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里。
茶香四溢,气氛庄重又不失温和。
张院长和舞蹈系的教授何素都在。
张院长面带微笑地示意苏米厘先坐下。
“苏米厘同学,关于你最近的报道,我们都看到了。”
苏米厘顿时有点紧张,“张院长,何教授,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没有想到视频会给学校带来困扰。”
张院长和蔼一笑,“不,你先别紧张,我们叫你过来,不是要责备你,而是要恭喜你。”
苏米厘一头雾水,她还以为自己给学校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呢。
张院长继续说道:“恭喜你能被大家喜欢与认可,这本身是一件好事。”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校长将邀请函递给她,神色有些郑重:“这个赴英交流的名额,是学校用五年时间才与罗汉普顿大学达成的合作。”
“学校每年仅有一个名额,我们这次打算派你过去。”
苏米厘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交流名额的含金量。
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不但可以直接进入他们的精英培养体系,还可以与世界级编舞家合作。
只是,她不明白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张校长似乎看出她的疑问,直接给出解释。
“一是你的天赋与专业功底,二是你现在的影响能力,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有一颗沉静的心。”
教授何素在旁边淡淡地开口:“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你身上有其他人没有的韧劲,还有对舞蹈的热忱。”
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米厘,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等你带着这份履历归来,将成为国内极少数既深谙古典舞精髓,又具备国际视野的人才,可以选择直接留在学校任教。”
“你会有一个非常光明的未来。”
张校长继续补充:“留学时间为三年,学校真的对你寄予厚望。”
“一周内给我答复,年后,开学前赴英。”
..........
苏米厘坐在去往老宅的车子上,张校长和何教授的话一直回响在自己的耳边。
她太想去了........
只不过,三年的时间.....真的很长。
沈蒹葭开车,看出她似乎有心事,“怎么啦,厘宝儿,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苏米厘叹了一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
“什么?!三年?!厘宝儿你是认真的嘛?”
“可我真的很想去,那个交流名额十分难得,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的。”
她咬了咬唇:“更重要的是,去英国罗汉普顿大学,是我妈妈一直以来的梦想。”
沈蒹葭明白她的心情。
厘宝儿会选择学习古典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母亲。
她担心道:“小叔叔会同意吗?”
苏米厘有点痛苦地纠结:“........不知道啊~”
他能同意才怪,分开两天三天就要死要活的。
“让我再想想吧~看看该怎么和他说。”
很快就到了地方。
今天是沈震霆的生日宴,家里来了很多宾客,但也都是他的一些老朋友。
沈御景西装革履,姿态矜贵,神色从容地和他们交谈着。
他正对着门口,看见苏米厘进来的时候,嘴角轻微地勾了勾。
苏米厘朝他笑了一下,示意她先去那边。
对面的老者也是看着沈御景长大的,知道无论是样貌还是能力他都是人中龙凤,所以对他格外欣赏。
“御景,我记得你28岁了吧。”
沈御景点了点头,“是。”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来。
老者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女儿姜棠,和你年龄相仿,她现在是一名国际品牌服装设计师。”
“你们小时候应该还见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沈御景淡淡道:“抱歉,没什么印象。”
女孩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但是还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御景哥。”
沈御景眉心微皱,轻点了一下头。
老人又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我看你们两个......”
沈御景直接开口,拒绝道:“刘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白发老者一脸惋惜。
没听说这小子谈过女朋友,他怀疑他是在找个理由搪塞自己。
他问向站在一旁的沈震霆,“老沈,哪家的姑娘啊?”
沈震霆脸上滑过一抹尴尬。
他也不知道啊。
儿子捂得这么严实,他压根就没见过。
他总觉得人家是压根没把这小子放心上。
那朋友圈截图他都看见了,明显是他自己肉麻兮兮的!
看看那副没出息的窝囊样,怎么配做他沈震霆的儿子?
简直是个恋爱脑!
沈震霆佯装不在意一般地说道:“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苏米厘虽然站在后面,但她还是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沈御景身边优秀的女孩子确实有很多啊.......
三年......
他会等她么?
为什么她总是让他等她呢?
苏米厘觉得心里很闷。
她不想和沈御景分开,但是,她也有自己追求的东西。
她不希望自己是那个无父无母的沈家养女苏米厘。
她也想让自己变成沈御景的骄傲,变成‘他值得’的那个人。
“厘厘,在这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米厘被迫中止了胡思乱想,看向走过来的人,脸上扬起笑:“哥~”
沈青彦脸上挂着清隽的笑,少了前段日子的颓废感,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说起来,苏米厘似乎也有一段日子没见哥哥了。
她最近都没回去住,都怪沈御景实在太粘人了。
“哥,你最近怎么样?”苏米厘此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到底说的是什么啊。
沈青彦愣了一下,神色有些黯然:“厘厘,你这么和哥哥说话,感觉很生疏。”
“我没有,哥。”苏米厘有点着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青彦浅笑了一下,他又怎么不明白。
现在她已经结婚了,小叔叔那种强烈占有欲的人,既然知道他对厘厘的心意,又怎么可能随便放她回沈家去。
沈青彦安慰她:“哥哥知道,你不用解释。”
“我们兄妹之间永远不需要解释。”
苏米厘心里一松:“嗯,好~”
大家都去和客人聊天了,苏米厘待得实在无聊,索性开始喝酒。
正好她心情不好。
不知道该怎么排遣心里的焦虑与不安。
对和沈御景分开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
也有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要离开三年.......才能显得不至于那么残忍。
她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一只冷白修长的手将自己手里的酒杯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