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眼神微微眯起,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盯着天幕道:
“这天幕对秦始皇那个暴君,似乎颇为推崇称赞啊!”
马皇后闻言,有些疑惑地侧头看向朱元璋:
“陛下是从何处看出天幕对他颇为夸赞的?”
朱元璋冷哼一声,手指虚点着天幕:
“你细品李斯那句回答。他口中所谓的‘天下’,字字句句,明褒天下,实则暗地里全是在颂扬秦始皇一人的功绩!”
马皇后先是一愣,随即顺着朱元璋的指点再次仔细看向天幕,细细品味之下,竟觉得丈夫所言确实颇有道理。
……
【嬴政:“李斯。”
李斯:“王上。”
嬴政:“你的志向是什么?”
李斯:“臣西来于秦,是为实现王上之大志。”
李斯:“王上,韩王安出降了。此乃灭国之功,王上一统天下的大志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嬴政:“这还只是开始,往后我们还会有许多这样的胜利,你做好准备了吗?”
李斯:“臣翘首殷盼之。”】
天幕之下,秦昭襄王时期
“彩!彩!彩!哈哈哈哈!”
嬴稷猛地大笑出声,激动得从王座上站起,来回踱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
“好小子!竟然灭了韩国!好!好啊!”
突然,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一旁的范雎,眼中闪烁着探究与期待的光芒:
“范雎,你说说,这小子应当是寡人的第几代孙?”
范雎闻言,沉吟片刻,谨慎地推算道:
“王上,荀子先生今年五十有六。依臣估算,他最多还有二十载光景授业。其弟子最晚也当在这二十年内出山,此时算他二十岁,并不为多。一人一世能有多长?臣推测,李斯最晚应在四十岁时得到重用。如此算来,最多便是四十年后。臣以为,政公子最有可能是王上的曾孙。”
嬴稷听后,缓缓点头,神色间似乎颇为认同这个推断。
“可惜啊!寡人现有的这几个曾孙之中,并无‘政’此名。也不知寡人有生之年,能否亲眼见到这位杰出的曾孙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与期盼。
范雎立刻躬身,语气无比恭敬且笃定:
“王上洪福齐天,定能得见!”
嬴稷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回王位,目光深远,仿佛已透过时空,望向那不可知的未来。
“就怕出个假的啊!”
范雎闻言顿时不敢说话。
赵国
吕不韦恭敬地躬身,语气恳切:
“夫人,请您先将政公子交予臣。”
赵姬冷哼一声,将怀中的婴孩抱得更紧:
“交给你?交给你之后,你还会带我一同离开吗?”
吕不韦顿时语塞,面露难色。他犹豫片刻,硬着头皮道:
“夫人,若带上您,我们目标太大,谁也走不脱。臣可以向您保证,会为您寻一处绝对安全的所在,妥善安置,必保您周全。”
赵姬再次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绝无可能!要么,你就将我们母子二人一同带走;要么,你就让嬴异人亲自来,亲口对我说他不要我了!他人呢?他是不是没脸来见我?”
躲在角落偷听这一切的嬴异人,闻言刚想迈步出去,却听到吕不韦继续劝道,声音压得更低:
“夫人!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请为政公子想一想!若让赵人知道,他便是天幕所言的那位未来……”
吕不韦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恐惧蔓延,才继续沉声道:
“您难道真想眼睁睁看着公子死在此地吗?”
赵姬闻言,猛地低头看向怀中乖巧安静的嬴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吕不韦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紧,真怕她情绪失控失手伤到孩子。
赵姬哭了片刻,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她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嬴政递到吕不韦怀中,声音哽咽:
“一……一定要保护好他……”
吕不韦郑重地接过孩子,坚定点头:
“夫人放心,臣以性命起誓!”
随后,他立刻扭头对身后的护卫下令:
“带夫人去往我们之前置办的那处隐秘宅院,务必确保夫人安全,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诺!”
护卫肃然应命。
吩咐完毕,吕不韦抱紧嬴政,决绝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赵姬只能泪眼婆娑地、恋恋不舍地望着吕不韦抱着小嬴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或许,当未来的秦始皇嬴政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一幕时,他也永远想不明白,此刻如此心疼他、为他牺牲的母亲,为何在将来会与奸夫合谋,欲置他于死地。
秦始皇时期
嬴政高兴地看向李斯,脸上带着难得的畅快笑意:
“朕甚喜这天幕所言!丞相,你找人将上面的话仔细记录下来。”
李斯对此自然乐见其成,他自己也颇为欣赏,连忙躬身道:
“臣亲自来记,稍后便整理好呈送陛下御览。”
嬴政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期待:
“好,那朕就等着你的呈报。”
“诺!”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从殿外疾冲而入,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护卫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急促而有些颤抖:
“陛下!今日咸阳城中突然出现一伙狂徒,为首者自称乃大汉开国皇帝刘邦,其余人等亦自称是大汉的开国重臣,在城中四处喧哗!”
嬴政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阴沉。
刘季等人此举,无疑是对他这位坚信大秦将传之万世的帝王最直接的挑衅和羞辱。
他猛地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乱颤,勃然暴怒:
“放肆!好大的狗胆!该死!统统该死!传朕旨意,全城搜捕,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那报信的护卫被天子之怒吓得魂不附体,连后续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但事情尚未禀报完毕,他又不敢擅自退下,只能浑身颤抖地伏在地上。
嬴政见此人还跪着不动,脸色愈发阴沉可怖。
李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护卫厉声呵斥:
“没听见陛下的旨意吗?还不速去办差!”
被李斯一喝,那护卫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继续禀报:
“陛……陛下……不,不用捉了……他……他们在咸阳城各处喊完之后,就……就自己跑到皇宫大门前,整齐站好,说……说要面见陛下。”
嬴政听到这番话,原本震怒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显然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但他终究是雄才大略的始皇帝,迅速便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探究。
他看向下方抖如筛糠的护卫,沉声道:
“将他们带上来!朕倒要亲眼看看,这群狂徒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诺!”
护卫如蒙大赦,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身,踉跄着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