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星意料的是,现在的前台竟然是之前命途失控的鸩璃。
她看到星也很震惊,星看到她时,她坐在位置上毫无样子,脚随意地放在桌子上,嘴里嚼着东西,直到星出声,她还是这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
“是你?”她面色阴沉道,“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儿过的有多苦?!”
“前台的工作确实挺无聊的,但你能从其他地方找乐趣啊,你可以像我一样找本书看,或者玩元宇宙,怎么又不行?”
“你闭嘴!”鸩璃一看到星就情绪失控了,她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道。
“话说,你怎么来当前台了?”星却是没被吓到,换作以前,她肯定说不出话,现在她经历过一些事后,反而觉得鸩璃还要好相处,所以现在的语气也算自然。
“滚!”她却不想说话,张嘴就说。
“啧,你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赶人。”星不悦地皱眉,认真的说,“当前台,最重要的是心态,要把最美好的笑容给外来者,而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弄坏了空间站的形象,你这样就非常不好,说话这么冲,谁愿意理你。”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置喙。”鸩璃冷笑道,“我当这个小不拉几的前台,我想干嘛就干嘛,你作为被开除的科员,没资格点评我!”
“纠正一下,我只是去了第五科研基地,不是被开除了,而且,你要弄清楚一个事实。”星面无表情道,
“我虽是外来者,可我也是前任前台,我说的话是给你的经验,你可以不听,但不能侮辱这个岗位,即使它不算什么重大岗位,可她的工作就是向外来者证明空间站的素质!”
不等她开口,星就继续说:“空间站科员守则第一条第五款第六小点:科员应当接受外来者对其行为或影响的建议指责。你不会忘了吧?”
鸩璃被噎的说不出话,她无法反驳星的每一个字眼。
她想不到如今的星竟然敢这么和她说话,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连和她对视的勇气也没有的啊。
星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失笑一声,如果没有庇尔因波特和蓝星,估计她也什么也不会有改变,或许连反驳溟渊的勇气也不会有。
“你做了前台,就要对它负责,不能意气用事,明白了吗?”星苦口婆心地说。
自知说不过星,她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言。
“我在这等等人,放心,不会打扰到你的。”星说完后就到一旁坐下了,把手机静音后就刷起了新闻。
鸩璃对于星是非常讨厌的,虽然星一直和人讲道理,很有耐心,不卑不亢,可这也是她最讨厌的地方。
她平常在空间站嚣张跋扈惯了,自从她成为前台后,以前的辉煌不复存在,就连有时经过的科员也不会对她说一句“璃姐”,有人嘲讽,更多的是无视,这让她如何忍受?!
她被调到这个小职位,本就不满,在此处看到星的东西,对她就更加厌恶。
在她这种近乎病态的心理下,她已经不自觉地把她命途失控的原因,归结到星身上了。
星在那里玩着游戏,突然发现邮件有数条消息,全是那个叫啥狼宝的人发来的,每次发的话都不一样,中心意思都是叫星打游戏。
星刚想称赞她没有骚扰,转头又看到了99+的未接来电,顿时脸黑了。
看她在线,星愤愤道:“喂!”
“来玩,邀你了。”
“?”不等星拒绝,她就已经进了房间,并且光速开局,幸好星眼疾手快快去取消了。
星不能开麦克风,只能以飞快的手速打出几个字:“我不玩,我要和你说件事。”
“打完再说。”
“说了再打!”
“那你说吧。”
“你是一个骇客,那你能不能帮我查点东西?”
“呵呵,我是个有原则的骇客,除了几个人外,不会出手的。”
“你上次说的叫我帮玩游戏,我接了。”
“什么事?”
“就是……最近宇宙中有没有什么关于繁育命途的线索啊。”
“繁育?”那边打字断了,然后续上,“你查繁育做什么?”
“哎哟,这不是我朋友碰上了一个繁育行者嘛,然后她叫我帮忙调查。”
“呵呵,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我相信你。”星低笑着打字道,
“你是一个有原则的好骇客。”
那边沉默了许久,她才发过来:“骇客和好,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这两个有矛盾吗?”
