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睁开眼,视觉有些延迟,眼前模糊不清,头脑混沌,思路复杂。
她尝试移动身子,却感觉身边冰冰凉凉的,定睛一看,身边这些金色碎片是什么?
“嗨呀呀,你终于醒了,我可是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这时,一道穿着红黑制服的人闯入她视线,他语气激动,仿佛是在见多年未见的老友。
星这才想起来,原来这是假面愚者,就是他让自己成为行者的。
“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问题?”一旁的站长瞥了“愚者”一眼,上前询问道。
星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撑着金色碎片走了出来,当她的脚步稳稳落地时,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令她安心。
星的脸色有些苍白,沙哑回应说:“我没事,就是出了点意外。”
“哎,你怎么回事啊,身上的虚无气息这么重,你不会成自灭者了吧?”“愚者”再度问道。
星正要回答,站长却打断道:“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走吧,我们出去。”
星看了看“愚者”,又看了看站长,听后者的意思,他不想让星和“愚者”有交流。
对于这个令使,星一直保持疏离的态度,她现在不想和这等身份的人有任何接触,特别是做事阴晴不定的欢愉行者,
所以,星抿着嘴点点头,挪动脚步来到站长身边,他看着“愚者”笑道:
“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站长够勇的啊,敢和令使这么说话,这等身份的人放在任何地方都会被奉为座上宾的吧。”星心想道。
她还不知道面前的戴着古怪面具的人就是欢愉星神阿哈本尊,不然的话她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喂喂喂,我可是帮了你耶,你就不帮我说说话吗,而且我是在关心你啊。”“愚者”看起来欲哭无泪,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吧,看来就因为我的命途,你们就歧视我,那我就离开吧,枉我等了你这么久,我真的是太失望了。”
星微微动容,他说的其实没错,不管对他的警戒心有多重,他都帮了星非常大的忙,如果一句话不说未免太无情了。
“那我谢谢你了。”星轻声说。
“愚者”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怪笑:“好,好,我接受了,你以后出事,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了,放眼整个寰宇,还没有谁不知道的!”
“呃,演技好浮夸。”星无语想着,随后说,
“不知阁下何人啊?”
“阿哈!”他非常自豪地说出这个名字,都昂首挺胸起来了。
“呃,那确实很有名了,欢愉星神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星就不该抱着他能正常说话的态度,没想到脑子不清醒,说话也糊里糊涂了。
“好了好了,我最后说几句再走,不然的话我的命就不保了。”“愚者”看着站长面无表情的冷漠态度,笑道。
“你的命不保?难道是……”星把目光挪到站长身上,后者没什么表示。
“你的话很多,要说就说,不说就滚。”站长已经非常不耐烦了,话语都带上了火药味。
“哎呀,我就补充一点嘛。”“愚者”走到金色碎片前,对着星说,“这些是你未吸收完成的神迹核心碎片,你可以保存起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度进行吸收,对你的命途有筑牢根基的作用。”
“你很奇怪耶,我竟然不知道你是什么命途的。”他笑了笑说,“不过我也管不着,如果这人能够耐心一点,让我留下多听听,或许会有一点线索。”
星不由得皱起了眉,苍白的脸浮现出一丝茫然,如果连令使都这么说,那自己走上的命途究竟是好是坏呢?
也不排除他抱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可是如果命途真的没有端倪,他也不至于这么说。
而且他说的话也不是不能相信,且不说溟渊这么一个命途行者出现在她的命途狭间中,光是光锥能够斩灭虚无,就足以惊天动地。
所以,星听到这番话后,第一感觉不是恐慌,而是麻木,这好像是她经历中最正常的一件事了。
“别胡思乱想。”站长看到星的状态,提醒一句后对“愚者”说,“我劝你别乱说话。”
“哈?我乱说话,我说错了吗?”“愚者”好整以暇地双臂抱胸说道,“我还没说完呢,你的事要不要我一起说了?!”
“可以。”站长却是冷漠地吐出这两个字。
“愚者”一愣,随即拍掌大笑:“可以啊,这么久了,你终于让我说了,牛逼牛逼!”
