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妲怀疑这着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却又如此确定。
仅仅一眼,艾丝妲就从数个科员中看到了星。
“可能是看错了吧。”她愁眉苦脸地抿了抿嘴,然后就离开了。
“艾丝妲,你怎么了?”樊渐看到艾丝妲如此失落,于是上前关心道。
艾丝妲这次倒是回他的话了:“我刚才,似乎看到了一个人?”
“人?”樊渐立马竖起耳朵,“什么人?”
艾丝妲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多话,什么人关你屁事!”
……
星感觉背后探寻的目光消失了,松了一口气,总感觉不太对劲。
门口,鸩璃看到两人出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站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有星过去再表格上签了字,然后给了个好评。
“请问您要怎么送我?”星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闭上眼睛。”他抽了抽鼻子说道。
“这样?”星按照他的话闭上了眼。
“别睁开哟。”这是她最后听得一句站长的话,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基地她自己的房间里的床上了,还盖着被子。
“怎么回事?”星只感觉闭眼了一瞬,再次睁开,就已经是这样了,期间连一秒钟都没到。
她慢悠悠的下了床,却看到溟渊正站在角落注视着她。
星发现现在的祂周身的光芒暗下去了许多,气息也比以前更加的弱。
她走了过去,还未开口,祂就张开手心,露出了手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破碎的浮生玺的碎片。
星注意到祂的手似乎透明了一些。
星担忧地说:“你没事吧?”
“过程艰苦了点,可结果是好的。”祂似乎很勉强地勾着嘴角道:“喏,这就是新的命树,你只需要把命力灌输其中,好好滋养,将来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祂真的做到了,欺骗命途,重铸命树!
星接过这枚碎片,她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沉重深厚的气息,细细品味,可以发现命力在其中的流淌轨迹就是一个树形。
星神色复杂地道谢:“谢谢你啊。”
祂一愣:“不能谢,也感谢你那么信任我了。”
“你不会说谎,你只是不爱说真话。”
星把玩着手中的碎片,好奇问道:“只用灌输命力就好了嘛?”
“这只是表面,如果要完全吸收为你的话,就要和你融为一体,这样才能把匹配度拉到最大,只不过,过程可能不好受。”
“那也就是说……”星古怪地看着碎片道,“我要把它吃下去咯?”
“当然,你也可以不这么做,相对的,融合速度变慢,你的行迹提升速度也不会太快。”
“!”
星闻言立马把碎片塞到嘴巴里,奇异的是,它捏起来是个硬物,一含到嘴里就融化了,甚至连味道口感都没来得及品尝就感觉肚子一阵温热。
然后她的命力就不受控制地流入其中,星的肚子在外面看是发光状态的,而且有一条金色光线沿她吞下的轨迹出现。
“卧槽,这啥!”
星突然感觉血液暴动,就像是沸腾一般疯狂流动,几乎要把血管撑爆,她现在的身体全身青筋暴起。
碎片突然从星肚中发出蜂鸣,周身泛起的金色光芒,随后猛地炸开,瞬间将他整个人裹成茧状。
星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喉间涌上铁锈味,却在张口的瞬间被一股更霸道的暖流堵了回去。
溟渊半举着一根手指抵着星的额头,些许温热命力从中流入星的身体,如同甘泉雨露。
星感觉到碎片骤然碎裂成亿万点光点,那瞬间他像被扔进滚油里炸了一遍,又像坠入冰海深处,冷热交织的剧痛让她弓起脊背,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光点钻进血肉的地方,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
“差不多了。”
溟渊把手抽回去,“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星现在陷入了沉睡状态,可她的意识是清醒了,现在的她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黑暗。
“这里是……哪里?”星小人呐喊,却只能听到她的回声。
恍惚间,有细碎的光点从黑暗深处浮起,起初像星子,渐渐聚成流动的光河,她“看见”无数模糊的影子在光河里沉浮,有的化作飞鸟掠过,羽翼带起金色的涟漪;有的凝成巨树扎根,根系在光河中织成绵密的网。这些影子无声无息,却透着古老的气息,像是某种被遗忘的记忆碎片。
“这是我的命树吗?”
她用手轻轻接下一点,从中她竟然看到了一道人影,里面似乎在记录一个场面。
一个孩童模样,衣衫褴褛的人被眼前的女人轻声呵护着,后者装扮同样,小孩似乎受欺负了,远处有几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星无法听见里面的人的说话声,却能听到那小孩的抽泣声。
“这是……溟渊?”星从他那一刻抬头的眼神中认出了熟悉的气息,正是祂。
然后,不等星继续看下去,光点就消散了,化为了更小的光,钻进她的眉心中。
她摸了摸眉心处,觉得那里热热的。
星再次接下一个光点,里面是另一副画面:一个地下室装修风格的地方,破破烂烂的,有战斗的痕迹,地上躺着一个穿着华贵,体态臃肿的人,他的右眼被插入了一根桌子腿,血液循着地板缝隙流到另一个人脚底下。
溟渊脸上的伤狰狞可怖,那一张稚嫩的少年脸庞上没有杀人的紧张与恐慌,只有冷漠与无情。
当真和现在一模一样。
“哥哥……”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更稚嫩的女童声,将他的一脸冷血摧毁的淋漓尽致。
就在星准备看到来人时,光点再次消散,融入眉心之中。
星推测,应该是这命树中融入了溟渊的命力,可能是某些原因导致了祂的记忆也加了进去,所以她才能在这种时候看到祂的记忆。
下一个光点,里面的场景是五人围着他形成包围之势,各个脸色淡漠,仿佛在看案板上的鱼肉。
人群中央的溟渊此时已经是一个青年,他背上背着一个孩童,似是受了伤,小小的眉头紧皱着,小脸满是苍白之色。
也许是仇人劫杀,他们手持各种武器就冲他袭来,而后者却是满脸淡漠,转头不停地安抚着孩童,完全忽略了这帮杀手。
然后,光点再次融入眉心。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不计其数的光点消散,星可看到的记忆越来越少,到后面就直接是没有了。
融合了所有光点后,整个空间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这时,星忽然感觉眉心胀痛。
比刮骨之痛还要更甚的痛苦蔓延全身,她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扭曲。直到最后一点金光在眉心流动,那股撕裂般的感觉才骤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盈感,仿佛干涸的河床被瞬间注满,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耀金微光。
星仿佛陷入了婴孩般的熟睡,这个空间都按下了暂停键,只能听到星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星缓缓睁开仿佛十年未曾睁开的眼,等待视野焦距调整好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脸冷漠的溟渊。
她面色复杂,通过观看祂不完整的记忆,她大概知道了溟渊以前发生的事,也知道祂并非在说假话。
当这张成熟精致的脸庞与记忆中那张稚嫩柔弱的脸结合在一起时,星只能深深地感到悲哀。
“我看到你的记忆了。”星沙哑开口了道。
祂面无表情:“看到了什么?”
“那应该是你最不愿忘却的记忆了吧。”星缓缓道,“我作为观影者一般,观看了你的历程。”
“然后呢?”祂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记忆罢了,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我所言非虚。”
星点点头道:“记忆是是个人身份的基石。通过回忆过去的经历、情感和思考,我们才能形成对“自我”的认知,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以及经历过怎样的成长。”
“更何况,是一段刻苦铭心的记忆。”
“都是过往云烟,没必要再提起。”祂脸色不变地道,“别说我了,你的命树融合成功没有?”
说到这里,星深吸一口气,一道金色光芒沿着星的经脉缓缓挪动到眉心处,那里散发着一道同样深邃神秘的光点,和以前命力相比,更加的精纯浓厚。
命树,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