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知没有阻拦韩长弦进屋,韩长弦就认为吴良知已经同意跟他在一起了。韩长弦一下激动起来,不再拐弯抹角了而是直接对吴良知说:“良知,你现在是一个人,退休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我也是一个人,我以前还开的药店,后来一个人就没有经常开门了。良知,不如你来帮我,和我一起把那个药店开起来,你和我一起……”韩长弦说到这里不说了,眼巴巴的望着吴良知。
吴良知不屑的看着韩长弦:“韩长弦,你自己经营你的药店吧!我不会跟你……”
韩长弦一下打断吴良知:“良知,我以前有些事情是做的不好,我对不起你!伤了你的心,你就……”
“韩长弦!打住打住!要说的话是我对不起你!过去的话我们不说行不行?韩长弦,我们现在都已经六十岁了,也不再年轻了。你和牛立芳的女儿也快大学毕业了,我那个芬芬已经……”
“良知,芬芬大学毕业在什么地方?我都有好多年没有见她了。良知,说心里话,我还是很喜欢芬芬的。”
吴良知愣愣的看着韩长弦:“芬芬大学毕业到南方去了,她有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吴良知边说边想,如果韩长弦真的改了的话,那我就不到南方去了。
韩长弦愧疚的看着吴良知:“良知,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都是我的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吴良知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望着韩长弦:“韩长弦,现在回头看,我们以前做的事是多么荒唐啊!我们真的对不起韩长弓。韩长弓对我们那么好,我们竟然害他整他。”
“良知,你现在后悔了?”韩长弦不相信的看着吴良知。
吴良知紧紧的盯着韩长弦:“韩长弦,你难道不后悔吗?你还认为我们做的正确吗?”
“我后悔啊!我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直接阻止你跟韩长弓在一起。我想我如果那个时候阻止你跟韩长弓在一起的话,我们就没有后来这些事情了。”韩长弦说后胸部一起一伏,不停的喘粗气。
吴良知看着韩长弦生气的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看来韩长弦还是没有什么转变,他还是那么愤恨韩长弓。吴良知瞪着眼睛看着韩长弦:“韩长弦,说句良心话,我当年跟韩长弓结婚的事情你不能怪他,那不是他的错。他跟我结婚之前根本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韩长弦,那时候你和我都想上大学,都想跳出农村。可大学不是考试招生,而是什么推荐上大学。我和你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什么背景,要想推荐上大学是根本不可能的。你还算非常幸运,还推荐你上了卫生学校。那时候我想跳出农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跟着韩长弓,靠他随军跳出农村。韩长弦,我跟韩长弓的事情不是他的错,是我要跟着他的,这是我对不起你的地方。”
“唉!良知,过去的事情不说了!我们重新开始吧!”韩长弦说后期盼的看着吴良知。
吴良知本想答应韩长弦的,但她想起韩长弦是一个说话不算数,反复无常的人。自己如果答应了他,如果后面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不是又被拴住了?
吴良知想到这里,轻轻的说:“韩长弦,我们都不年轻了,我们好好的想一想,认真考虑考虑再说吧!”
韩长弦觉得吴良知没有完全拒绝自己,那就说明还是有希望的。韩长弦连忙说:“好的!良知,我听你的!”
韩长弦高兴了,当即回到自己的药店,把已经很久没有开门的药店重新开起来。
当天下午,吴良知来到韩长弓家,把韩长弦到她家里的事情向父母亲说了。
“唉!”吴德道叹息一声:“良知,韩长弦虽然经受了这么多的挫折,也吃了不少的苦头。但他并没有接受教训,并没有什么长进啊!他还是那种目空一切,好像自己非常了不起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人都是错的,只有他才是对的。良知,你要跟他重新在一起的话,你可要想好啊!”
