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但觉任盈盈身体发颤,俏脸却是羞红,心想最好这些人一同逼宫,让她嫁了给自己。转念一想,她听了此话,这几人只怕没了活路,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
但听得老头子道:“女儿家的心事,可是难测的很,我们需得想个什么办法,要圣姑嫁了凌大侠,也算是报了她的恩情。”
计无施道:“我听说这位凌大侠武功高的很,硬绑自然不行!可是他因为华山派的那小姑娘,便让漠北双熊互食而死,对那华山派的小姑娘情深义重。我们不妨绑了那小姑娘,逼迫她娶圣姑,不就行了!”
祖千秋道:“这办法好是好,可不仅要得罪华山派,万一那凌大侠误会了我们意思,反对我们出手。我们深受圣姑之恩,死了也便死了,若引得他与圣姑不和,岂不弄巧成拙。”
任盈盈挣脱凌云手臂,跃下树去,说道:“喂,你们三个家伙,胡说八道些什么!”
三人忽见任盈盈现身,又惊又慌,连说:“小人……这个……那个……”一时间却不知说些什么!
老头子道:“是,我等知错,这便远走海外,此生再也不回中原一步!”
任盈盈道:“那也不用,我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要你们立时去做。”计无施听得不用远走海外,心中大喜,说道:“是什么事,只要圣姑交代下来,我等刀山火海,不敢推辞半分。”
任盈盈道:“我要杀一个人,你们立时传令下去,哪一位好汉杀了此人,我定重重酬谢。”
祖千秋道:“我等哪里敢要圣姑酬谢,不知要杀什么人,便是天涯海角,定也给您办妥妥当当!”
任盈盈道:“他叫凌云,谅你们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便传言下去!叫大家一同出手,才有可能成功!”
三人同时一愣。一句话也不敢说。均想:“不知凌云如何得罪了圣姑,这可难办了!”
任盈盈道:“还愣着干么,适才还说刀山火海,这便反悔了?”三人连声道是。满脸苦涩,转身离开了。
凌云心中也惊,想她若真敢对自己出手,那也不必留情,先与她做个夫妻,再……再……心里实舍不得杀了她,不禁叹了口气!又想,唉,最多再不见她也便是了。
便要悄然离开,转念一想,自己便在她身边,她要杀自己,干么不暗中召集人手,直接来围杀。反而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一番话来。嗯,她是怕喜欢自己的事情传的天下皆知,便故意用这个法子,好压下那许多谣言。我不如就此离开,瞧瞧她的反应。当即施展轻功,隐入林中。
任盈盈眼见祖千秋三人离开,便往凌云瞧来,可是哪里还有凌云的影子。她心中一急,连叫:“云哥,云哥!”跃上树去,只见寒风凛凛,枯叶哑哑。
她施展轻功在周围寻了两周,始终不见凌云的影子。忽想他听了此话,莫非是怕祖千秋等人将消息传出去,杀人灭口去啦。追到三人左近,听得三人依旧在讨论围杀凌云之事,却一点事儿没有。又想,莫不是他还在原地,自己一时心急,没有寻见。当即转身奔回。
又寻片刻,忽听得身后脚步轻响,心中一喜,转身叫道:“云哥!”但见了来人,登时眉头一皱,说道:“贾堂主,你来干么?”
这人正是日月神教青龙堂的堂主贾布,此番下山,便是奉了杨莲亭的命令,来围杀任盈盈。
他在洛阳绿竹巷没有寻到任盈盈,便想在此守株待兔,哪知消息走漏,听得她去了五霸岗,当即寻了过来。
任盈盈虽事先已知这些人追杀自己,不想竟已追到了此处,转身要逃。忽得四下里又跃出二三十人,将她重重围住。均是魔教中的好手。
但听得贾布说道:“圣姑,教主有令,要我带你回黑木崖!”任盈盈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教主,是杨莲亭吧!这些年他掌控教务,将教中搞得乌烟瘴气,我可不愿回去!”
贾布道:“杨总管只是奉命行事,你既不愿回去,我等只好以下犯上,请圣姑回去了!”手臂一扬,那二三十人登时围攻上去。
任盈盈秀眉微蹙,清叱一声:“找死!”娇躯轻云般旋转,双剑铮然出鞘。兵刃相交,急如暴风骤雨。叮叮当当,金戈交鸣。
她身法轻盈灵动,左格右刺,剑光过处,血花飞溅。冲在最前的三人咽喉、手腕几乎同时中剑,闷哼声中,倒飞出去。
便在此时,后方数把钢刀已带着恶风当头劈下。任盈盈纤腰微摆,才刚闪过,顿觉头顶黑影一闪,忙伸双剑一架。
但听“铛”得一声响,撞上了贾布的判官铁笔!一股沉重的内力透过笔身传来,震得她手腕微麻。
任盈盈不敢与他僵持,飞起一脚,踢在贾布胸口,借势后跃。贾布毕竟武功不弱,虽然中脚,并不后退,一对判官笔如同毒蛇吐信,或点或戳,专打任盈盈周身大穴,招式狠辣。
这时那一众高手复又围了上来,舍命狂攻,刀剑如林,将任盈盈所有闪避空间牢牢锁死。
任盈盈顿感压力大增。她武功虽高,内力毕竟不及贾布,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又被一众高手死死缠住,便能伤到其中一二,却也徒劳无功,如坠泥沼。
一个不慎,“嗤啦”一声,左臂衣袖被一刀划开一个口子,险险见血!
贾布笑道:“负隅顽抗,生死不论!”一双判官笔急往任盈盈胸口点去。忽然一道剑光闪过,贾布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染红了任盈盈衣衫。
任盈盈微微一愣,忽听得“当当”“唰唰”“哧哧”之声不绝,闻声看去,但见一个白影自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断臂横飞,残肢遍地,一众高手纷纷倒地。
只片刻功夫,那二三十人,竟没留下一个活口。待到那人站定,任盈盈才瞧清楚他身形,喜叫:“云哥!”
凌云笑道:“我才离开这一点儿功夫,你就被人追杀。堂堂圣姑,手下高手无数,却原来连保命的底牌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