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好信息后,星的身体就放松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必麻烦她们了。
不知怎的,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一阵发慌。
她放下手机,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她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这才回过神,原来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以说当时若不是她没有命力保护,恐怕当场就要昏死过去。
溟渊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没想到这么久以来,你受伤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
“小事,这怎么能算是小事呢?!”星不满道,“人家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万一被砸到的话,恐怕以后都要生活在痛苦之中了!”
“那你呢?你想过你自己吗?”他反问。
星抿了抿嘴,挠挠头,随口道:“我没问题的,我的体质和她们不一样,即使被伤到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你这叫没太大问题?”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星认真道,“毕竟我见不得女孩子受苦。”
“……”
“哟,气色不错嘛。”有一人推开门进来,正是站长。
“站长?你怎么还在这?!”星满脸愕然,不禁问道。
“怎么说话的,我堂堂黑塔空间站站长,这里是属于我的基地,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你管得着?”站长皱眉说。
“好吧好吧……不知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我来看看你的伤好了没。”站长斜睨着星道,“不错,还算正常。”
“对了站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星突然问道。
“你已经回来三天了,今天你刚刚醒来。”
“卧槽,三天!”星吃惊道,“完了完了,耽误时间那么多,我的计划都被延迟了!”
星下意识的想起床,但是又牵扯到伤口,顿时撕心裂肺的痛苦传遍全身,她不得不停下来。
“行了吧,虽然我救了你,但你得听我的话。”站长缓缓道,“你的伤是我故意没救治完全的。”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听好了,我手头上现在有个项目,需要人测试,我觉得你就不错。”站长打量了星一番道。
“为什么……是我?”星面色苍白,重新躺了下来。
“因为你不是命途行者,如果项目出现故障,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因为它的风险性很大,一旦命途行者上场,出现意外很容易引发命途失控。”
星沉吟着,站长考虑的确实周全,如果按照他这么说,那他究竟在研究些什么,竟然还能让命途失控。
命途存在于心,除非令使及以上外,很少手段能影响得到,就拿上次鸩璃强行吸收两种命途力量产生裂界一样。
站长看到星沉思的表情,不禁莞尔:“放心吧,虽然是有风险,可你不是行者,我就能把出现意外概率降到最低,而且,我也能在出现意外时,有信心把你拉回来。”
星张了张嘴,却被他一个手势打断:“你先别问为什么是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你可以说我强硬,但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她无语了,他怎么能这样子,连问都不给问了,她不了解怎么能让她下决定。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想通了,就来基地大门找我,我在那里等你。”站长继续道,
“另外,你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再提心吊胆地与人相处了。”
“我担心的事?”星一愣,“什么?”
站长却是笑而不语,直接出去了,这时候,枪子进来了。
他满脸担忧地看着病床上虚弱的人,关切问道:“星,你好些了吗?”
星艰难一笑:“至少我不用死了。”
枪子闻言拍拍胸脯:“那就好了,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受这么重的伤,还以为蓝星上有多危险呢,竟然让你一个准行者这么狼狈。”
星:“我是为了救人才受伤的,你不用操心。”
她把在蓝星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和枪子说了,后者听到后一愣一愣的。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外星人,和蓝星人相处得非常好,还结交了朋友?”枪子不禁失笑,“开什么玩笑,之前我上去过一次,才一天不到我都差点露馅了,对于他们的生活习性和相处方式,我实在无法适应。”
星沉默了,好像也不见得吧,不过她没说出来。
“好了,既然你没事了,那就好好休息吧,蓝星的事可以先放到一边,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枪子离开后,星面无表情,她不知道枪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她知道,他对她的关心是发自真心的,至少她没看出哪里有伪装的痕迹。
这时,溟渊突然上前,把手放在星的眉心处,顿时一道温和的光线从她体内被抽离,这是溟渊给她的命树的命力。
星见状问:“怎么了?”