吴良知从父亲吴德道的话里感觉到,父亲是不支持她跟韩长弦在一起的。吴良知望着母亲罗大菊,她以为罗大菊会支持她的,可罗大菊也不支持她和韩长弦在一起。
罗大菊说的更直接:“良知,我是不同意你再跟韩长弦走到一起的,韩长弦不是一个可靠的人,你是知道的。良知,你和韩长弦虽然有韩传良这个儿子,但你的女儿芬芬却不是韩长弦生的。韩长弦的性格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没有人能够摸透他心里想的什么事情的。他嘴上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像他这样的人,我觉得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小心一些才好,不要轻易答应他。”
吴良知彻底明白了,父母亲是不支持她和韩长弦重新在一起的。
以前,吴良知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可以问问妹妹吴良识,吴良识会给她提出建议。现在妹妹吴良识已经调出巴山市回万达市当书记去了,吴良知没有办法问吴良识了。
吴良知想了想,我没有办法问吴良识,那我不如去问问韩长弓。自己虽然伤害过韩长弓,但韩长弓在关键时候还是会帮自己的。
吴良知告别父母亲后,来到巴山钢铁公司职工医院,她想听听韩长弓的意见,如果韩长弓觉得自己可以跟韩长弦走下去的话,那自己就答应韩长弦。
吴良知突然来到巴山钢铁公司职工医院,韩长弓非常诧异,心想吴良知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干什么呢?她该不会认为吴良识到万达市去了,就有什么可乘之机?
韩长弓紧紧的盯着吴良知:“吴良知,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呢?”
“唉!长弓,你别这个样子看着我,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韩长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觉得自己也太敏感了,连忙放低声音说:“那你坐吧!”
韩长弓说后给吴良知倒了一杯水,笑着说:“你吴良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说说看,你遇到什么事情了?该不是你女儿芬芬要结婚的事情吧?”
“嗨!是芬芬结婚的事情就好了!”
“那是什么事呢?”韩长弓紧紧的盯着吴良知:“你吴良知也有不顺心的事?”
“长弓,我以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了。可你还像对待敌人一样对待我?长弓,不说别的,你现在还是我的妹夫嘛!就凭这点你也不应该这个样子对我啊?”
韩长弓似笑非笑的看着吴良知:“吴良知,你要我怎么对你?我一片真心对你,你却把我整进监狱去坐牢,你还差点要了我的命。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你心里就发怵,就感到一阵阵后怕!”
“长弓,我的确对不起你!可把你整去坐牢的人不是我,那是你的亲兄弟做的事!”
韩长弓一惊,难道吴良知今天是来跟自己道歉的?韩长弓又很快否定了。吴良知不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也不是一个能承认错误的人。她如果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话,她就不会那样做了。
韩长弓由于想着心事,没有回答吴良知,而是愣愣的看着她。
吴良知以为韩长弓还在想过去的事不肯原谅她,望着韩长弓诚恳的说:“长弓,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是说的客套话,你不要这个样子看我行吗?”吴良知说后眼巴巴的望着韩长弓。
韩长弓见吴良知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了。几十年前的事,自己何必又翻出来说呢?
韩长弓想到这里,语气和缓的说:“良知,你说吧!你今天突然来找我,你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长弓,我的确有事,我是来找你帮我参谋一下的。”
“啊!”韩长弓惊诧的看着吴良知,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吴良知竟然来找自己当参谋。韩长弓连忙问道:“良知,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你竟然找我给你当参谋?”
“长弓,韩长弦今天上午到我家里找过我了,他希望我能够跟他重新在一起。长弓,说心里话,这几十年过来,我与韩长弦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并不是非常愉悦的。韩长弦这个人有一种始终捉摸不透的感觉,他就没有你痛快,你是有什么就是什么,坦坦荡荡说在明处。可韩长弦却不是这样,他不但阴阳怪气,而且使你永远不知道他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韩长弦今天来说的话,感觉到他好像是真心实意的,可我又觉得他不是真心的。长弓,我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就帮我参谋参谋?”吴良知说后眼巴巴的望着韩长弓。
韩长弓清楚了,吴良知来找自己才是为这事啊!韩长弓有些为难了。一个是自己的亲兄弟,一个是自己曾经的妻子,而今又是自己妻子的姐姐。自己说真话不好,不说真话也不好。韩长弓觉得自己如果说了真话,吴良知就不会跟韩长弦在一起,可那样就害了自己的弟弟,他就有可能一个人终老一生。可自己如果不说真话说假话的话,虽然弟弟韩长弦有人陪伴他,但自己的前妻,自己妻子的姐姐后面可能会遇到许多麻烦事,自己和妻子有可能也会卷入其中。
韩长弓真的很难。如果妻子吴良识在巴山的话,他倒可以与吴良识商量。可吴良识如今却没有在巴山,韩长弓没有人可以商量了。
韩长弓喝了几口水后,心想我不如先听听吴良知的想法,看看她是什么态度再说。吴良知说出她的想法后,韩长弓认为他就好回答了。
韩长弓望着吴良知:“良知,你是怎么想的呢?”