他生怕站长反悔,直接问星:“小妹妹,我这里有个关于你们可亲可爱可敬的站长的秘密,你要不要听?”
星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愣愣点头:“好。”
“哈哈,你们站长有神识之眼!”他无比激动地说。
“神识之眼?????!!!”星的瞳孔骤缩,她立马转头看向站长,眼神中的震惊程度难以用文字描述。
当事人没有多余的话,仿佛“愚者”在说一件小事,甚至星还能从他的神态中觉察出了一丝放松的意味。
「神之眼」是星神意志与宇宙原初之力的具象化体现,当某位生灵的渴望、信念与追求强烈到足以撼动宇宙的微妙平衡时,便有可能引动星神的注视。
这种注视并非简单的目光交汇,而是星神将自身所司掌命途的一缕权能,以神之眼的形式赋予该生灵。
每一尊神之眼都蕴含着独特的命途法则碎片,就如同命运编织者散落的丝线,将持有者与宏大的宇宙命途紧密缠绕。
每条命途只有一对神之眼,神之眼拥有者被视为星神的“神谕者”,而且这样的人相当于和星神直接接触过。
令使是能撼动一方水土的存在,神之眼拥有者就是能撼动宇宙的高等生命体。
当今宇宙中的神之眼神秘无比,出现在世人眼中的只有寥寥几位,无不是一方势力的首领。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可是站长他不是令使啊,为什么他有神识之眼??
这才是她最想不通的,不是说只有令使才有吗。
忽略星的目光,站长冷不丁的说:“你该走了。”
“好好,我走。”“愚者”叹息说道,“其实我挺希望能坐下来和你好好下一盘棋的。”
看着站长愈发冷漠的神色,他拾起两枚较大的神迹碎片说:“一枚是我帮你的报酬,一枚是我提供情报的报酬。”
他嬉笑着把东西收好,后退一步,退到黑暗之中,然后彻底失去了他的气息。
“这神迹碎片我之后收拾好还你,现在出去啊。”站长眉宇间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
“好……”星面色复杂,弱弱的回应一声。
站长点点头,拿起放在地上的灯,轻轻抚摸一下,灯芯忽然冒起一簇幽幽火焰。
他在前面走,星跟在后面,得知他的秘密后,星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生怕下一秒就会被灭口。
在这片安静的环境中,站长率先开口说话:“怕吗?”
“啊?不怕不怕!”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
“命途狭间比这里黑的多了,这么一对比,这里似乎还挺亮的。”
站长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说:“神识之眼我确实有,而我也确实不是令使,你就不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呃,不好奇,不好奇。”星连忙摆摆手道,“如果您觉得无聊的话,我给你唱首歌吧!”
星心想说:“您可千万别说啊,万一哪天我被灭口了到何处申冤啊!”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这神识之眼是我偶然间在一处智识遗迹中所得,只有我和另一个身份密切的人,那时我们也是被迫进入,经过艰难险阻,终于到了核心地位,然后,神识之眼就得到了。”
星还是忍不住问:“那时发生了什么?”
星的脚步轻轻柔柔的,站长的脚步声很沉稳有力,节奏感鲜明。
“我们被人追杀,发现了那座规模宏大的遗迹,那座遗迹真的很壮观,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星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站长不是令使,可也不是一般的行者,如果连他都说不清楚,那该有多奇妙,而且如果真的有这个地方的话,宇宙中应该早就有消息流露。
“是不是很奇怪,如果我说的这个地方真的存在,为什么一点风声也没有。”站长笑道,
“其实这个地方你们都很鲁熟悉,那就是「鲁珀特帝国遗迹」。”
“啊?”星一脸愕然,那地方可是令使级别的遗迹,站长和那个人怎么闯进去的?还拿到了神识之眼。
站长这时候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移话题说:“神之眼的作用很大,目前我已知的拥有者都是有十二迹令使的实力,再不济也能足以媲美其。”
星无语了,站长看起来不强,身上的秘密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你知道宇宙中的人有神之眼拥有者被称为什么吗?”站长接着问。
星沉思一会儿,说道:“神人?”
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