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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多尔衮的震怒

昭武三年,八月初五,北京,紫禁城,武英殿。

这一日的清晨,天色灰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顶,连带着将整个宫城都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闷之中。寅时刚过,够品级上朝的王公大臣们就已经在午门外按班次肃立等候了。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用满洲话高声谈笑的满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眼神闪烁,偶尔与相熟之人交换一个眼神,里面也全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和一种大祸临头的恐惧。而汉臣们更是小心翼翼,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引来灭顶之灾。没有交谈,没有整理衣冠的琐碎声音,只有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一种山雨欲来、黑云压城城欲摧前的极致压抑。

为何如此?只因那个足以撼动国本、捅破天的坏消息,已经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高层权贵那个小小的圈子里悄然传开,虽未正式公之于众,却已让所有知情人肝胆俱裂。虽然那份正式的、贴着六百里加急羽毛、宣告最坏结果的军报还被多尔衮强行按压在摄政王府未曾下发,但各种渠道的小道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的毒箭,嗖嗖地射进了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在这高墙深宫的朝堂之上:徐州丢了!而且丢得干干净净!准塔大将军,那位号称满洲巴图鲁的名将,麾下数万八旗绿营精锐,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全军覆没,连他本人据说都成了南明军队的阶下囚!这还不算完,整个山东,大半疆土,竟然传檄而定,望风归顺,几乎没怎么动刀兵,就改换了大明旗号!这已不是战败,这简直是将大清国在关内统治的基石,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这消息太骇人听闻,太具颠覆性了!它无情地击碎了“满洲满万不可敌”的神话,也彻底暴露了清廷看似稳固的统治下,那暗流汹涌、危机四伏的真相。谁能不怕?谁能不慌?

“上朝——”

司礼监太监那特有的、尖利而拖长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给这凝重的气氛又加上了一道催命符。大臣们深深地低着头,如同被无形绳索牵引的木偶,迈着沉重的步子,鱼贯进入武英殿。那高大空旷的殿宇,今日显得格外阴森寒冷。金砖墁地,光可鉴人,却映照不出一丝生气。年幼的顺治皇帝依旧端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里,身形显得格外瘦小,但在场没有一个人的目光真正停留在他身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恐惧,都聚焦在御座旁那位身着石青色四团龙补服、腰系黄带子、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雪前夜天空的皇父摄政王——多尔衮身上。

例行公事、有气无力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声之后,武英殿内陷入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几乎要窒息的死寂。落针可闻。没有人敢率先出列奏事,连平日里那些以风闻奏事、搏取直名为乐的御史言官们,此刻也都紧紧闭着嘴巴,恨不得自己变成殿柱上的浮雕,彻底隐形。

多尔衮那双鹰隼般锐利、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缓缓地、一寸寸地扫过殿下黑压压的群臣。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论满汉,都不由自主地脊背发凉,打了个寒颤,将头埋得更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并不洪亮,反而有些低沉,但那语调,却像是数九寒天里相互摩擦的冰块,带着一种刺入骨髓的寒意:

“怎么?今日诸位臣工,都这般清闲,无本可奏了吗?”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那沉默的压力积聚到顶点,随即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然喷发,“还是说,南边天都已经塌下来的大事,你们还都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非要等到本王来亲口告诉你们吗?!”

这一声厉喝,如同晴天霹雳,在空旷的武英殿中轰然炸响!几个胆子小、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汉臣,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瘫软在地,全靠身旁同僚暗中搀扶才勉强站稳。

多尔衮猛地从袖袍中抽出一份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军报奏折——那正是被他压下数日、来自徐州前线的最终噩耗——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摔在冰冷的御阶之下!竹制的奏报筒子磕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哐当”一声刺耳又绝望的声响,滚出去老远,一直滚到几位前排大臣的脚边,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都看看!都给本王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多尔衮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背叛、被羞辱的痛楚而微微颤抖,他指着那卷奏报,如同指着在场所有人的鼻子,“徐州!徐州丢了!准塔这个无能的废物!蠢货!数万大军,都是我大清的勇士啊!一战尽丧!片甲无存!连他自己,堂堂昂邦章京,都成了南蛮子的阶下囚,摇尾乞怜!还有山东!山东几十个州县,朝廷委派了那么多官员,养了那么多兵,结果呢?望风而降!闻风而逃!我大清的铁骑雄风呢?我八旗子弟的赫赫武勇呢?!都他妈让狗吃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脖颈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凸起来,面目显得有几分狰狞:“这才过去几年?啊?!你们都给本王算算!崇祯皇帝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才几年?弘光帝被咱们像抓小鸡一样从南京城里抓出来才几年?怎么他妈的转眼之间,形势就颠倒过来了?南蛮子就敢主动打过来了?还打到了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打到了中原腹地?!你们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还是你们当中,有人阳奉阴违,暗通南明?!”

这最后一句诛心之问,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直插所有人心窝!殿内更是鸦雀无声,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群臣们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把脑袋彻底塞进官袍的领子里,生怕被这位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摄政王盯上,成为他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突然,多尔衮那如同实质般的、充满了杀意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站在武官班列最前面的一个人身上——内大臣、镶黄旗固山额真谭泰。谭泰与准塔一样,都是多尔衮较为倚重的统兵大将,但两人分属不同派系,素来明争暗斗,互相倾轧,在军国大事上也多有龃龉。

“谭泰!”多尔衮指名道姓,语气阴冷得如同数九寒冰,“你给本王滚出来!当初准塔数次上疏,请求向徐州增派援兵,加强防务,是你!是你一力反对,在朝堂上信誓旦旦,说什么徐州城高池深,固若金汤,南蛮子不过是疥癣之疾,不足为虑!还说什么要节省兵力,重点防备西边李闯、张献忠的余孽!现在呢?!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徐州没了!准塔没了!数万大军没了!你!你现在还有什么屁话可说?!”

