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星此刻是懵逼的,同时也是疑惑的,她实在无法想象居然会有人顶着这么好看的脸说出这么……令人震惊的话。
星若有所思地开口:“嗯?”
“伟大……的……主人,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然后,光锥之灵继续吃力说,如同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一般。
星撇了撇嘴,嘴巴蠕动着,用唇语和溟渊求助:“这是什么情况啊???”
溟渊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嘴角勾了勾,身子却逐渐淡化下去,直至完全消失,星突然知道,祂是离开这片空间了。
星无语了,竟然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她,这让她如何是好。
“你先起来吧,这样对膝盖不好。”星上前扶她起来,说道。
“是的……主人……”它没有反抗,任由星的行为。
“你为什么说话这么僵硬?”星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很久没说话?”星面色古怪,“你真的是光锥之灵,不是一个人?”
她说话的语速很难,吐字很模糊,星愣是大半天才知道它说的什么,她一直真真切切地看着它的脸听下去,神态极为严肃。
大概的意思是之前光锥因为某些原因被原主人同这个半虚无半丰饶的令使一起封印了,原意是让他被永久封印住,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不惜忍受命途压制的痛苦,和星一样主动同化这里的命力,在漫长的时光中逐渐掌握这里的力量,最后星介入作为到导火索让他有了一丝活动的机会。
星听完以后彻底无语住了,敢情这令使是在命力大损加上光锥封锁的情况下和两人战斗的啊,而溟渊和她联手,也只是在细微的机会中才能获胜的,这既体现了令使力量的强大,也体现出了光锥的更强。
星顿时唏嘘不已,在众多阻碍面前他还差点脱困,都不敢想象之前他全盛时期到底有多强大,这么来看,宇宙中应该有些秘闻吧,回头去找找,说不定有线索。
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她逐渐适应了说话的节奏,虽然还是口吃,不过还算正常了。
令她极为无语的是,怎么光锥之灵的记忆也和某人一样,被彻底“清扫”了,现在的它,相当于一个空有力量没有记忆的躯壳。
和溟渊不同的是,它是有强大的力量,而前者相对来说没有。
星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认我做主人?”
“因为您展现出来的力量让我感到非常熟悉,而我也因此从沉眠中苏醒过来,最后您的力量牵动了我的意志,所以,您一定是我的主人!”它的声音比刚才还大,情绪似乎非常激动,还重新单膝跪地,做出非常虔诚的样子。
“我的力量?”
星再次扶起它,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她进来之后所展现出的力量似乎只有一开始抵抗虚无侵蚀的那一招,再然后就是溟渊接管战场了。
她忽然觉得,是不是他们惊天动地的战斗爆发出的力量影响了她的苏醒,因为溟渊说祂和她是一体的,从这个角度来说,祂的命力实际上也是她的命力。
这就有点值得深思了,结合光锥之灵的话,是原主人的力量让它感到熟悉的,莫非溟渊就是它的上一任主人?
