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峰?”星一愣,对这个名字陌生无比,在手机上她可没见过。
他也许知道星的疑惑,解释道:“珠峰是蓝星最高峰,海拔高达8848米。”
星肃然起敬,如此高的海拔,即使是她亦或者说五迹以下的行者,不会有人能徒手攀上去。
不过,蓝星科技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有团队,有先进的装备,真要上去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了,时间是不会少的,一般来说,要想真正登顶,起码也得有两年及以上的适应时间。
不过这都不重要,星直接问:“珠峰,然后呢?”
他抿了口茶,接下来他说的故事对星来说可以说是奇幻,让得她大开眼界。
“我登珠峰,从不是为了“征服”二字,只是年少时在地图上上见过标注“世界屋脊”的光点,那道穿透纸页的寒意与引力,像命途的低语,在我骨血里扎了十年根,直到攒够了装备与勇气,告别了城市里忧心的队友,我踩着冰爪,一步步走向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纯白荒原。”
“海拔八千七百米的风比飞机引擎的轰鸣更刺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肺像被冰棱反复切割。护目镜后的世界泛着诡异的橘黄,队友们的身影缩成移动的光斑,绳索摩擦声、冰爪踩雪的嘎吱声,是这片绝境唯一的主旋律。氧气瓶指针滑向红色时,我以为自己会像无数先行者那样,化作珠峰的一部分——直到攀上最后一个雪丘,顶峰的风突然停了。”
星听得很投入,他虽说“隐居于此”,但他以前的文笔也是学校里公认最好的,所以出社会后还写了一些文章,后来才被生活所迫放弃而去。
“那里没有预想的狂喜,只有天地间铺展的孤寂。我瘫坐在雪地上,指尖触到一块温热的异物——不是冰,是一只虫子。它通体泛着淡金光泽,细小腿肢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仍在微微颤动,甲壳上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像浓缩的星轨。在这连细菌都难以存活的地方,这只小虫的存在本身就是悖逆常理的奇迹。”
我对它感到惊奇,下意识伸出手套,它竟顺着我的指尖爬上来,甲壳贴在掌心的瞬间,一股暖流猛地涌入四肢百骸。不是物理的暖意,是某种更本质的能量——像春天树木觉醒时的震颤,却带着蓬勃的生机。无数信息流在我脑海中炸开:那是繁育命途的低语,是星神的馈赠,是关于“延续”与“进化”的终极命题。”
星手指点着桌面,从他的话来看,这就是命途理念,是每个行者之道形成之时就可看到的,其中蕴含着对应星神的信息。
一想到自己在行者之道看到的黑暗,什么也没有的情形,星也感到一阵无语,偏偏自己就特殊是吧。
他不紧不慢地道:“小虫的甲壳开始发光,纹路化作流动的基因链,渗入我的掌心,我能清晰感知到它的生命结构——每一段基因片段都在顽强复制,每一次细胞分裂都在对抗绝境。
突然,它的身体分解成无数微光粒子,融入我的血脉。那一刻,我猛然感觉不再是单纯的登山者,我的生命似乎与什么绑定,全身上下都出现了异常。
我的感官被彻底重塑:能听见雪层下冻土里沉睡的种子在呼吸,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生物在进行基因重组,能感知到每一个生命想要延续的本能渴望。体内的基因链开始按照繁育命途的规则重组,原本疲惫到极限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生生不息的能量——不是蛮力,是能催生生命、优化基因的特殊力量。
我试着伸出手,对着脚下的冰雪默念,竟有细小的绿芽冲破冰层,在严寒中短暂绽放又迅速凝结成种子。
我震惊无比,你可以想象到吗?在那种极地环境,无人禁区,我竟然让一枚碧绿的种子从地下长了出来。”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世界似乎对我展示了另一面。”
他深深吸气:“所以我隐藏了下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拍照留念,打卡休息,最后下山回家,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仿佛那只虫子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但是,回家以后,我忽然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只虫子。”
星认真听完,揉揉太阳穴,忍不住道:“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山上随便一只虫子都能激发你的命途?”