溟渊把手收回,面无表情道:“我给你的命树,似乎被发现了。”
“发现?怎么可能!”星一脸惊骇地反问。
溟渊给她的命树,除了她自己,不可能有人知道,因为祂的命树和星的命树是彼此融合的,隐藏在星的命树之下,就算是有人探查,也只会看到一种命力,那就是星的命力。
而且星不是命途行者,命树还不明显,这就无疑把隐蔽性降到最高。
“确实如此,我观察到你的命力有一丝智识气息,就在命树与命树的交界处。”祂道。
“这么说来,就是站长了,只有他最近接触过我。”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煞白,
“可他是怎么发现的,或者他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不知道,总之,你已经暴露了。”
“冷静,冷静……”星慢慢舒气,“那你觉得我还要去找他吗?”
“你最好去,因为我觉得你没有选择。”溟渊道,“他发现了你的秘密,作为行者,你最清楚他会怎么做。”
“他会把我关起来,然后慢慢研究,或者逼问我,两棵命树怎么来的……”星喃喃道,“智识行者对于真理的渴望异乎常人,行迹越高越明显,所以他们会为了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可是,他为什么会表现成这个样子呢……”星摩挲被角想道,“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一趟就知道了……”
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仍选择这样做,可站长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他似乎对她……没有恶意。
溟渊看着星入睡,旋即看了某个方向,直接飞了出去。
星一觉起来,惊异地发现身上的伤全好了,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都恢复了最佳状态,甚至比原来更精神。
她摸着黑屏的手机,上面漆黑的屏幕倒映着她沉思的面容。
站长专门给星一天的时间恢复,是想让她知道,她的情况他都知道,而且还能做出对应的手段。
“牛逼啊,不愧是黑塔空间站站长。”
星活动活动伸缩筋骨,她站长既然让她进行这个项目,那就说明它的重要性,以至于连探究星的双命树的想法都被压了下去。
通道里的白光均匀得没有一丝起伏,星的脚步声敲在合金地板上,鞋底碾过细小月尘的沙沙声,像某种遥远的叹息。
基地大门,站长倚靠在门上,旁边坐着一个黑衣青年,正是守门人。
星的身影由远及近,和昨天不同,今日再次与他相见,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站长看到星这样,眉头一挑:“看来你发现了,不错嘛。”
“我觉得偷看别人隐私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星淡淡道。
守门人眼眸微抬,星单薄的身影映入眼帘,随即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这才多久,这女人竟然快成行者了。
“既然你我都知道了,那就好说了,直接说吧,你的决定是什么。”站长摊开手,笑道。
星面无表情:“我可以参加你的项目,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不然你会知道,若是我想,我随时可以让命途失控。”
守门人无奈的摇摇头,这才一句话,就把他对她的好奇尽数打散。
还是如此无礼啊。
站长睿智聪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当然。”
随即他打了个响指,守门人听到后把手按到这座宏伟巨大的银门上。
平平无奇的大门轴在沉闷的吱呀声中转动,像是有千年的叹息从缝隙里漏出来。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带起的气流卷起地面积灰,在外面的光照里翻滚成细小的旋涡,又慢慢沉落。
黑,无比的黑,外面的灯光根本照不进去,仿佛里面的黑暗会吞噬一切,进去的人都不会走出来的机会。
星的命树忽然开始失控了,命力止不住的外泄,她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竟然连她的命途都影响了。
站长把一只代表空间站的胸章递过去,星戴好后就感觉这股力量消失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星心有余悸地问,如果她没有及时戴上,恐怕她的命力都要消失殆尽了。
“不用慌,这只是一点小插曲。”站长面不改色地道,“走,跟我进去。”
星看着站长一进去就消失的情景,心里一阵发慌。
突然守门人从背后推了她一把,星一下站不稳,直接进去了。
随后,大门在沉重的声音中缓缓关上,与之而来的就是守门人平淡的声音。
“进入名额,今日已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