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化子凌云也认识,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鲁有脚,等黄蓉将丐帮的规矩念完,传下打狗棒,第一个向鲁有脚唾吐。其后众叫化依次唾吐,鲁有脚遭受如此羞辱,脸上笑容不减。
陆无双看的好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凌云道:“这是丐帮的规矩,每逢帮主接任,都有此吐口水的仪式。其意有二,第一是不要忘本,第二,是说他们作为乞丐,终日行乞,将受到天人侮辱,是以帮主需先受帮中兄弟的侮辱。这既是侮辱,也是认可!”
新帮主接任之礼告成,众宾纷纷道贺。忽听得一乞丐大声说道:“洪老帮主有令,命我传达。”帮众听了,登时齐声欢呼。他们十多年未得老帮主信息,常自挂念,忽闻他有号令到来,个个欣喜若狂。人丛中一个乞丐大声叫道:“恭祝洪老帮主安好!”众丐一齐附和,声震天地,良久方止。
那乞丐道:“半年之前,我在岭南曾见过洪老帮主,陪着他老人家喝了一顿酒。他老人家神采依旧,酒量跟先前也一般无二!”众人闻言欢呼更盛。
那乞丐又道:“这些年来,老帮主杀了不少祸国殃民的狗官恶霸,那时他说有五个大坏蛋叫作什么‘川边五丑’,奉了蒙古鞑子之命,在川东、湖广一带做了不少坏事,他老人家就要赶去查,如确然如此,自然要取了这五条狗命。”
一名中年乞丐站起身来,说道:“川边五丑前一阵好生猖獗,只行踪飘忽,我们川西众兄弟始终找他们不到。近来却突然不知去向,定是给老帮主出手除了。”丐帮弟子与观礼的群豪纷纷鼓掌。
陆无双道:“这可不是洪老前辈的功劳!而是被凌大哥给打成了残废!”但众人欢呼声响,她声音又小,也就只她一人能够听到。
那乞丐因为能传递洪老前辈的消息,心情极好,复又说道:“洪老帮主有命:方今天下大乱,蒙古鞑子日渐南侵,蚕食我大宋天下,凡我帮众,务须心存忠义,誓死杀敌,力御外侮。”众丐起身应是,神情甚为激昂!
直到晚间,各路英雄大都到齐,英雄大会正式开始,厅上烛火辉煌,开了二三百席!
江南六怪依旧在首席,全真派众人不在,穆念慈等人依旧位居次席,但此次又多了两人,一个是刚成为丐帮帮主的鲁有脚,另一人却是杨过!
郭靖黄蓉给诸位长辈敬过酒,回到座位,鲁有脚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给群雄敬了一杯酒,说道:“敝帮洪老帮主传来号令,言道蒙古南侵,命敝帮帮众各出死力,抵御外侮。现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须得商量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来犯我大宋江山。”
场中之人大都是为此事而来,听此纷纷起立,表示赞同。
三席一个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今天下英雄齐聚于此,结盟共抗蒙古,若无一个领头的,只怕大事难成!”
他声音洪亮,在嘈杂的宴会上却听得清楚,显是内力不弱。当下有人说道:“就由你老人家领头好了,不用再推举旁人啦!”
那老者哈哈一笑,道:“臭老儿算的什么货色,武林高手,素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首。中神通重阳真人仙去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毒非我中原汉人,南帝远在大理,都不是我大宋百姓。这个领头之人,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
洪七公名声不小,场中有八成人举手赞成。忽听一人说道:“洪老前辈自然做的了群雄的主,但论武功,当今第一却属凌云凌大侠!”
凌云武功虽高,名声比不过五绝,此番前来英雄大会的,倒有半数不知道他,便有人暗中询问。
凌云身边,一男子苦于找不到话题与程英搭话,如今有了机会,便向程英说道:“姑娘可知这凌大侠是什么人?”
程英见他一副得意之色,看了一眼凌云,脸露笑意,道:“你倒说来听听!”
那男子登时来了兴趣,说道:“大伙都说天下武学以五绝为首,在下看来,却并非如此。
五绝中年纪最小的东邪如今也已快七十岁了,便在十八年前,也已五十多岁年纪。但那时凌大侠不过还只十八岁年纪,烟雨楼一战他一人对战东邪西毒,外加一个周伯通,竟然不落下风!想他当时便有如此武功,如今又十八年过去,这天下怕已无人能敌!”
陆无双没听说过周伯通,但想他能与凌云对战,实力定然不弱,问道:“周伯通是谁?”
那男子道:“这周伯通乃是中神通王重阳的师弟,当时也是宗师级强者。”
陆无双听说过凌云名声,但对于其中细节却不知晓,又问:“你怎知那周伯通武功已达宗师级?”
那人微微一笑,道:“此事若非在下亲眼所见,也不敢在此说大话。其实凌大侠在对战三大宗师之前,还与全真教有过一战!”
陆无双道:“咦,这倒奇了,据我所知,凌大侠有一位妻子乃是全真教的嫡传弟子,他又怎会与全真教为敌?”
那人正要回答,忽听得一人说道:“凌大侠虽然武功高强,但近年来也影踪全无,蒙古南侵日急,大伙又如何听他号令。在下拙见,当从在场之人中选出一个武功既强,又足可服众的豪杰出来,带大伙儿共抗外侮!”
这话得众英雄相应,有人推举郭靖郭大侠,有人说江南六怪,还有人认识穆念慈和程瑶迦,推举二人。
忽得门口走进来四个道士,却正是昨日离去的孙不二四人。郭靖黄蓉因为昨日孙不二等人离开,颇为歉疚,见四人去而复返,忙上前相迎。
郝大通在郭靖耳边低声道:“蒙古人前来捣乱,须得小心提防!”
郭靖才要将此事告知众人,话未出口,但听得大门外号角声呜呜声鸣,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磬声。陆冠英听此忙站起身,说道:“迎接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