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呀---”
施雨和韩河正拎着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施雨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急忙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并且做出回应:
“哎---孙奶--”
施雨果然看见不远处一个老太太正站在那抻着脖子看,赶忙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两步地冲了过去。
身边的韩河也拎着东西跟上了施雨。
施雨看着面前的老太太。带着一个小圆帽,从帽子里露出来的一头奶奶卷显然是刚染没几天,黑的发亮。身材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胖乎乎的。穿着一身红色夹绒外套,笑起来一团和气,一看就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孙奶,怎么这个点出来遛弯啊,吃饭了吗?”
孙桂芳听着施雨温和地问候笑着挥了挥手说:
“吃啦吃啦,老了晚上不能吃太晚,要不消化不了。”
孙桂芳一边说着,一边牵起施雨的手上下看了两圈,脸上露出了一些担心之色。
“倒是你呀,小雨,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呀?我今天早上才知道你们学校出了事,说你们学校好多老师学生都住院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可急死我了,我知道之后去你家敲门你也没应,没事吧?”
施雨看着拉着自己打量的孙桂芳,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把拎着的吃的放在一边,张开了胳膊说:
“我没事孙奶,学校出了点安全事故,我刚好没被波及,你看,我还好胳膊好腿的呢。”
说着施雨还跳了两下。孙桂芳看着眼前的孩子活蹦乱跳的确实没事才放下了心来,拍了拍施雨的手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我听那些人传的可邪乎了,又是邪教又是什么袭击的,你没事就是最好的了。要是有事就和我说啊小雨。”
施雨点点头,也握住孙桂芳的手说:
“知道,孙奶,你晚上出来溜达也慢点,天冷了。”
孙桂芳却摆摆手笑着说:
“没事,你看你还担心上我了,我体格好着呐,一会你王奶他们和我一起溜达,你放心吧。”
施雨看着笑呵呵的老太太说:
“行,孙奶,等哪天我去看你,你溜达注意安全。”
孙桂芳又拍了拍施雨,让对方不用担心,正要走的时候她看到了在不远处等着的韩河。问道:
“哎呀小雨....这孩子是?”
施雨看了一眼站的笔直的韩河,和孙桂芳说:
“啊,这是我同桌,他家离得远,在我这住一阵。”
“哦哦,同桌啊。”
孙桂芳又看了一眼韩河,回头和施雨说:
“挺好,这大小伙子大个,你看看人家呀小雨,你也得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呢。”
施雨连连点头,又到了孙奶的劝人吃饭环节,他最害怕这个,赶忙表示自己吃的挺多的就是不长个。然后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老太太团体和孙桂芳说:
“知道啦孙奶,你看,王奶她们来啦,你先溜达吧,哪天我再去你家好不好?”
孙桂芳听了白了施雨一下,笑道:
“你小子,就不爱听我唠叨吃饭的事,行啦,先散吧,有事和我说啊!”
然后又朝着韩河挥手说:
“好朋友好好玩啊!一起学习!”
韩河被自来熟的长辈弄得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懵懂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傻。
然后老太太和施雨摆摆手,扭头去找自己的老姐妹遛弯去了。
好好学习.....吗?好像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施雨看着渐渐走远的孙桂芳,感觉心里似乎坚定了一些。他默默发动了心念。
「健康的老太太,非常健康....她已经走过这条路千百次,所以她此行平安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韩河不声不响地走近,他忽然看到了施雨的瞳孔在暗下来的天色中微微泛起银色。
很微弱,几乎微不可察。
韩河一愣,意识到施雨在发动能力,然后环顾了一圈,确认了四周没人注意到这点小小的异常。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施雨身前,在施雨回过神的时候扳回了他的身体。
“你在使用心念的时候眼睛会有异状,之前就看到过但是忘记和你说了,这点要注意。”
韩河在施雨处理胡子豪的时候才发现这一点,而当时施雨眼中的光芒要比这次更强一些。可能是能力的使用强度决定了现象的强弱。
“啊?啊!”
施雨听后反应了一下,随后急忙闭上了眼睛。
“我靠你这都能忘吗哥?”
施雨还真不知道自己在使用心念时眼睛会发光,谁会对着镜子使用能力啊?!
说实话施雨曾经还庆幸过自己的能力很隐蔽,几乎不会被人察觉到自己在搞动作。
这么看是自己天真了。
“我去.....搞什么....还有这一手...”
施雨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触摸自己闭上的眼睛。
等到过了一会,他觉得自己的力量消散了才把眼睛眯了一条缝问韩河:
“现在怎么样了?”
韩河瞥了一眼。
“好了,你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意念移物都没有发光,应该是只有影响事实的时候能触发。”
施雨抹了抹眼睛,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蔬菜。
“知道了.....以后得注意了。”
施雨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而韩河在身后看着施雨,思索着对方的能力。
「滴--滴---」
车笛声音短促,两声就把柳依依从那些翻来覆去的回忆里拉回到现实,柳依依腰板一挺,整个人就从车上弹了起来,直直地坐在车座上。
“来了。”
柳依依回头看向沈白停车的位置,空落落的眼睛里重新添上光泽。
沈白下车的时候,柳依依已经从摩托上窜了下来,跑向了沈白。很显然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快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但实际上只有柳依依一个人着急。
落幕者们的行迹不算难寻,几乎只要暴露就会被抓,可这么久以来也没人从被抓到的落幕者身上问到消息。
不是一知半解的小喽啰,就是被当枪使的可怜虫。
哪怕利用某些读心的能力也没法真的看到什么,恶孽在这一点上保有如此警惕令人难以想象。
那些真正知道些什么的家伙,到现在都没露面,也几乎不会露面,只能在漫长的拉锯之中彼此消耗,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如今形势有所变化,阴界的数量爆发式的增长,两方在这种情况下绝不可能还像过去一样保守了,或许在这个交错的时机能抓到落幕者的把柄?沈白也不清楚,但是今天这两个肯定不知道什么。
两个把「我是喽啰」写在脸上的家伙。
沈白看着柳依依,他有些无奈,但他没法说。
他知道柳依依自己心里清楚今天这两个和过去那些都没有区别,但那又怎么样呢?柳依依从来只看结果。
她要的结果就是把那两个随意对他人下手的混蛋烧成灰。
沈白看着柳依依的脸说:
“走吧,先看看这次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吧。”
沈白三人向着工厂的里面走去,穿过七拐八拐的废弃走廊,很快就到了汐瑶告诉的位置。
「人我已经给你们固定好了,烧的时候注意不要引起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