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命途?”星一愣,“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假面愚者却是淡淡反问道,“你现在距离命途行者只差一步了吧,我来助你。”
“等等,你想用这个帮我?”星看着他手中的神迹,眼神里满是不解之色,
“我何德何能啊!”
“不,你配得上它。” 他的语气沉稳下来,“你做好准备,接下来我将引你进入「命途狭间」,能在里面做什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星差点没消化好他的信息,不过听到他这样的话,她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最终说:
“我准备好了。”
其实星是完全不信任他的,虽然他嘴上说帮助星,可谁知道他半路会不会变卦,到时候她可就成冤大头了,不是她想的多,如果面前是别的行者哪怕是自灭者她都会信任几分,可偏偏是欢愉。
说到底,不是信任这假面愚者,而是信任站长,他说过,会把自己拉回来的,同样的,她也不是什么准备也没有,星觉得到了命途狭间,她就能重新启用光锥,到时候就有了反抗的资本。
这假面愚者怎么可能想不到,他发了一个第二声的“哦”,随后道:“看来你早就做好准备了。”
星则是回应说:“命途之神秘谁也说不准,我一直在等待,等待命途的到来,时间长或短,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随后一阵空间波动涌起,他手中的神迹散发出不一样的气息。
只见假面愚者的手轻轻一抖,手心里的神迹在星的眼前无声炸开,无数的星星光点顿时洒满了这片空间,每一个光点都仿佛有自己的思想,想要朝外边赶去。
星只感觉压力骤增,这神迹本就是星神活动的遗留,里面肯定有相应的星神遗力,哪怕经过岁月的更迭,时间的消磨,也不是现在的星消受的起的。
看到星面色惨白,几乎下一秒就会崩溃的情况,愚者就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直接摘下脸上的面具,戴到星的脸上。
星只感觉脸上一阵温热,随后眼前就失去了光明,只留下了黑色的色彩,她下意识的摸摸脸,却只能摸到一个冰冷的面具。
如果星能看到的话,就能知道面前愚者的面具之下,依旧是一个面具。
“别私自摘下,会死人的。”愚者提醒道。
星的手顿时停住了,因为她感受到了周围神迹力量的波动似乎出现了异常。
“不过是一点余力,还敢不听我召唤?!”
愚者冷笑一声,双手结成一个玄妙的弧度,周围暴退的光点就像是羊群遇到了狼,拼了命的想跑开,却无济于事。
他面色平静,手势交替变化着,不过最终的目标指向都是星。
后者突然感觉眉心传来了一阵酥痒,她知道这是神迹力量已经渗透进来了,她立马用命力查看命树。
在此之前,星的命树就已经完成树干的大部分了,要不了半个月,就能长出“枝条”,那也就意味着,命树已然成熟,那是命途行者固定的标志。
现在的情况是,未成的树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寸一寸的增长,神迹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就像是催化剂一般帮助命树茁壮成长。
最后,在星期待又惊惧的目光中,树干终于成型,只等它的“枝条出现”,而溟渊给予她的命树也进行到了命树的大部分!
就在最后一步,愚者突然撤销了神迹对星的力量提供,后者换了一条路线重新转移到了他的手上,只不过这次的神迹核心比起之前,暗淡了不止一星半点。
星知道,最后一步得自己来,她目光平静,心里波澜不惊,在这种极端安静的环境下,她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咔嚓——
轻微一声响起,终于,终于有一个蚂蚁大小的萌芽从树干中延伸而出,它就像是一个新生的生命,带着孩子的稚嫩降临这世间。
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时,已然身处一片奇异之地。
四周是无垠的虚空,却又有无数闪烁的星辰与流动的光带交织,如梦似幻。
周围涌动着浓稠如液体般的能量,它们散发着梦幻般的色彩,时而交融汇聚,时而相互排斥,碰撞间迸发出神秘的涟漪,似乎在诉说着宇宙诞生以来的奥秘 。
这些能量中,还夹杂着无数闪烁的符文与符号,如同宇宙通用的神秘语言,星的目光扫过它们时,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宏大的概念,却又难以捕捉。
这里便是命途行者的抉择点——「命途狭间」。
“这里便是命途狭间吗?传说命途行者就是在这里诞生的。”星好奇的打量四周,得出这一结论。
初入这里,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因为命途自发于心,就是由本人亲自展开的。
星动了,她一步一个脚印的行走在这一片土地上,她的脚下是一片黑暗,却又让她有一股脚踏实地的感觉,她留下的每一步脚印都清晰的烙刻在原地。
在此期间,她张望四周,这里还存在着无数的记忆残片,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漂浮在空中,拼凑出不同世界、不同生命的过往。
有繁华星球的盛景,也有文明毁灭的残垣断壁,它们闪烁着虚幻的光影,在狭间中不断循环播放,让人沉浸在往昔的故事里,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
她走了多久,一小时,?一天?一星期……总之,在这个地方她没有时间观念,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往前走。
星心如止水,她知道不能急,命途狭间时给命途行者的第一个考验,就是要看人能有多远。
“嗯?那里是……”
星驻足远望,在这片可以用混乱来形容的环境深处,首次出现了除了狭间碎片外的其他东西。
她的脚步不禁加快,那里明明在星眼里只有几十米远,却感觉走了几百公里一般。
星停了下来,在命途狭间的深处,矗立着一扇扇巨大的、散发微光的门,那是通往不同命途的入口。
每扇门都有着独特的纹路与气息,有的炽热如毁灭的烈焰,有的宁静如存护的壁垒,有的灵动如巡猎的箭矢。
当靠近这些门时,能感受到强大的力量牵引,仿佛在召唤着行者踏入命途,去践行星神的意志 。
星无意识的眨眨眼,却见到这些门上出现了对应命途的图示,她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命途各自是哪些。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自己选吗?”
星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门进入,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心里有一道声音,让他不要进去,仿佛这样就会万劫不复。
“命途狭间是一处超脱常规认知的奇异所在,悬浮于虚数之树的枝干间,如同虚数能量的神秘汇聚地,充满了未知与玄奇,这里没有具体的物理概念,没有常规的时间与空间秩序,一切都在无序的混沌中交织。”
就在此时,星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竟然是一脸冷漠的溟渊。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命途狭间吗?”星深深皱起了眉,对于面前之人抱有极大的戒备心。
溟渊脸上没多余的表情:“模拟宇宙涉及令使造物,我不好进去,这里是你的命途狭间,我和你同为一体,想要进来也还需要点功夫。”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有这样的戒心是好的,那你再看看你身后呢?”祂歪了歪头,示意星回头看去。
“这……莫非?!”星闻言立马转头,只见原来各个象征着命途的门瞬间化为了一片黑暗,里面传来了令人极为反感不适的气息,涌动的黑暗如同漩涡一般吸引新人进入。
星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刚才不知怎的,一直保持警惕的她竟然对它们放下来了。
“绕过它们,继续往前走。”溟渊说了一句,随后经过星,直接走到了前方。
星犹豫片刻后,毅然决然的跟了上去,身后的黑暗霎时间化为了一片虚无。
现实。
站在模拟宇宙装置上的星气色红润,脸色平静,如同睡着了一般,而就在她前方,站着一个人穿着红黑制服的人,他的脸上有一顶造型夸张的面具。
“呼,真是不容易。”愚者把放在星眉心上的手指放下来,用力甩了甩,试图缓解其中的酸痛。
他对着某个方向的人随后道:“不是我说你,有必要吗?我又没做什么。”
中控台前,站长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手边的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堆乱码,覆盖了之前的数据。
在他话音落下时,站长面不改色地开口:“我在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