吴良知想了想:“长弓,我因为跟韩长弦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按说我应该对他是非常了解的。可我要说把他的心思摸透的话,我还真的没有摸透。韩长弦的确就像别人说的那样,他说的话你永远要打八折,他赌咒发誓说的话只能相信一半。韩长弦说的假话太多了,有可能他刚说的话,转眼就不承认了。我想起他是一个爱说假话言而无信的人,我就不想再跟他在一起生活了。”
韩长弓笑了笑:“既然你已经这样想了,那你为什么还来问我呢?”
“唉!”吴良知叹息一声:“长弓,你可能认为我找一个人是因为那些事情吗?不是的!我是觉得身边有一个人陪着,不但可以说说话,而且当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身边有个伴可以互相照顾一下,特别是有时候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需要有个人端杯水,递张纸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个人在身边是最好的。”
吴良知这话一下提醒韩长弓,刘芙蓉不就是这样想的吗?自己这段时间没有怎么关心刘芙蓉了。韩长弓觉得吴良知说的是真话,那自己也就不能说假话。
“良知,你才说的那些情况我能理解你。俗话说,少是夫妻老是伴。老了就需要有个伴在身边,你这样想是对的。良知,你把韩长弦找你的事情跟两个老人说了没有?”
“唉!我跟两个老人说了,从两个老人说的话看,他们不希望我跟韩长弦在一起。他们都说韩长弦是一个靠不住的人。”
“哦!韩长弦把两个老人的心伤的太深了。良知,你把这事给小良说过没有呢?”
“我还没有跟小良说,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然后再跟小良说。”
韩长弓想了想:“良知,韩长弦为人处世的确不是很好,他走到今天这地步,应该说完全是他自己造成的。虽然家里的老人对他有一定的影响,但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前面他和你的事情不说了,单说他跟牛立芳的事情,就很能说明问题。牛立芳从小就喜欢韩长弦,她俩本来要订婚的,就因为我们家老头子的性格脾气,使得牛立芳的父亲不同意,她俩才没有订婚。但牛立芳一直在追韩长弦。牛立芳和双龙场郑家银结婚后,心里还有韩长弦。郑家银死了后,牛立芳没有再找人,一直在追韩长弦。她从破石街上一直追到县医院,直到你跟韩长弦离婚后,她才跟韩长弦走到一起。牛立芳后来是怎么在照顾韩长弦,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就因为牛立芳说了韩长弦不对,韩长弦就跟牛立芳离婚。良知,我问你,韩长弦跟牛立芳离婚时说是因为他与你已经商量好了,他才提出离婚的,你们是不是先商量好了的?”
“长弓,这是绝对没有的事!你想我如果先跟韩长弦商量好了的话,那他和牛立芳离婚后,我不就立即与他在一起了?”
“看来韩长弦还是高估了自己。牛立芳对他那么好,就因为不同意他的做法说了他几句,他就跟牛立芳离婚了。良知,这些因素你不得不考虑一下。当然,有可能经过这些事情后,韩长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不可能再犯了。”
吴良知愣愣的看着韩长弓:“那你的意思我应该和他在一起了?”
“良知,你和长弦都是六十岁的人了,也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了,他应该吸取教训有所改变了。你就跟他相处看看,如果他真的改变了,你们不就很幸福吗?”
吴良知觉得韩长弓说的有道理,自己不如先跟韩长弦交往看看,如果他真的改变了,那就是自己的福份了。
后来,吴良知把自己的想法跟儿子韩传良说了,韩传良没有办法做结论,也只好同意他们先交往。
韩家人以为吴良知与韩长弦会在一起,共同度过余生的时候,韩长弦竟然又做了一件使韩家人痛恨的事情。吴良知再也不能忍受了,义无反顾的不再与韩长弦交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