谭泰被点名,心里早已叫苦不迭,暗骂准塔无能连累自己,更恐惧多尔衮的迁怒。他连滚爬出班,“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就见了红,声音带着哭腔和无限的惶恐:“摄政王息怒!摄政王明鉴啊!奴才……奴才愚昧!奴才愚蠢!奴才当初……当初也是一片公心,为了大局着想,万万……万万没想到准塔此人如此昏聩无能,竟……竟丧师辱国至此!奴才……奴才有眼无珠,奴才有罪!罪该万死!”

“有罪?一句有罪就完了?!罪该万死?你的命值几个钱,能抵得上我数万大清勇士的性命吗?!能抵得上徐州、山东这大片疆土吗?!”多尔衮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御案上那个用来压奏折的、价值连城的和田白玉螭龙镇纸,手臂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朝着谭泰砸过去!御座旁的小皇帝吓得往后一缩。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万幸,多尔衮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捏住了镇纸,没有真的掷出,但那骇人的气势,已经让谭泰瘫软在地,几乎昏厥。

“你们这些蠢货!废物!”多尔衮将镇纸重重顿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转而将怒火倾泻向所有人,“平日里就知道争权夺利,结党营私,互相倾轧!眼睛里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南蛮子就是看准了咱们内部不和,上下离心,才敢如此猖狂!还有山东那些汉官,那些绿营兵!平日里满口忠义,朝廷厚禄养着他们,可一见风头不对,跑得比兔子还快!投降得比谁都快!毫无廉耻!这就是你们整天挂在嘴边的‘以汉制汉’?!‘以逸待劳’?!制到哪儿去了?!劳到谁头上了?!”

他这番指桑骂槐,夹枪带棒,把满汉大臣,尤其是那些掌握实权的汉官阁臣,全都扫了进去。汉臣们更是面如死灰,汗出如浆,官袍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大学士刚林(满人)、范文程(汉人)等几个核心谋臣,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劝慰几句,为大局缓和一下气氛,但一看到多尔衮那充血的双眸、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恐怖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个时候谁开口,谁就是往火山口上撞,绝对会被烧得尸骨无存!

多尔衮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虎,在御座前来回疾走了几步,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发泄了一通,似乎将胸中那口恶气稍微吐出了一些,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但眼神里的杀机和暴戾却更加浓郁深沉。他深知,光是发脾气、杀人,解决不了眼前这天塌地陷的危局。南边那个小皇帝和那个女人,率领的明军兵锋正盛,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已经严重动摇了大清的统治根基。如果不能迅速稳住阵脚,采取果断措施挽回败局,那么别说他这摄政王的位置坐不稳,就连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大清江山,恐怕都要地动山摇,甚至……他不敢再想下去。

“传旨!”他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压下去,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金属交击,“革去准塔一切爵位、官职!追夺所有赏赐!其家产全部抄没,眷属无论老幼,一概没入辛者库为奴!以儆效尤!”

“谭泰!”他目光再次落到瘫软的谭泰身上,“驭下不严,识人不明,贻误军机,本应重处!念在你往日还有些微功劳,罚俸一年,革去双眼花翎,仍署理镶黄旗事务,戴罪立功!若再有任何差池,两罪并罚,决不宽贷!”

“喳!喳!谢摄政王恩典!谢摄政王不杀之恩!”谭泰听到只是罚俸革翎,保住性命和职位,简直如同听到仙乐,忙不迭地磕头谢恩,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着令豫亲王多铎!”多尔衮点了自己同母弟、也是目前他能完全信任且骁勇善战的另一位兄弟的名字。多铎立刻出列,躬身听令。“本王命你为平南大将军,总领直隶、河南、山东军务!即刻从京营、直隶各处绿营抽调精锐,并征调科尔沁、察哈尔等部蒙古援兵,火速南下!务必在黄河一线给本王挡住南军!不得使其北进一步!若再丧师失地,你也不必回来见本王了!”

“喳!臣弟领旨!必不负皇兄……不负摄政王重托!”多铎脸色凝重至极,他知道这是个无比艰巨、甚至可能赔上身家性命的苦差事,但兄命难违,国难当头,他不得不接。

“还有!”多尔衮那冰冷的目光再次如同毒蛇般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汉臣,语气中充满了血腥的威胁,“立刻以兵部名义,给山东那些还在苟延残喘、首鼠两端的州县传令!告诉他们,朝廷大军不日即到!若再敢有迟疑观望、甚至胆敢降贼者,城破之日,定将满城屠戮,鸡犬不留!为首者,诛灭九族!绝不姑息!”

这道充满了绝望和残忍气息的命令,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武英殿,让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所有汉臣,包括范文程在内,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退朝!”多尔衮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群“废物”中间,他不耐烦地一挥手,看也没看御座上的小皇帝一眼,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大步流星地从侧门离开了武英殿。

群臣们如蒙大赦,慌忙跪倒在地,杂乱地喊着“恭送摄政王”、“恭送皇上”,然后如同躲避瘟疫一般,争先恐后、失魂落魄地逃离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大殿。每个人走出武英殿时,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们清楚地知道,摄政王今日这雷霆般的震怒,仅仅是一个开始。一场关乎大清国生死存亡的、更加猛烈残酷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地来临了。而大清国这台看似庞然大物、不可一世的战争机器,其内部早已是裂痕处处,锈迹斑斑,能否扛过这场风暴,每个人的心里,都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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