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徐徐问道。
星回以一个不失风度的笑:“先生恐怕认错人了。”
“可否留个姓氏?”
“抱歉,无可奉告。”星说完就出门了。
陈燃思目送着星离开,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他总觉得刚才之人有些熟悉,可又说不上来,难道真是错觉吗?
“陈先生……”前台轻柔出声,“那个,您今日来,还是看望刘先生吗?”
“是的,不知是否方便?”他回过神,笑问道。
“那是自然。”她低着头,偶尔瞄他一眼,不好多看。
“那就多谢了!”他拱了拱手,就往里走去。
星出门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找了个便于观察的地方,从这里她看到陈燃思进了一处地方,似乎是重症病区。
星摸了摸下巴,眼神不经意间放到一个路过的医生身上。
片刻后,星从员工休息室里借了一件白大褂和一只口罩,几张红色钞票放在桌子上。
星低着头进去,果然没人拦,医生的身份果然是一个便捷的通行证。
星回忆着陈燃思走过的路线,成功到达一处人少之地,这是一条长廊,不透阳光,只有惨白得灯光。
往那边望去,那里有一扇铁门,旁边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强壮男子,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星抽了抽鼻子走了过去,男人们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一动不动地保持原来姿势。
三秒后,他们突然身体一抖,彼此对视:“刚才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人?”
“哪里有人?看错了吧。”另一位摸摸脑袋,也是说道。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深究,毕竟在精神病院这种地方,有点错觉是正常的。
殊不知,铁门内,多了一个白大褂人影,她腰间的时之楔蓝光褪去,一切,恢复原状。
时之楔,暂停时间。
星走了进去,看到这里的景象,眉头紧紧皱着。
首先就是这条一眼望不到边的长廊是利用视觉错觉制成的,除了天花板是正常高度,旁边非常窄小,三个人并排站都站不完。
墙上挂着许多抽象的画,而且画的内容要么是密密麻麻的虫子,要么是一片到底的血红色使得整个空间里充满了异常恐怖诡异的气氛。
哒哒哒……
星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环境内清晰可闻,甚至连后面都有脚步声。
这是密闭恐惧者,密集恐惧者等人群最害怕的地方,这种地方是最容易引起精神病人病发的地方,别说精神病了,她一个正常人待在这太久都会有事,更何况这里是精神病院,这种地方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她倒是没多少害怕,旁边就站着一只鬼,还是外星鬼,有东西出来吓她就反吓回去。
溟渊问道:“这种地方,难不成是蓝星城市建筑的常态?”
“应该只是个例。”星说道。
“你打算,怎么找人?”
星头疼了,四周都是墙,墙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扇门,门上都有门牌号,很明显里面关着的都是重症精神病患者,她怎么敢轻易打开。
“有了!”
星灵机一动,哈了哈拳头,然后一拳砸在地上,木质地板发出一声爆鸣,她的力度把握的很好,没有使得开裂,只是发出声音。
然后,就不安静了。
这片空间不知有多少个房间,星的攻击回声久久未消,响彻整片空间。
突然,旁边的门“砰”的一声发出巨响,星知道里面有人,可不会轻易开门。
星靠在门上偷听,却听到里面似乎有人用头撞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要吃饭”。
然后就是第二扇,第三扇……不多时,整片空间都吵闹了起来,回声震耳欲聋,仿佛进入了花果山。
“看来你想要寻声找人的方法失效了。”祂的嘴角有些笑意。
“啧,还没完呢,你看好吧。”
星拍了拍手,然后借着这片狭小的空间,左脚踏在一面墙,右脚蹬在一面墙上,然后不停反复,最后以极快的速度爬到了天花板,并用奇物牢牢固定住自己的身形。
他们绝对想不到,会有人趴在上面,这时候陈燃思一定坐不住,会出来看看什么情况,到时候不就明了了吗。
咔啦!
铁门打开声音响起,非常多的医生和护士脸上都是焦急茫然的表情,他们惊慌失措地打开每一道门,然后关上,之后就不得而知了。
星耐心等待着,他看到一个人的表情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思索两秒后就跟了上去。
他逐渐远离队伍,来到走廊尽头,这里有一扇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的门口,他先是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行头后,就轻轻叩了叩门。
“谁?”里面传来陈燃思的声音。
“那个,陈领导啊,病人忽然暴乱了,请问有没有影响到您?”
门缓缓打开,陈燃思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原因正在查了,据看守铁门的人说,他们听到了一声巨响不知从何而来。”
“巨响,我怎么没听到?”
“这……”医生的表情有些窘迫,祂知道,陈燃思是绝对不会欺骗他的。
“那是什么原因?”
“……”
他们一边有人谄媚地笑,一边有人不咸不淡地回应,和身后慌忙“救火”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星长时间待在天花板,就算她有奇物也支撑不了多久,奶奶滴,他们什么时候走啊!
这时,星额头沁出的一滴汗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星内心的小人大声呐喊“不要!”。
所幸,汗水很不起眼,落在了医生的衣领上,陈燃思也没有抬头看。
“好了,就这样,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陈燃思说道。
“好好,那我回去了,有事叫我啊。”再次谄媚笑道,医生就转身离开,和其他医生一起救场去了。
他走后,陈燃思立马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对他来说,不必要的事或人,他不会停留一秒钟。
他进门后,星就像蜘蛛一样趴在门上偷听,之所以没有直接下来,那是因为动静会非常大,比刚才更甚,还在人家门口,想不被发现都难。
星听到里面的对话内容并不清晰,对话人物从声音来听是陈燃思和刘纺。
陈燃思:“刘纺,我说过很多遍了,你不要再装精神病了好不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怪物,还在月球上。”
刘纺:“我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是已证之实,不止是我,连……”
“连?连什么连,难不成还有别人跟你上去了?!”
“没,没有!”
“那不就行了,现在全国人民都把眼睛放在你身上,你就配合一点行不行?政府压力有多大你清楚吗?每天被人贴横幅在门口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陈燃思一连串的反问都让他无言以对,也许是说累了,门口传来脚步声,星立马回头。
陈燃思打开门,确认外面没人后就重新关门,星再次偷听时,他暴怒的语气忽然缓了下来。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这里,永远当精神病,最后真的成为精神病;还有一个就是你认罪吧,我给你找关系,让你判轻点,再早点出来。”
星有些不解,都到生死关头了,刘纺还藏着掖着干什么,他直接把星供出来,然后仔细调查,发现端倪,他就有可能戴罪立功的机会,为什么还这么傻傻乎乎的?
“你别说了,再让我想一天吧。”刘纺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陈燃思沉默许久,然后星就听到了点烟的声音。
“随便你,反正有压力的不是你,我们都会替你擦屁股。”陈燃思说完后,星就立马回头,接着,门口便打开了,一口云雾往上飘,星吸了一大口。
“呵,可笑。”陈燃思苦笑一声就把烟掐了,随后就快步离开了。
待他走远后,星就跳了下来,想要打开门把手,却顿住了。
“你干嘛不进去?他不是你的突破口吗?”祂问。
“可我不该一直利用他。”
“你是不是那个什么来着……傻逼?”溟渊冷笑道,“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还装圣女呢,你不进去,后面进不来,就有你哭的。”
“你说的对,都到这一步了。”星深吸一口气,竟是直接松开了门把手。
然后就在祂一脸不解中解释道:“刘纺刚和陈燃思大吵一架,现在让他静静吧。”
“你的圣母心什么时候能改改?浪费的可是你自己的时间。”祂冷笑道。
“还是让他静静吧,不然我接下来要对他说的事,他恐怕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