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道:“本来是要去的,现下不去了!”凌云道:“为何?”
岳灵珊道:“我们在半路遇上了伏击,那些人自称是魔教之人,可听爹娘讨论,多半是嵩山派的。如今嵩山是去不了的了。林师弟便邀请我们去福建散心。路过洛阳,正好这里是林师弟外公金刀王家,我们便一起来啦!”
凌云道:“这金刀王家在洛阳城名气不小,行事却也颇为霸道,是他们欺负你了?”
岳灵珊道:“他们待我很好,只是……只是我不喜欢!”
凌云道:“他们待你好,怎得你又不喜欢了。”
岳灵珊道:“就是因为他们待我太好了,我才生气。你不知道,爹爹本来就有意将我嫁给林师弟,如今他们闭门商量,偏偏不让我和大师兄听,多半便是为了此事!”
凌云笑道:“你要嫁人了,这是好事,你怎的反而不开心?”岳灵珊眉头一皱,说道:“凌大哥,连你……连你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凌云轻拍她背脊,说道:“好了,我逗你的。我现在去将林平之杀了,你就不用嫁了!”
岳灵珊摇头道:“不行,他毕竟是我师弟!”
凌云道:“你说不杀,那便不杀!”拉着她手,到一家客栈打尖。
岳灵珊不受王家好意,尚未吃饭,此时邂逅凌云,心情大好,边吃边说,从当初她上华山,直说到此番来到洛阳。直到傍晚,方才回去。
凌云听得她要在王家多停留一段时间,约定与她次日再聚。岂料才刚起床,便听得院外有人拜见绿竹翁。他知绿竹翁是院中那老者,只因有一手篾匠手艺,城中人多半称他老篾匠,却并不知他是魔教中人。跃上屋顶一看,竟是金刀王家之人和华山派到了。
绿竹翁不将金刀王家放在眼中,并不出身相迎。外面一个年轻人扯着嗓子说道:“爷爷,这老篾匠性格乖张,见他作甚,我们回去吧!”
宁中则道:“既然来了,还是将事情搞清楚的好!”金刀王元霸哼了一声,将一本书递给身边师爷。
那师爷捧着书来到门前,说道:“有一本奇怪的琴谱箫谱,要你老来鉴定一下!”
绿竹翁道:“要我来鉴定琴谱箫谱,可真是瞧得起老篾匠了。拿进来吧!”那师爷果然将书送了进来。
绿竹翁翻了几页,当即被其吸引,惊疑一声。那师爷道:“请问竹翁,这是琴谱箫谱,还是剑谱?”
绿竹翁道:“什么剑谱?自然是曲谱!”取过琴来弹了片刻,忽然音调转高,铮得一声,断了一根琴弦。
可是高音未止,再弹几下,又断了两根。他眉头一皱,说道:“我再试试箫谱!”取了洞箫又来吹奏。
初时悠扬动听,后来音调转低,几不可闻,忽然波波几声,箫声便即停了。绿竹翁道:“易老弟,这曲子有些门道,待我研究一番!”
那师爷道:“是!”出了院门。凌云已听出其中门道,若非琴箫技艺绝顶,也只能借用内力,方能继续。说道:“给我瞧瞧!”
绿竹翁道声是,便要将曲谱交给凌云。忽见任盈盈从屋中出来,当即叫道:“姑姑!”任盈盈接过曲谱,看了一遍,对凌云道:“你我合奏,可好!”
凌云自是没有意见,说道:“这曲子太过深奥,你只需不怪我作弊,那好的很!”任盈盈再回屋中,出来时已抱了古琴,拿了玉箫。毕竟要两人合奏,同观曲谱,这次却没戴斗笠。
这是凌云第二次见他容貌,一时间竟然瞧得呆了。绿竹翁早已退了出去。
王元霸见得易师爷空着手出来,问道:“剑谱呢?”易师爷道:“什么剑谱?啊,你说那曲谱,留在里面了,竹翁说需研究一番!”
王元霸心中一惊,说道:“什么曲谱?那剑谱很是重要,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你快去取了来!”
易师爷道:“是!”正要往里面走去,忽然琴音铮铮,悠扬声起。过得片刻,琴音转低,箫声便起。门外之人大都不懂音律,可是听了此曲,不禁沉醉其中。
忽然琴音转高,却并无断弦之憾,箫声相合,便似金戈铁马,万军对战。忽而琴箫转缓,好似春寒料峭,万物新生,此起彼伏,花团锦簇。再到后来,琴箫低沉,换成了一片萧瑟凄凉之景,若有若无,终于慢慢没了声息,万籁俱寂。
院外众人被琴箫之声感染,心中悲伤,久久无言。片刻后听得绿竹翁道:“易老弟,这琴箫你们也听过了,这便拿回去吧!”将曲谱送了出来。
易师爷叹了口气,接过去还给王元霸。王元霸亲耳听过了曲子,说道:“令狐贤侄,可是错怪你啦!我这里给你赔罪!”将曲谱给了令狐冲。
令狐冲冷哼一声,却不说话。岳不群道:“既然已经证明,这便都回去吧!”
宁中则看了一眼令狐冲,说道:“冲儿,这曲子当真天下无双,可有名字?”令狐冲道:“这叫做《笑傲江湖》曲!”
岳灵珊道:“大师哥,对不起,我先前也差点怀疑你,这可是证明你的清白啦!”
令狐冲听得岳灵珊道歉,心中一喜,说道:“小师妹,只要你相信我,便是天下人都不信,那又有什么相干!”
岳灵珊当即住嘴不言了。宁中则道:“冲儿,还不谢过两位先辈,若非他们技艺高超,也难以证明你的清白!”
令狐冲当即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婆婆,多谢前辈!”凌云听得此话,不禁嘿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却给外面众人听到了。
岳灵珊当即叫道:“凌大哥,是你么?”凌云眼见任盈盈已往屋中去了,走到院外,笑道:“珊儿,你怎的来啦!”
岳灵珊指了指金刀王家一众人,说道:“他们在大师兄包裹中发现了这本曲谱,便诬陷大师兄偷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哼,这明明就是曲谱,哪里是什么剑谱了!”
凌云笑道:“金刀王家一家子脓包,将曲谱当做剑谱,也没有什么稀奇!”斜刺里一个年轻人当即叫道:“好嚣张的小子!”一刀往凌云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