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听到他的话咬紧牙关,虽然它不可能是虚无令使,可它肯定有令使的实力,就是因为和光锥原主人战斗失败后才被封印起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历史的发展,光锥的封印之力肯定已经削弱了点儿,这就给了它可乘之机,只不过,星重新掌握光锥,动摇了封印基础,才让它这般。
所以,星推测,面前之人确实是光锥之灵,只不过被这虚无行者夺舍了。
“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它眼底掠过一抹试探,“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让你有超乎寻常人的力量,我发誓,绝对不会有风险!”
“没风险,吃屁去吧你!”星冷笑道,“你本该被封印,现在因为我你才跑出来,我自然是要把你重新封印回去。”
“封印我?”那双散发着黑气的眸子变得古怪无比,“你拿什么来封印。”
它脚踏虚空,仅仅原地踏一步,以那里为中心的空间爆发出惊人的空间波动,道道空间涟漪散发开来,阵阵音爆几乎刺破耳膜。
星敢这么说自然不是无的放矢,就在刚才,她就已经在命力的帮助下,掌握了这片空间一半的权柄。
这片空间的力量,加上它被封印,实力大损,并非不能一战。
而且她觉得,这是一个考验,是光锥给她的考验,通过的话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回报,失败的话就要承担生不如死的痛苦。
星仅仅犹豫两秒就接受了,因为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掌握一半的权柄,她自然能知道另一半在哪儿,就在它身上,而且出去的权柄也在那边。
因此,星想要出去,就必须重新打败它,实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哼!”
星不甘示弱地冷哼一声,携带着比它更重的力量席卷过去,那阵势,竟然比它还要强。
“倒是没小看你。”它模糊的五官上勾起一个笑容,而此刻,这片瑰丽而脆弱的领域正在剧烈地颤抖、哀鸣。
他随手一挥,一阵黑气自他手中而出,没有任何命力波动,如同空气一般朝着星飘去。
星紧咬着下唇,纤细的双手在身前虚握,一个温润而炽烈的光团在她掌心上方悬浮、搏动。
这是她踏上命途,引导而出的“未知”之光,是她此刻唯一能倚仗的力量。光团洒下淡金色的辉光,在她周围形成一圈薄薄的屏障,勉强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侵蚀。
但那侵蚀的力量,太过恐怖。
站在她对面的,是占据了光锥之灵躯体的“虚无行者”,他曾经是漫步于虚无命途的强者,实力堪比令使,如今虽因光锥空间封印限制实力大损,其本质依旧高得令人窒息。
在他出手后,那一道金色光影又突生变故。
光锥之灵原本纯净无瑕、由纯粹光能量构成的身体,此刻被染上了不祥的灰黑色,道道暗紫色的裂纹在那光之躯壳上蔓延,如同破碎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虚无”气息,就让周围流淌的光辉线条不断湮灭、塌陷,化为绝对的“空无”。
“挣扎,有何意义?”他的声音带着重音,既有光锥之灵原本的空灵,又混合了一种足以侵蚀灵魂的沙哑与冰冷。
“这片空间,你我各持一半权柄,你的‘存在’,在我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他缓缓抬起手,并非攻击,只是轻轻一握。
刹那间,星感到自己与光锥空间那一半的联系被猛地削弱!她所掌控的那部分光辉线条变得晦暗、迟滞,仿佛随时会断裂。她全力维持的命力光团也猛地一暗,周围的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你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拉近距离,他所过之处,色彩褪去,能量沉寂,只留下死寂的灰白,“‘存在’本身,即是虚妄,归于虚无,才是永恒。”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与空洞感向星袭来,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对存在意义的否定,对一切努力与希望的吞噬。
她的意志开始动摇,脑海中闪过放弃的念头——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不!”星脑中突然有一道雷鸣闪过,猛地摇头,将脑海中滋生的绝望念头甩开,她深吸一口气,将更多的精神与力量注入掌心的光团。
“存在的意义,由我自己定义!”
光团再次炽盛,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防御,光团骤然分裂,化作数十颗较小的灼热光弹,如同流星群般拖着璀璨的尾焰,呼啸着射向虚无行者。
这是她对自身命途力量更进一步的运用,将她自身之意,化为驱逐黑暗的利箭。
原本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可光锥空间给她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令她心惊,目前她施展的力量恐怕没有这一般权柄千分之甚至万分之一的力量。
即便如此,她也能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的命途技能施展到极致,仿佛成千上万次一样。
他模糊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他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姿态,只是周身那湮灭一切的“虚无”力场微微荡漾。
飞射而至的光弹在触及那力场的瞬间,光芒便急剧黯淡,结构崩解,如同雪花落入沸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彻底激起,便彻底消散,回归于无。
“徒劳。”他吐出两个字,身影再次模糊。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星的屏障之前,被灰黑色能量缠绕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那淡金色的光幕上。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传遍整个空间,金色屏障应声而碎,化为漫天飘散的光点。
星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向后踉跄退去,掌心的光团也明灭不定,几乎溃散。
虚无的力量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破碎的屏障瞬间侵入,让她感觉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灵魂仿佛都要被冻结、抽离。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即使她拥有的一半权柄,在对方对虚无之力的精妙运用和对另一半权柄的侵蚀压制下,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既然我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那就让我彻底夺舍你吧!”
虚无行者得势不饶人,那只侵蚀了光锥之灵的手掌径直抓向星的咽喉,指尖萦绕的暗紫色能量,足以将任何接触到的存在彻底化为乌有。
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已来不及凝聚足够的力量进行有效的防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整个光锥空间猛地一震!一种与虚无行者的“虚无”和星的“未知”都截然不同的力量,蛮横而磅礴地介入进来。
那是一种带着古老、厚重,仿佛承载了万古星穹之重的意志。
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彗星,自无穷高处骤然坠落,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他与星之间!
轰隆!!!
能量爆裂,将纠缠的两人强行分开,虚无行者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震得后退数步,周身缭绕的虚无气息都紊乱了一瞬,星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稳住了身形。
金光散去,一道身影凝实显现。
那是一位身着金色长袍的青年青年模样的人,此时的祂长发如银,随意披散,面容俊朗却带着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和看淡世事的淡漠。
祂的双眸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祂只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片光锥空间的中心,无数光辉线条如同朝拜君王般,向祂汇聚、环绕。
“溟渊……”星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难以置信的惊喜。
溟渊回头看了星一眼,看到后者身上的狼狈样,目光如两道冷电,锁定在虚无行者身上,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这缕苟延残喘的虚无残魂,是否太过放肆了?”
虚无行者稳住身形,模糊不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原主人……不对?”他感应到了,此刻,这片光锥空间的三份权柄正在剧烈冲突、制衡。
星一份,他占据的一份,而最后,也是最核心、最庞大的一份,正来自于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金袍人物!祂才是这片光锥空间真正意义上的创造者和主宰!
“即便你是原主,此刻空间权柄三分,你也奈何我不得。”他冷静下来,周身虚无之力再次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恐怖,“更何况,你似乎……状态并不完整?”
溟渊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祂现在的状态,但祂并未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面前之人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无计可施。
随着祂的脚步,整个光锥空间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原本被虚无之力侵蚀得黯淡的区域,开始重新焕发出微弱的光彩。
“状态如何,足够将你这残破之躯重新封印了。”溯溟渊双手虚抬,一缕金丝从头上落到身前,隐隐间,竟然浮现了凌厉剑意,在祂掌间幻灭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