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哈哈一笑,说道:“左兄,事到如今,你……”左冷禅已寻着声音,一剑刺了过来。
岳不群身子一闪,轻飘飘的闪开。等他一招力尽,复又回到他身边,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岳不群接着说道:“你已是废人,还要争夺这五岳派的掌门人么?”
左冷禅提剑再刺,始终伤不了岳不群分毫,当即跃下高台。嵩山派一个弟子说道:“师父,岳不群暗箭伤人,我们一起出手,立时将华山派众人砍成肉泥!”
左冷禅摇了摇头,说道:“岳掌门武功远胜左某,此番比试,是嵩山派输了!”
岳不群道:“在下与左师兄比武切磋,原想着点到为止,岂料左师兄武功太高,在下心急之下,失了分寸。咱们需得尽快寻访名医,为左师兄治伤。”
有人说道:“此处距离开封不远,大家有谁能请的动平大夫,快去将他请了来,定能治好左掌门的眼疾!”
嵩山派一个弟子说道:“兄台说的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么?那可并非正道中人!”
忽然又一个人说道:“杀人名医早在三个月前,便不见了踪迹,听说是得罪了魔教的圣姑,现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凌云想起当初平一指为了与自己脱离关系,送了不少名贵药材。可当时任盈盈便在马车之中,早已让他前往了东海,如今的确不知是死是活。
他往任盈盈瞧去时,任盈盈和身边的仪琳都往自己瞧来。
岳不群站在台上,看向凌云方向,说道:“凌掌门,现下你对岳某提议,可还有什么顾忌?”
凌云道:“好,如今你是四派的话事人,自然做得了主!”
岳不群道:“凌掌门可否也要争一争五岳派的掌门之位?”
凌云道:“五岳派的掌门之位,在下没有兴趣,可是定闲,定逸二位师太的死因,倒要请教岳掌门?”
岳不群眉头一皱,说道:“岳某早已承诺,只要五岳并派,定会给恒山派一个交代!”
凌云道:“好啊,请问岳掌门,倘若查明了暗害两位师太的凶手,该当如何处理!”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先前我已说过,如今江湖上仇杀不断,全因门户之别。如能消除门户之见,大家都是一家,三位师太也不会遭此大难……”
凌云听他又要扯远,说道:“这天下门派何其多,有的拜佛,有的修道;有的研毒,有的制药;有的强逼,有的暗害。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作风,若都放在一起,请问是要各个庙里的和尚尼姑吃荤娶亲,还是大家都剃光了头吃斋念佛?”
场中有人跟着起哄,说道:“少林派乃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自然是大家都剃光了头去做和尚,那时天下就只有一个少林派,自然不会再有残杀。可是过的个几十年,大家都不生孩子,少林寺后继无人,青黄不接。再过的几十年,怕也断了传承!”
又有人说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少林寺已传承了千年,何时后继无人了!”
岳不群道:“少林传承自有其法度,岂可一概而论?我五岳并派,并非要抹去各派渊源、强令改变信仰习俗。
泰山派仍可修道习武,华山派依旧秉持侠义,恒山派亦能礼佛清修,衡山派照旧研习音律剑法。
五岳合为一派,意在同心协力,共抗外侮,内息纷争。如能戮力同心,互通有无,武学得以光大,传承自然绵延不绝,何愁后继无人?”
他转向凌云,语气变得严肃,说道:“至于三位师太血仇,此乃五岳派内务,待到查明真相,岳某自会秉公处置。凌掌门,你如此咄咄逼人,反复追问,莫非是信不过岳某?”
凌云哈哈一笑,说道:“说来说去,你始终不肯言明具体的处理方法。莫非两位师太的死,岳掌门是知情的?”
岳不群心中一惊,但听的凌云又道:“岳先生刺瞎左掌门眼睛的武功,只怕不是华山派的吧,不知叫什么名字,倒要请教。”
岳不群心知凌云已怀疑到了自己身上,说道:“左师兄剑法在岳某之上,内力又强,震飞了岳某手中之剑。那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才用暗器伤了左师兄,在下实在是心中有愧。”
仪和道:“呸,伪君子,你还在装。恒山派与华山派无冤无仇,你用暗器杀了师父师叔,就一点儿愧疚之心都没有么?”
岳灵珊啊得一声,说道:“这……怎……怎会……”
仪和道:“原本我们也无法决定,可是适才见了左掌门的伤口。哼,杀死师父师叔的手法,与刺瞎左掌门双眼的手法一般无二。诸位师姐妹,大家一同出手,给师父师叔报仇!”
其余弟子登时应道:“是!”拔剑便要抢上。
岳灵珊不敢置信,说道:“不会的,爹爹他不会……”
仪和道:“灵珊师妹,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此事乃我恒山派众弟子自发行事,与掌门师兄毫无关系,你万不可怪罪于他。”
令狐冲身体一闪,站在高台之前,说道:“师……岳前辈行事光明正大,绝不会暗害恒山派的两位前辈,此中必然有误会!”
华山派众弟子各个都跟在他身后,拔剑指向恒山派一众弟子,满眼怒气。只林平之一人站在原地,微微冷笑。
岳不群尖声说道:“凌掌门,这天下以针作为暗器之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凭你恒山派一面之词,便认定岳某是杀人凶手,未免太过……那个……嘿嘿……
你若不服岳某做五岳派的掌门人,大可以上台来,与岳某争个高下,没必要拿此事来诬陷岳某!”
场中群雄多半是来瞧热闹的,并不在乎真相如何,当下有人喝道:“是啊,快快上台比试!”
有人笑道:“嘿……他敢上去,那不是觉得这对招子太亮了么?”
岳灵珊知凌云武功不弱,他既能杀掉东方不败,便是父亲真的练成了辟邪剑法,未必就是他的对手,可是他既说是父亲杀了两位师太,自己又如何能阻拦。一双泪眼只是瞧着凌云,不知如何开口!
有人说道:“大家有所不知,凌掌门身边的那个美貌姑娘,乃是岳先生爱女,如今的凌掌门,可是岳先生的女婿,未必就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