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玄当然发现了暗处的玩家。
虽然他自认没有和别人分享线索的义务,但也不想会有玩家因为某个神探的推理遇上生命危险,遂提高音量道:
“大门后,左手边的墙上贴着民宿的注意事项。”
找了一圈也没注意到这么显眼的线索的樊弥:“……”
他要生气了!
后门外面躲藏的玩家互相对视一眼:这人想用假线索骗我们,真当我们傻吗!
走,先回屋换点沾红的衣服配饰再说!
几个玩家撤了。
察觉到的任玄暗暗松口气,心想一会儿这群人大概就会回来大堂查看。
“饭菜凉了影响口感,吵闹喧哗影响其他客人,爱护民宿环境……”樊弥站在张贴了民宿注意事项的墙前,捏着下巴,苦苦思索。
纸上的字第一眼看上去很普通。
但第二眼的话……也没什么区别啊。
到底什么意思?
害怕再不接话樊弥的神探模式又会开启,任玄直接给出答案,“饭菜凉了对应的应该是三餐要趁热吃,凉了会触犯禁忌,吵闹喧哗是不能在民宿打架起冲突,爱护环境更加明显,是不能在民宿里乱扔垃圾破坏卫生。”
这么简单?
樊弥不相信,且非常怀疑。
可又不敢试,正发愁。
恰好,粉褂子粉喇叭裤的民宿优秀员工,马月明小朋友从后门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拖把,看着要拖地。
有了!
“刚在厨房忙完就来大堂忙,真勤劳。”
樊弥呵呵笑着靠近了小女孩,并从兜里掏出一颗牛奶糖递过去,“哥哥奖励你一颗糖。”
月明伸手接过了糖,但没有立马吃掉。
“哎呀你这孩子,难道哥哥还会害你吗,快吃吧,可甜啦。”樊弥使劲催。
饮马庄的村民不可以直接对外乡人下手,但如果外乡人先动手的话就不一样了。
月明慢慢撕开糖纸,把乳白的糖球放进嘴里。
被口腔温度变软的牛奶糖奶香愈发浓郁。
甜香的味道让月明忍不住咀嚼起来。
直到一颗糖吃完了。
也无事发生。
?小姑娘困惑的抬起头,去看给糖的人。
不应该的,这家伙明明脸上还挂着阴险的微笑啊。
“好吃吧。”樊弥笑着,又拿出一颗奶糖,“你把手里的糖纸给我,我再给你一颗。”
月明虽不理解,但糖是无辜的,没有多想就伸出手露出了手里的糖纸。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
‘呼’的一口气朝着她手心的糖纸吹去,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糖纸飘落在地。
“哎呀!”肇事者超造作的大叫一声,“你怎么能乱扔垃圾破坏民宿的卫生呢!”
月明:“……”
至此,糖纸落地已经超过十秒。
樊弥屏住呼吸,眼神犀利地朝着四面八方看去,结果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发生。
“老方啊老方,在推理这块你还是太年轻。”
对队友摇摇头,樊弥捡起地上的糖纸,顺便把口袋里的几块糖都给了懵圈中的小姑娘,安慰道:“民宿是小家,干净卫生靠大家,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哦。”
月明:“……”
任玄的头微疼,赶紧拉上人出了门。
“怎么,被哥的机智迷倒了?”樊弥被拉着走也不安分,眉飞色舞证实着他才是民宿第一名探,出手就是药到病除。
民宿大堂内。
粉褂子的小女孩盯着手里的牛奶糖,末了还是把它们装进了上衣口袋里。
但因为牛奶糖有的好脸色,很快在一群玩家踩上她拖了还没干的地面后消失了。
玩家们一无所知,看着窗外,又对着冷脸小萝莉追问樊弥和任玄的下落。
月明抓着拖把,没有情绪的声音脆生生,“他们说找什么线索,就一起去村里了。”
果然是这样!一群男玩家更加确定樊弥和任玄背着他们在偷偷找线索,赶紧追出了门。
后来者肯定居上,因为他人多还又争又抢!
冲啊!
大堂宛如蝗虫过境,一群人离开,整洁的地面也变得全是脚印。
月明冷着脸重新拖,但小小的脑袋瓜里也在琢磨,为什么刚才那群人脖子上都系着一块发红的布?
红领巾吗?
也不像,倒是有点像床单,但民宿的床单哪有红的……
(其实真相是——男玩家们聚在一起沟通过后,发现根本没有红衣裳,所幸有个人带了瓶永不褪色的红墨水道具,就用墨水把死去玩家床上的床单给染了色,撕开一人分了一条。
女玩家们没有被男玩家告知消息,结伴出门的时候也只看见了一群男人返老还童,一个个戴着红领巾招摇过市的诡异画面。
因此,尽管怀疑男玩家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私藏了,但女玩家们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去追问。
万一是中邪了,再有传染性呢!
倒是来到了大堂,看见小女孩一个人在拖地,隐隐有大姐头地位的一位三十岁左右女玩家主动提议帮忙,接着人手一把拖把,帮着拖起了大堂地面。
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
女玩家们把洗干净的拖把放去晾晒的时候,得到了马月明的一句话,“村民们讨厌外乡人。”
“钟姐。”
离开民宿不远,一个齐耳发的女玩家立马停下来去看大姐头钟倩,“刚才那个小女孩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离村民远点?”
其余人也是这个想法,都看向钟姐,等待下一步指令。
钟姐想了想,决定听劝,“进村的时候,村长说过后山的马场,我们今天先去那看看吧。”
月明在玩家走后,也去了已经空出来了十一号房间打扫。
进门,看到只剩床垫的大床,小姑娘一下联想到了那群男外乡人脖子上的‘红领巾’,脸也唰一下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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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白鞋踩在了上山的路上。
樊弥喘着气,又迈出另一脚,使劲追上前方的队友。
“民宿的三餐应该会定时发放,我们要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去趁热动筷子。”任玄劝告着拖后腿的队友,“不然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确定。”
樊弥能怎样,只能咬紧牙关加速。
一口气冲到山腰,看到了空旷草地上奔跑的一匹匹小马驹,这才叉着腰为他先前的推理说话。
“在民宿的时候,我不是验证过了乱丢垃圾不会有事,举一反三,你吃饭和打架的揣测肯定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