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看着里面的虫子,陷入了沉思,说实话,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寰宇蝗灾,那场动乱的主体就是虫子。
不过那是万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如今动乱遗物再次出现,是在象征什么吗?
星说道:“我能拿出来看看吗?”
他想了想,随后道:“可以。”
然后,他就和念云到一边去,尽管后者不解,却还是跟上了,期间他和她说了点事。
星深吸一口气,刚想打开盖子,溟渊从一旁出现,突然说:“你在找死。”
星一愣,溟渊最近以来都没出现过,如今突然出现就说这样的话,很难不让她怀疑。
她皱眉:“什么意思?”
“这是令使造物,你一个一迹行者想要直接接触,虫子里还残留着繁育的呓语,你手一碰到,呓语会在一毫秒内占领你的头脑,然后就脑就会承受不住炸开,当场暴毙。”
星被吓得手缩了回来,好奇问道:“那我该怎么做?你突然出现,不会只告诉我这样的事吧?”
祂道:“也很简单,你利用繁育的力量,就可以了,至于怎样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星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心里有了主意。
她对他道:“现在,你对我使用技能。”
“嗯?”他不禁皱眉,“你会失控的,我的力量你招架不住。”
“那你轻点不就行了……别废话,快点!”星瞪着他道,然后拉开距离,静候他的动作。
他不知星何意味,不过还是照做,他对念云道:“你到一边去。”
念云点点头,眼中满是好奇之色,从他父亲的话语中,她仿佛接触到了世界的另一面,这一面会从根本上影响蓝星的发展。
所以,她对他所说的“技能”也是相当感兴趣,同时她也有些担忧,他的实力似乎比星强得多,她真的可以吗?
星察觉到女孩担忧的目光,自信笑道:“放心吧,没事的,大不了我被控制,留下来陪你做伴。”
她露出惊喜之色,随后又用力摇头。
他得到星准备好的信号,体内命力涌动,繁育的气息散发而开,值得一提的是,这股气息看似混乱不堪,但在他的操控下这股混乱竟然有了一丝秩序。
星当即明白他想用他觉醒的第二个技能,第一个技能是能让生物繁殖的,对星来说还是太霸道了,相对之下,控制类技能更好把握。
他心念一动,控制之力已如潮水般涌去,带着凝滞空间、束缚行动的压迫感,地面甚至泛起细密的光网,试图锁住她的步伐与命力流转。
星不觉露出惊讶之色,她知道他没用全力,最多五六分力量,带出的气势却比三迹人偶射出的雷电更加强烈。
这难道就是四迹行迹加上命途技能的实力吗……
他提醒道:“我的控制之力是直接控制人的行动,所以主要针对的是你的脑子。”
星了然点头,旋即胸口亮出一道柔和的金光,念云一看到它就不知怎的,安下心来,仿佛一切无事一般。
星早就有复刻技能的想法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复刻的要求是要接下行者的一击,让光锥「记录」下来,才能完成。
这是星初步掌握光锥力量的方式,没有比现在更完美的时机!
他的命力终于到来,攀上了星的脚踝,腰肢,然后是头,她金色的光芒变得绿了起来,仿佛盖上了一层薄膜。
念云感觉空气都压抑了不少,呼吸困难,表情却无比兴奋。
他寻思着既然不知道星为什么要对她用技能,但该留手还是得留,所以他决定在彻底掌控她行动的最后一秒切断命力的联系,让星挣脱而开。
星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很奇怪,他从星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但命力入侵太轻松了,犹如无人之境,这是怎么回事。
但下一秒,异变陡生,星眼底亮起柔和却坚定的光晕,被束缚的四肢非但没有僵硬,反而顺着那股控制之力舒展,周身浮现出层叠的命途纹路。
那些试图控制她的能量,竟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纹路涌入她体内,原本略显单薄的金色光芒瞬间炽盛,她抬手一挥,反倒是他被一股反噬的气流震得后退半步。
他震惊无比,星竟然切断了他和命力之间的联系,要知道,这只能是实力强过自身一大截的人才能做到的啊!
不仅如此,刚才给他的感受就像是一群绵羊进入了包围圈,随后一群饿狼上来扑食一般,速度非常的快,这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他震惊地看向星,后者迷离的眼光忽然一闪,变得清明起来,与此同时,那股晦涩的繁育气息被一扫而空。
星扭了扭手,笑道:“承让!”
