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因为呼吸困难打了个嗝,随后说道:“你不懂熵尽罗盘对我的意义。”
“我想不明白一个灵物能给你什么意义。”祂说道。
“我不是你,我不是令使,我是一个人,作为一个人,会害怕,会恐惧,会无助,会惊慌……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人的情感系统。”星抬头望向天空的星星,它们就像是一对对眼睛一般,注视着星的一举一动。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吗?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它有独特的情感,这种情感驱使人类行动,做出配合大脑指令的动作。”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情感是人之本性的基础,若是对生命没有一点敬畏,那这人,就不能称作人了,一般称为野兽,因为他只会按照远古时期祖宗们传下的本能行动。”
“既然你是是令使,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星的脸颊染上了一抹微醺般的酒红,说道,
“我问你啊,神性,究竟是怎么样的?”
“我不是神,我不知道。”
“那你就是人,是人就得有人性!”星瞪了祂一眼道,“把对生命的冷漠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和禽兽有何区别?!”
“……随你怎么说。”
“算了,我不想说你了,我现在身体差的很。”星查看一番自己的身体,
“果然,用了熵尽罗盘,体内的命力就被命途封锁了,估计要几天才能好。”
“命力被封锁,你的命树形成进度就得停滞,但我的命树融合还在继续,那样子,你拿什么挽回?”
“我说过我用我的命力了吗?”星瞥了一眼祂说道,“若是真要催动罗盘,光靠我的命力还不行,所以还用了一点你的,因此,现在的情况是我和你的命树皆被影响进程,大概是原来的一半吧,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话不能这样说,你的命力不也减半了吗?”
“够用了,只要不进行大规模战斗,日常行动还是没问题的。”
休息一阵子后,星站起身,拍拍手掌,笑道:“走了,回去,刚进行一场战斗,现在身体累得要死。”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慢了数倍,直到天际的朝阳冉冉升起,金灿灿的日光开始照耀大地时,星才回到住处。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一睡不起,连鞋都没脱。
睡醒后已经是傍晚了,她起来时感觉已经精神许多了,就是熵尽罗盘留下的后遗症比较麻烦。
现在她的身体有点僵硬,就像是冰块一样,活动活动关节,也发出清脆声响。
她扭了扭脖子,适应好新状态后就打开手机,看看今天发生了什么。
星首先连接宇宙网络,她设置的特别关注的博主正播报着星核猎手的最新消息,她们最近捣毁了一处公司分部,好像抢走了什么东西,不得而知。
然后就是艾丝妲了,他给艾丝妲打了个电话,本意是向她报备最近的行程,没想到说了好几个小时,艾丝妲说樊渐已经被家里人叫回去了,但她还是没回主控舱段,理由是这个小职位挺好的,能够随时随地接星的电话。
最后就是基地那边了,她向枪子发送了平安短信,然后一页一页地看着他发来的文件,似乎是关于基地未来计划的。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站长回来后,整个总站是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人事调动堪比积木重组,不仅是在总站出名,连外界都开始报道了。
而且站长还说,因为科员水平经过当年的考核还参差不齐,所以在半年后再举办一次,这次由他担任领导人。
星暗暗惊叹,这个可不得了,据她所知,站长还从来没有亲自领导过考核呢,看来他是认真的。
枪子说我们基地得研发出一个新成果,这样才能保证不在半年后的考核中被淘汰,所以让星帮忙提意见,看看蓝星上有没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星一边看着计划,一边思索着,她在蓝星上学习的数学方程,似乎可以在这方面有一定作用。
星问了一句雨文的情况,然后就切换网络,到蓝星网络上了。
“怎么回事?”
星忽然发现屏幕滑动不了,试了几次依然无效,似乎死机了。
幸好她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三下五除二就进去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比时间显示更先出现的是一串串相同的来电,而且都是未接电话,上面的名字是陶静然,其中几个还有陶筝。
星没在意现在的时间,按了一通电话回去,那边秒接。
“喂,静然……”
“星琼星琼,你在哪里啊?!!!!”
陶静然的语气似乎异常急切。
“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一些原因,电影剧组的拍摄时间提前了,现在已经到了丘南省呢!”
“丘南省?我知道了,然后呢。”
“哎呀,剧组人员今天已经开始筹备拍摄了,预计明天开拍,刘叔叔打你电话打不通,都和我说了,让我联系联系你。”
星扑通一下就摔下床,拿着手机的手都差点松开:“你说啥?出发了!”
“当然,你一直不接我电话,现在估计他们都到了,准备开始拍摄了!”
“可是,我只是个手替演员,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吧?”
“我舅……陶导不一样,他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他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时间,你不去的话,他会很生气的!”
陶导给了她两万,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星非标感谢他,所以不想看他生气。
“好,我知道了。”
“那行,我已经把剧组地点发到你手机上了,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这样省时间。”陶静然说道,“我再去和他说明一下情况,让他多等你两天。”
“谢谢你啊,静然!”星感激道。
陶静然那边忽然没声了,而她本人,听到那一声不带同学的“静然”,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不用谢,你能来就行。”
“那就说好了啊,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星顿时收起了表情,略微苍白的脸布满凝重。
丘南省位于华国最南方,而星所在的古蒙市在华国最北方,这是要跨过一个华国的距离啊,难怪陶静然这么激动担忧。
换作以前,一天时间全力以赴的话,那是绰绰有余的,可现在实力减半,就算日夜不停地赶路,至少也要三天。
“三天……”
星沉吟道,“你有什么法子吗?”
“你和我的命力都受了影响,但是,光锥的没有,你可以从里面调动一点力量为你所用,这样的话,也有机会。”
“能行吗?我一直用它来战斗,不用熵尽罗盘的的增幅,无法轻松驾驭。”
“你再好好看看呢。”
“啥?”
星拿出光锥一看,上面灰色的地方有个透明处,而现在,这个灰色处似乎面积缩小了。
“这是什么原因?”星好奇问道,她感觉自己对它的可控性又进了一步。
“你之前强用熵尽罗盘,已经完全激活了它的力量,而光锥,本就是你的奇物,它认为你已经达到了控制它的要求,就遵从你内心的召唤,力量流动随你心意而出。”
“可为什么现在还是这样?”
“因为它认主的基本条件是命途行者,你连这个要求都没达到,它又怎会觉得你是它的主人?换句话说,它认的是你的力量,不是你的脸。”
“那你为什么说我能用它的力量?”
“上次你是把我的命力和你的命力一起用才让它有此成效,这次或许可以故技重施。”祂道,
“你发动剩余一般的命途力量,然后我填补上后半部分,这样应该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正常的力量。”
“行,就按你说的做。”星答应下来,后来随意问道,
“你上次不是带我瞬移了嘛,这次怎么不来一次?”
“你要搞清楚,那是迫不得已的情况,若非紧急,我只能帮你成事,不会帮你做事。”
“哦,我知道了。”星扭了扭脖子道,“最近有绝息者的新消息了,我想赚到这笔钱后就去看看。”
“绝息者?上次那个杀死精神病院院长的人?”溟渊挑眉道,“你想去会会他?”
“当然。”星认真道,“阿野是因为机缘巧合才成为命途行者,古正兴本就不是蓝星人,古蒙大学的黄老师也有命途的情报,在这当中,绝息者我觉得更像是蓝星本土行者,因为他出现的时间更少。”
“你要怎么办?”
“我刚才看到,毕明轩已经回到了京市,并且重新成为此次案件的负责人。”
“那我就从毕明轩身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