“算了,这个忙,我帮了,大概十分钟给你消息吧。”
“这么快?别开玩笑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等着,最多十分钟,超时一秒钟你就把我号毁了。”
星笑着说是,登上她账号后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富豪,满皮肤,满武器,跟破解版似的,
哒哒哒……
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星下意识的抬头,却愣住了。
此人的装扮时非常朴素地黑色,身上的衣服很破旧,打了不少补丁,乱糟糟的头发比鸡窝还乱,脸上有几图案黑灰,裤子上有几个破洞,鞋子上也全是灰尘。
令人惊异的是他那一双平静无波的黑色眼眸,看起来稀疏平常,可给人一种深邃而古老的感觉,使得别人看一眼都会被吸引住。
星也不例外,但令她惊异的不是这个特点,而是这种感觉她只在溟渊身上感受到过。
“奇怪,总觉得他有些眼熟。”星琢磨着他的来历,觉得以前在哪见过。
“你好,我要进入空间站。”此人的语气平静又不带有疏离,听上去很是安心。
“进空间站?”鸩璃皱眉,叉起了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名字,来历,找什么人?”
星听不清楚他说话,只能从鸩璃的表情和说出的话推断出他说什么。
这么看来,他说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不然鸩璃也不会如此激动。
“我在问你话,你能不能如实回答,不要遮遮掩掩的!”鸩璃生气道。
“抱歉,我说不说是我的自由,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义务。”
“呵,你不说,就别想进去了!”鸩璃冷笑道。
星摇了摇头,虽说没有强迫她听进去,可也不必说话这么咄咄逼人啊,他不想说就不说呗,又不是只有这一个路径。
“她还是太躁了,静不下心。”星沉吟道,“说话不是这么说的。”
可能是鸩璃看到来人穿的比较简单随意一点,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想找些优越感,可星的准则是,就算他是乞丐,都要和和气气的。
当然,星不会强迫她做什么。
男人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一双平静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仿若一个雕塑一般。
她被这一双眼睛看的不自在,总觉得浑身发寒,她咽了口口水道:“快说啊,不然就别进去了。”
男人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她。
星看不下去了,虽然她管不了鸩璃,可这件事是必须管的。
“先生您好。”星插嘴道,“这里有一份表格,如果您不愿顺出的话,就在上面填写相关信息,其中有一些地方的括号里有必写,其他没有的就不必多写了,这是我们的流程,希望您理解。”
“你怎么来了?!”鸩璃顿时炸毛了,“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星无视她,和男人谦卑道:“请您理解,这是前台必要做的义务!希望配合!”
男人深深地看了星一眼,对鸩璃开口:“表格呢?我写。”
“你!”鸩璃咬牙切齿的,根本没有配合的打算。
不管是男人还是星,都在这里针对她,她如何能高兴,这种情况不应该是他看在空间站的面子上,卑躬屈膝地说出来吗,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她气愤地跺了跺脚,面部肌肉都因为愤怒而抽动了:“我就不给,如果你不说的话,就别进去了!”
男人抿着嘴,没有说话的打算,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星看不下去了,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把外来者放在眼里吗,难道你没听说过顾客就是上帝的话?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你再不配合,我就和温明德举报你,你也别干了!”
星是真的发怒了,他喵的,本来她在的时候好评率在98%以上,这才过去多久就降到40%以下了,她想如果可能不是外来者太少,还能继续降!
鸩璃被吓到了,她还是害怕科长,她咬了咬牙,声音阴沉道:“这次,算你狠!”
她把一张表格狠狠拍在桌上,星温柔的对男人道:“先生,请吧。”
男人谁也没看,随手在表格上写了什么就放笔,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这么快?”星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飘逸隽永,只有相关科员一栏写了。
鸩璃拿了过来,表情鄙夷不屑,她倒要看看他写了什么。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恐表情,她的手猛哆嗦,表格轻飘飘落到星面前。
星看着上面的字,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上面只有两个字——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