没有?”
“还没有,前几天刚好突破的,由于蓝星的特殊性,我还不敢贸然凝炼。”
“你这个做法是正确的……对了,你是怎么突破的?”
星当然不会说自己因为负面情绪堆积太多进入虚无空间这件事,所以说:“你忘记那个繁育行者了?我可能受了他的命途影响,正巧我当时已经达到临界点,所以就这样了。”
星感觉她的记忆有些奇怪,她明知自己进入过虚无空间,可她是怎么出来的??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繁育?”枪子表情严肃起来,“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上报总站,不然繁育重新现世,恐怕会引起骚乱。”
“你是说,寰宇蝗灾?”
寰宇蝗灾与「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有关,塔伊兹育罗斯本是蠹星系的鞘翅目生物,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屠杀的幸存者,它在无尽的孤独和仇恨中爆发出强烈的欲望,开启了繁育的命途,登临神座后开始近乎无穷无尽的自我复制,形成了遮天蔽日的虫群,带领虫群冲出蠹星系,侵蚀宇宙中的一切,从而引发了寰宇蝗灾。
后来,繁育的虫群严重影响了「贪饕」星神奥博洛斯的命途,于是贪饕出手,将虫群以及被虫群侵蚀的星系残渣一起吞没,这使得整个寰宇三分之二的有生区域因此消亡,史称“双害”。
所以说,寰宇蝗灾是那个时代的席卷全宇宙的灾难,几乎和帝皇战争同名。
而繁育星神,也当之无愧的是一个负面星神。
“繁育沉寂多年,虽说星神早已陨落,可命途却始终没有废弃,说明还有繁育行者存在。”枪子说道。
“这……莫非,蓝星上的那名行者,就是繁育的后人?”
“他参与过当年的战争也说不定,总之,这件事必须要和上面交流,繁育行者心狠手辣草菅人命,蓝星和月球相距不远,对我们的威胁极大。”
星不认同他的说法,说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如你所说,繁育已经消失多年,也许他们不是在谋划危害宇宙的事情,而是真的在过自己的生活呢?”
“不管如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更何况,星神都如此极端,手底下的行者又怎会走上想到的道路。”
星抿了抿嘴唇,她本想说阿野家里那只死羊的事,现在放弃了。
枪子对繁育的态度极其明显,那就是很强的敌意,这是对基地的维护。
可星和他生活过,他虽然确实沉默寡言,可他没有一丝不良的举动,要不是念云主动说出,她都不会知道原来自己身边就有一位命途行者。
不仅如此,她能感觉到,阿野虽野,但他没有野心,只想着过平静的生活,这一点,从他对穗子和念云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他不想被打扰,那又岂会打扰别人?
见到枪子心意已决,星也不再多说,摘下耳边的联觉信标就还给他。
他疑惑的接过来:“你不用了?”
“我记得联觉信标是可以升级的,你帮我弄弄。”星扬着下巴道,“不然我语言不通,可是个大问题。”
“你还要看文字啊?我还以为你伶牙俐齿的,能不用看书呢。”他调侃道。
“去你的吧,我是人,不是神,不是什么都能信手拈来。”星笑骂道。
“那好,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他把联觉信标收起来,道,“你这次打算待几天?新的联觉信标两天我就给你弄来。”
“我看看吧。”
距离和刘纺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星期,时间还是挺充裕的。
“那好,舟车劳顿,你就去休息吧,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一个小时能劳成啥样,她现在精力充沛,还要去干别的事呢。
“对了,枪子哥,雨文姐呢?”
“雨文啊,她的强制任务还没完成,现在还在其中呢。”
“这么久啊?”星惊讶道,“我的任务也才花了这么久,她怎么也要这么多时间?”
“这我就不清楚了,她说基地领导人的任务会更难一些,具体程度我也不了解。”枪子挠挠脸道,“我的任务也才花了半天,简单得很,不像你,没事找事干。”
星试探着说:“枪子哥,我们基地,为什么没有队长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立马提起警惕,“上次雨文不是说过,嘴巴不要多问吗?”
“哎哟~她人又不在这里,你就和我说说嘛~”星嗲着嗓子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是真的挺想知道的。”
他仿佛在与思想作斗争,良久,他叹气说道:“那我和你说了,你不要乱传啊。”
星做了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
“其实我们本来是有队长的,只不过他犯了点事,然后威胁雨文不要说出去,雨文不小心把他打死了,她害怕被惩罚,这可是重罪,然后她为了隐藏事实,就找来了我,当时我也是受害者,被她找机会陷害了,然后我就被威胁,和她成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这样啊……”星担忧道,“可你……为什么不偷偷上报总站?”
“她在那里有人,这么做的话,我一旦被她发现,就成了替罪羊了!”
“可你……”
“好了,到此为止。”他收起表情道,“我告诉你的目的是为了多提防着点她,不要和我一样,被抓住了尾巴。”
“枪子哥……”星的眼里炉火纯青,感动的眼泪说流就流。
“哎,你是个好人,不要上当受骗了。”他语重心长道,“我走了,不要和别人说啊。”
待他走后,星的脸上瞬间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枪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机比任何人都要深。
枪子想害她,这已经是不得不接受地事实了,看来在星离开的这几天,他已经做下了决定。
他的话半真半假,这样的话术,是最容易迷惑人的,既降低了星对枪子的警惕性,使得更容易相信他,又保留了核心内容。
在这段话中,他有一个漏洞,那就是雨文怎么样才能做到“不小心”把队长打死的,要知道,能当上一个基地的队长,行迹最起码也得是八迹,而雨文这样一个五迹行者,除了奇物加持外,即使他有重伤,也没有获胜的可能。
可偏偏,他又对星说了雨文危险这样的话,说明他良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也不知道是发自真心还是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星冷笑一声,若不是她有神物,恐怕早就被干啥干啥了,哪儿还能这么心平气和。
“看来,某人要被杀掉了。”溟渊慢慢道。
“给我闭上你的嘴!”星没好气地说,“现在计划有变,原本我想把他绑了再好好问的,可现在他打算对我动手,那就说明背后有雨文的支持,恰好这人我们之间都不敢主动暴露。”
“你打算怎么做?”
“关你屁事!”
“……”
星双臂抱胸,点着手臂,不服道:“从前都是我给别人发好人卡,现在被人发了一张,这感觉……还真是有点怪怪的。”
“呵呵。”
“你呵你妹啊!”
“虽然关于繁育信息较少,可并非一无所处,这么看来,已经明确下一个目标了。”星说道,
“走,去图书馆!”
在这个基地中,谁都有自己的心思,无论是没有成为命途行者的家伙,还是夹在两边中间难办事的家伙,还是最为诡异的家伙。
各怀鬼胎,就看谁先能拿到先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