他异常严肃的说:“我以我的命途起誓,以上内容绝无谎言,否则我命途破碎,命力消失。”
星松了口气,从他发这么狠的誓来看,那就没错,可是……
溟渊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蓝星可能有一个大机缘。”
星睫毛颤了颤,大机缘?他很想当场问出来,可还是忍住了。
他再次喝茶润润嗓子,摊开手对向星:“我的话说完了,接下来到你了。”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星随口就说完了,作为一个从小就“泡在命途”里的人,对于命途再了解不过,几乎是张口就来。
也许是分心的原因,星说出的话都有些混乱,讲的眉飞色舞,就差把脚踩在凳子上了。
讲完后,他深深点头:“原来如此,感谢你了。”
“各取所需而已。”
这时,门口突然走来一个人,正是念云,她手里捧着刚才的那个盘子,然后放到星和他的桌子中央。
星定睛一看,这不是繁育的虫子吗?怎么有两只,而且还不一样。
左边那只就是她刚才之前碰的,右边那只更加精美,不知道从何而来。
念云解释说:“这是父亲从你身体里驱散出来的,没想到是一只虫子。”
星一愣,旋即了然点头,繁育是以分裂出名的,据说当年寰宇蝗灾中,一只「虫皇」一次性能制造出数万只实力相当于十迹行者的虫子,尤为恐怖,真不知道当年怎么压下来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这只虫子也就没用了,星没多看,就问道:“你怎么突然把它拿出来了,就不怕它的呓语影响念云吗?”
念云笑了笑:“自从你握住它后,它最后残存的力量就入到你身体里了,再次把虫子拿出来时,那股能影响人的力量就彻底消失了。”
“我去不早说!”
星突然手舞足蹈起来,“那股力量是不是还没从我身体里出去啊,我可不想被繁育侵蚀!”
一想到未来她只有“繁育繁育繁育”的念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溟渊淡淡出声:“傻逼。”
星:“???”
他嘴角抽了抽,说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在我探测下,那股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了,没有一点波动。”
“吓死老娘了......”
“噗嗤!”看到星如此好笑的模样,念云忍不住轻笑出来,星傻笑一番后又不禁思考。
那股力量去哪里了?是被自己消灭了吗?如何被消灭的呢?
星突然抬起头道:“感谢你们的帮助,现在我要走了。”
他没太多表示,就是稍微点点头,念云则是闭上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星自然注意到这个细节,虽说不知道为何,但还是安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老娘可是天神大人啊,如今为了你们下凡是尔等荣幸知否?”
念云被逗笑了,得到星的答复后,摇摇她的手臂,嘟着嘴说:“那你一定要回来啊。”
星笑着点头,转头对他道:“你拜托我的事我会记得的,等我下次回来,一定给你一个全新的众人!”
他身躯一震,握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顿。
再次拥了拥女孩,星往她口袋里塞了一个东西,并在念云疑惑的目光中抵住了嘴唇。
“走了!”她这句话说得特别大声,生怕整片区域的人听不见似的。
星消失在了夜幕中,念云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收回目光。
他叹了口气,最后喝完一口茶后就离开了。
念云悄悄拿出来,发现是一张蓝色晶卡模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
星不停赶路,在幽深夜色中凭借着脑中记忆绕着小路,花了比之前一半的时间就赶回了古蒙市。
现在是深更半夜,寂静的街道上冷落萧条,高楼大厦上的灯亮稀稀疏疏,一阵微冷凉风吹过,乱起地上的落叶,飞往南方。
星无奈叹气,在蓝星用手机,她都喜欢在奶茶店,一是有东西喝,二是有网络可用。
但现在深更半夜的,也不可能敲开一家奶茶店的门,在老板一脸懵逼的目光中说“你好要杯柠檬水再开下网络谢谢”。
她不要脸人家还要呢。
这么看来,回来得早也不一定是好事,至少现在她无事可干,但也有一点安慰,就像考试放榜,在榜单前等总比在家等要安心得多。
所以她随地找了个路灯下的垃圾桶,清理上面后一屁股坐到桶盖上去,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
星迫不及待的问:“喂,你刚才说的大机缘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能在祂口中称大机缘的绝对绝对不会简单。
祂没回答,而是说:“把我放到光锥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