想到这,星忍不住捂住脸颊,怎么会这么巧,这都能扯上联系,她也不简单,因为所有事都和她有联系。
“等等,似乎有些不对。”星花了点时间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发现了事情的一些蹊跷。
光锥之灵也低着头,非常识趣地没有主动开启话题,让星有了理清思绪的空间。
“温明德说,当年他从空间站门口捡到我的时候,身上有一张卡片,这么看来就是光锥了,而在之后的生活中,我的命力忽然诡异的消失,直到溟渊也从沉睡中苏醒,我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命力重新回归,这是我生命中的转折点了。”星喃喃自语,
“光锥……溟渊……我……这所有的一切会不会是早就被人安排好的,只不过在特定的时间内被特定的手段触发而已?”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三者间已经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联系,无论是光锥之灵还是溟渊,星想知道自己的来历,也缺一不可。
不是说是她自私非要寻回以前的记忆,而是想要帮助溟渊,重新找回肉身和记忆,她隐隐感觉,在她失去的记忆中,有一段非常重要的片段,这关乎现在问题的核心——她祂它到底是谁。
溟渊很早以前抛出一个问题给她——祂究竟为什么醒来。
现在,星似乎有了头绪,祂以她的记忆为“躯壳”,以命力为动力,让祂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有灵魂状态,就算是短暂拥有肉身,代价也是透支了六相冰镜的余力,在这么多的条件下,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话是说在这了,但只有懂的人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多艰难,只有两类完全超脱人类力量能够做到,一是令使,而是星神。
前者可能性最大,毕竟溟渊本就是令使,而且疑似令使中第二的存在,要想达到这种程度说不定也难不倒祂,呃,后者可能性也有,毕竟世上没有绝对。
光锥之灵只是现身说了几句话,星就得到了这么多有用且重要的信息,顿时让祂惊喜无比,能让她有进行下一步的思路。
现在的她很高兴,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完了,她们的聊天内容似乎也发生了改变。
星咧嘴笑问道:“你都叫我主人了,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本无名无姓。”
“啊?”星一愣,旋即沉思道,“我也不能一直叫你光锥之灵啊,这样吧,我给你取个名字。”
“好,感谢主人!”它空洞无神的眼睛里仿佛迸发出了一丝火星,它面部肌肉蠕动,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好,那你以后就叫呃……琼了!”星被她这么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嘴上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
“我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感谢主人恩赐!”光锥之灵,亦或者琼,再次单膝跪地,虔诚道。
星有些无语, 她总感觉如果她随便取个“垃圾桶”都能让她如此,看来她这个主人的身份很好用啊。
星的腰板不自觉地挺起一点,郑重的说:“以后在我面前,不要突然这样,我希望你能像我一样,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单膝跪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向我求婚呢,当然,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因为虽然你长的好看,但我也不是见一个就爱一个的类型。”
琼的表情有些痴愣,怎么突然变得不对了,但主人的话它得听,琥珀般的宝石眼睛浮现出一抹坚定之色,道:“好!主人!”
“第一,你得叫我星,第二,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那你就得乖乖听我话,不要违背我的意愿。”
“是!主……星!”它急忙说,“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的!”
“对,没错,就是这样!”星沉醉的点点头,莫名的有些快感。
随后她沉吟道:“要不你先给我劈个叉,或者唱首歌?”
琼:“是!”
最后事情逐渐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星已经沉浸在做主人的事实中无法自拔了。
最后,星说道:“我想出去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吗?”
“这个,现在似乎还不行,我刚苏醒,身体虚弱,命力虚浮,还需要时间调养,所以……”琼弱弱开口,似乎对此很抱歉,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星也不指望它能够出去,所以对这件事没抱太大期望,只是提醒几句后就身体消失,离开了这里。
在星离开后,琼的脚轻轻跺跺两下,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之色:
“不能让主人失望啊!”
……
星出来后,面对的就是一只死人脸的溟渊,星顿时露出鄙夷的表情,和祂相比,感觉琼都柔和了不少。
“那啥,你上次……”
“我知道了。”
“???”
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令她奇怪的是,祂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也没深问,直截了当的说:“那你上次说的,如果我找出你醒来的原因,就告诉我一些事情,是什么?”
溟渊的目光锁定着星,后者顿时眼花,再次看清时,已经脚踩虚空,周围被黑暗笼罩。
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虚无从命途狭间中卷土重来追杀她了呢,直到看到溟渊在旁边,才安下心来。
“这里是哪里?”星摇头疑惑道。
“这是我记忆深处最接近空白的一段区域我让它显现出来,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
溟渊说着,手中轻轻一挥,星的身体就移动起来,朝着下方一望无际的黑暗下坠而去。
停下来,星正想再次发问,溟渊却抢先一步说:
“你知道吗,世界上最令人绝望的事,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无可挽回,而是你亲眼看着它发生在你眼前,你却无能为力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