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信,用特殊手法密封好,玄钰唤来心腹暗卫:“八百里加急,亲手交到我舅舅手中!不得有误!”
“是!”暗卫接过信,身影融入黑暗。
玄钰看着暗卫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凌曦,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本王倒要看看,你一个毫无根基的庶女,如何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夜色更深,皇都的暗流,因凌曦这石破天惊的反击与警告,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而风暴眼中的少女,已悄然隐匿,等待着下一场更为广阔的天地。
皇都西区,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上房内,烛火如豆。
凌曦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气息内敛,如同古井深潭。
经过三日不眠不休的疗伤和巩固,左臂的伤口已然结痂,体内因激战而震荡的气血也平复下来,修为甚至因祸得福,隐隐触及了武师八重天的壁垒。
星辰之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对那丝引力操控的感悟也深了一分。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辉一闪而逝,恢复平静。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皇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曦之中,隐约传来更夫梆子沉闷的敲击声。
今日,便是天玄大陆三大顶级宗门——焚天谷、寒月宫、云剑宗,在皇都公开遴选弟子的日子。
地点,设在城西的皇家演武场。
这是她摆脱目前困境、踏上更广阔舞台的最佳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晋王昨夜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皇宫回不去,凌家不能信,皇都之内,危机四伏。
唯有进入宗门,获得宗门庇护,才能暂时避开这些明枪暗箭,获得宝贵的成长时间和资源。
她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裙,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青丝,洗去易容的药物,露出清丽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本来面容。
对着铜镜,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痕迹,又将几样关键的物品——星晷戒、母亲的血玉佩、盛放九转星辰莲残瓣的玉盒、以及那枚得自皇帝赏赐的暗金碎片——贴身藏好。
一切准备就绪。
她推开房门,如同最普通的寻梦少女一般,汇入清晨渐渐增多的人流,朝着城西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演武场,人流越是密集。
车马辚辚,人声鼎沸。
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有风尘仆仆的散修武者,有满怀憧憬的少男少女,亦有陪同而来的家族长辈或宗门使者。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期待与不安交织的复杂气息。
皇家演武场占地极广,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巨大的广场被划分出数个区域,中央是一座高耸的点将台,台上空无一人,却自有一股肃穆威严。
广场四周,则临时搭建起了三座风格迥异、气势恢宏的观礼台。
东面观礼台,通体由某种暗红色晶石筑成,远远望去如同燃烧的火焰,台上旌旗招展,绣着烈焰图腾,散发出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
那是焚天谷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