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走入房中,在四把椅中坐了,黄钟公和两人并列站在下首。
座位中间一个瘦高老者冷声喝道:“黄钟公,你可知罪?”
黄钟公眉头微皱,说道:“属下不知几位长老大驾,未曾远迎,罪该万死!”
那老者哼了一声,说道:“还在给我装蒜。我问你,教主命你们在此看押囚犯,你们将他看到哪里去了?”
黄钟公心想任盈盈等人虽从地牢出来,但没有见到任我行的身影,想是地牢门锁,并未打开。说道:“我等奉命看押囚犯,十二年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人微微冷笑,说道:“既然如此,你去将囚犯提了出来,让我见上一见。”
黄钟公躬身一礼,说道:“囚犯被铁链锁着,只怕……只怕无法提来与长老相见!”
那老者哈哈一笑,说道:“好……好!”
忽然啪得一声拍在桌上,那桌子应声而裂,化为碎片。说道:“直到此刻,你还不肯承认。我问你,那囚犯是如何逃出去的!”
任盈盈听到此处,心中一喜,原来父亲早已脱困。往令狐冲瞧了一眼,猜想必然与他有关。
令狐冲见得任盈盈目光瞧来,心中一跳,便想将自己被困之事说了出来,可此时时机不对,却又不好开口。
黄钟公心中大惊,说道:“逃……逃走了……这……这怎可能?”一个身材魁梧说道:“我等便是奉了教主之命,来查那叛徒任我行逃走之事,怎会不可能。”
凌云听到此处,心想任我行既已脱困,那也不用在此逗留,看了任盈盈一眼,但见她轻轻点头,当即往外走去。
三人到的院外,任盈盈对令狐冲道:“多谢令狐公子救我父亲!”令狐冲道:“我到此时才知,原来向大哥说要我受一点儿苦,竟是地底黑牢。我救了他,你们也救了我,大家扯个直,这便要告辞了!”
任盈盈道:“原来是向叔叔请你来的,可是叫你在地牢中吃了许多苦,当真是对不住了。”令狐冲摆摆手道:“此事是我心甘情愿,姑娘也不用多说!”
他自被岳不群逐出华山之后,正巧遇上向问天被正魔两派围攻,当即出手相助。
向问天因为被围攻,没有机会与任盈盈相见,眼见令狐冲剑法高明,心生一计,便带了他改名换姓,来梅庄借着比剑之名,将任我行换了出来。
任盈盈道:“我听闻你现下不是华山派之人了,往后行事,必然困难重重,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令狐冲呵呵干笑两声,说道:“能有什么事,现下只需将师父……将我弄丢的书找回来,再给六师弟赔命,那便是了!”看了凌云一眼,说道:“凌大侠,师父要将小师妹嫁给林师弟,可是小师妹并不喜欢,往后……往后请你照顾好她!”
这些本是他心里话,没想到竟然就这般说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在宗门中多受冤屈之故。
凌云没想到他没有结交任盈盈,还是被逐出了华山派。说道:“珊儿不想嫁,我自然不会让她嫁。你弄丢紫霞秘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其间疑点重重。珊儿偷秘籍之事何等隐秘,只怕外人不会知道吧!”
令狐冲忽得心中一动,随即摇头说道:“华山派门风严格,不可能的!”凌云道:“我记得你华山派有一个半路出家的弟子,背景是否清白,可难说的很!”
令狐冲听得他污蔑华山派弟子,心中微怒,正要说话,却见凌云已拉了任盈盈的手,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心想,这人究竟什么来历,竟有这般高深的武功。又想:“他武功越高,便越能护好小师妹。我又何必嫉妒!”摇了摇头,辨明方向,往福建而去。
凌云带着任盈盈走了半里路,忽然前方冒出两个人来。为首一人相貌英俊,面色却极惨白,好似僵尸一般,可是气息沉稳,内力却颇不弱。
另一人跟在他身边,正是凌云曾经见过的向问天。任盈盈见了两人,微微一愣,随即叫道:“爹爹!向叔叔。”往两人跑去。
凌云一看到向问天,便猜到那人多半便是任我行,果然听得任盈盈叫爹。心想,这任我行的内力不过超一流境界,只怕东方不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原本要上黑木崖与东方不败打架的心思淡了不少。
任盈盈与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才向任我行介绍凌云。任我行瞧了一眼凌云,说道:“我们此行原是要去救那令狐兄弟出来,没想到被你们抢先一步。这可多谢啦。听盈盈说你武功高的很,不知师承何派?”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师父早已走了,也没说是什么门派!”
任我行道:“既然不知门派,那就是没有门派。你想做我女婿,是不是?”任盈盈俏脸一红,叫道:“爹爹!”
任我行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归是要嫁人的,这小兄弟既救过你命,又帮了我的大忙,怎得就不能做我女婿了。只是眼下我才脱离黑牢,身边可用之人太少。”看向凌云,又道:“小兄弟,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将女儿嫁你,你觉得如何?”
凌云道:“您请说!”任我行道:“东方不败武功和计谋都在我之上,我如今势单力薄,若能有小兄弟相助,夺回教主之位,必然事半功倍!”
凌云早料到会有此事,心想事先既已答应了任盈盈,那也无妨,说道:“此事不难,你们何时出手,告知我一声便好,那东方不败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我也想领教一二!”
任我行哈哈一笑,说道:“好,好,果然是我女儿看中的人,等拿下了东方不败,向兄弟是光明左使,你便是光明右使。”
凌云摇头道:“对付东方不败可以,但这光明右使的位子,嘿嘿,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只怕是做不来的!”
向问天眉头一皱,说道:“兄弟,教主年事已高,我也老了,你若入教,他日教主之位,可是非你莫属!”
凌云笑道:“我要那教主之位,有什么用?手下管着那许多人,杂事不断,反而影响修行!此事不必再提,这便告辞!”看了一眼任盈盈,说道:“盈盈,你跟我一起去么?”
任盈盈看了一眼凌云,又看了一眼神色不善的任我行,犹豫半晌,说道:“我……我跟着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