他迫不及待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强大?”
星摇摇头道:“不是强大,取了点儿巧罢了。”
其实星刚才差点控制不住那股复杂的力量,因为它太难控制了,给她的感觉像是命力成了一个泥潭让她寸步难行,就连行动都极为艰难。
在他命力攀上的那一刻,那股感觉就变了,它就像是一块板子,控制力量在上面游动留下的痕迹被「记录」下来,形成了一块模板。
悲催的是,原本进行的好好的,凭借光锥的力量,这道技能完全可以接下来,但溟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从她身体里抽出一丝命力,打乱了她的节奏,使得复刻的速度比不上他命力游动的速度。
好在,琼也是光锥的一份子,关键时刻它稳住了乱起来的命力,成功复刻了他的技能,随后利用光锥力量强行镇压,这才有刚才的动静。
“不管是不是取巧,你都挡住了这一击。”他正色道。
“行了,待会再说,我现在还有东西要看。”星说着就往箱子走去。
她也想过,如果没有溟渊提醒,她绝不会意识到其中的猫腻的,那会不会是他故意害她的呢?
道星又想到,可能不是,一是他是偶然间成行者的,其中的道道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二是没必要。
星走过去,深呼吸几口气,打开这层结实的盖子,然后一股凝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和他的不同,这股气息杀伐凌厉血腥,只要沾染一点都会当场变成疯子!
星被吓了一跳,旋即光锥启动,一股无脑命力冲到复刻石碑上去,它的某一处亮了起来,随后星就感觉到她已经开始了命途技能。
他震惊无比,原本他还在和念云说话,察觉到这股命力,顿时瞳孔地震起来。
她怎么会他的技能!
……
有了繁育气息掩盖,她的感觉好了些,只是一个没注意,繁育的呓语冲入脑中,让她的意识如同被人用拳头敲了一下,无比痛苦。
星忍痛端详起手中的虫子,它的外形简陋,经过岁月的冲刷没有让它变为尘埃,仿佛它原本就是长这样。
星想了想,忽然有一个想法,随即体内一丝命力流了出来,深入到它的躯壳中。
星的眼前忽然变得模糊起来,眼睛似乎变成了一片绿色,她的视野扭曲起来,仿若反胃一般天旋地转。
耳际先是细碎的嗡鸣,像无数翅膀在虚空振颤,紧接着,繁育命途的呓语如潮水般漫过意识——那不是连贯的声音,是破碎的、带着血腥气的片段。
“蝗……遮天……”
黑潮从星穹尽头涌来,不是云,是亿万只泛着金属光泽的蝗虫,它们掠过的星球瞬间褪去生机,植被化为齑粉,岩石被啃噬出蜂窝状的孔洞。
……
“城墙……破了……”
钢铁铸就的防御工事在虫群冲击下轰然倒塌,士兵的嘶吼被虫鸣吞没,染血的铠甲碎片与虫尸堆叠,成了新的废墟。
……
“繁育……无休……”
受伤的蝗虫腹部裂开,无数细小的虫豸涌出,落在尸体上便疯狂啃食、生长,转眼就长成新的战力,它们的外壳硬如合金,口器能撕裂能量护盾。
……
“逃……逃不掉……”
星舰在虫群中爆炸,火光被黑压压的虫潮覆盖,逃亡者的哀嚎混着呓语,星眼前闪过交错的刀光、喷溅的鲜血,还有蝗虫复眼反射出的、无差别的毁灭光芒,每一个片段都在嘶吼:这是寰宇级的浩劫,是繁育命途失控的战争,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吞噬与增殖。
星突然意识到这就是这只虫子的最后一点意识片段,从出现的场景来看,它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士兵角色。
她忽然毛骨悚然起来,那她现在扮演的什么身份?剧中人?旁观者?……
不管怎样,星都想离开这里,她只想知道蓝星上有什么,不想知道它发生过什么!
但进来容易出去难,她感觉头脑肿胀起来,意识开始模糊,无数的虫鸣萦绕耳边,尽是“杀杀杀……”的呓语声。
她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中,要知道就不这样干了,老老实实看个虫子也好啊。
好奇心害死猫啊!
她懊恼地叫了出来,在这片战场中如同一片残叶,忽然,头上暗了下来。
她刚想抬头,意识突然再次被重击,如果说刚才的是拳头,那这个就是锤子,让她当场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