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地安排:
“怕火会灼伤你们的皮肤,而且你们大部分时间呆在海洋,所以这个生火的办法,如果你们不想学,就不教你们了。”
“但是从明天开始,每日我们都会额外准备几大桶专门为产后雌性熬制的滋补肉汤,你们只需要派人来取就好。”
这个细致入微的安排,让澜心中暖流涌动。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善意牢牢记在心里。“好!云舒,大海会记住晨曦部落的友谊!下一次,我们一定会带来配得上这份情谊的回报!”
两位大巫相视而笑,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的憧憬。
“对了——”云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澜,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她望向东北方向那片茂密的森林,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们陆地各族之间,也并非全然和平。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在这片地域不远处,还盘踞着其他部落。我怀疑他们最初的打算,就是等你们登陆后,利用我们两族之间的陌生与戒备,挑拨我们发生冲突。”
澜的眉头微微蹙起,安静地听着。
“以我们探听来的消息,他们打的算盘是,等我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来轻松地收拾残局,吞并我们。”
云舒转回头,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看向澜,“虽然我们已经加强了部落周边的巡逻,但难保不会有探子窥视到我们如今和平共处的景象。
澜,我想问你,你可以相信我吗?相信我们晨曦部落,绝不会主动伤害你们海汐族?”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担心,一旦他们发现挑拨不成,可能会用其他更阴险的方法来离间我们,制造误会。
目前我还没有探查到他们具体的异动,但先把这种可能性告诉你,我们提前有所防备,总好过事发突然时,让你们产生误解,让敌人钻了空子。”
她进一步分析道:“我认为,如果他们真要动手,我们晨曦部落背靠北面绝壁,他们就算从北边过来也绝无可能下来。
最可能的路线就是从东北边的森林潜行而来,或者沿着西北方向的河岸顺行。到你们那边。
之所以特意告诉你,是希望海汐族也能提前警惕,尤其是在你们雌性和幼崽集中的区域。”
澜听完这番话,浅海蓝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随即化为一种沉稳的了然。
她并没有立刻怀疑云舒的动机,反而因为这份主动的、推心置腹的预警,心中对云舒和晨曦部落的信任更深了一层。
“云舒,”澜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战士般的决断,“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大海的子民或许不熟悉陆地的阴谋,但我们懂得分辨真诚与虚伪。
你的坦诚,就是最坚固的信任基石。我相信你,也相信晨曦部落的友谊。”
她微微颔首,眼神变得深邃:“我们会立刻加强水域和沿岸的警戒,尤其是东北和西北方向。
任何试图从水陆两方面接近我们栖息地的可疑举动,都逃不过战士们的眼睛。至于离间……”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海潮般力量的冷笑:“那就让他们试试看。看看是我们两族以巫力立下的盟约坚固,还是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更厉害。
从此刻起,任何关于你们部落有关的事情,传到我们耳中,我们都会先派人与你核实。绝不会让阴谋得逞。”
两位大巫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再多言语,一种共同应对挑战的默契已然达成。
这份在潜在危机面前迅速巩固的联盟,比任何和平时期的约定都更加牢固。
定下新的约定后,她们才在渐浓的暮色中道别,各自返回部落,也在心中都充满了对下一次交换的期待。
河水平静地流淌,仿佛也在默许着这陆与海之间日益紧密的纽带。
夕阳下,大河波光粼粼,对岸偶尔可见蓝绿色的身影在浅水区教导早一批幼崽游泳,发出独特的、如同浪花拍岸般的鸣叫。
而晨曦部落这边,炊烟袅袅,训练场上的呼喝声充满了力量感。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因为一份协议和彼此的克制,在这片土地上描绘出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卷。
这日常的和平,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也是晨曦部落用勇气和智慧,为自己争取到的。
尤一部落的聚居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族长磐石站在一个宽敞的空地处,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里攥紧的兽骨。
他的脸色阴沉,目光扫视着在面前的几名族人。
“说清楚,到底看到了什么?”磐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悦。
为首的族人抬起头,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此刻却显得疲惫不堪。
“族长,我们按照您的指示,绕行了很远的路。”这个族人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我们避开了晨曦部落常走的路径,但是其他路线也有很多查探的。由于差点被发现,所以我们直接走远,走到南部密林后穿过,然后又往北折返,花了整整四天时间才抵达西河岸附近。”
尤一部落的那个老巫革静静地站在一旁,他身披深色兽皮,手中握着一根兽骨的拐棍。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继续说。”巫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个族人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我们躲在河岸对面的树林里观察了三天。海汐族……他们确实在大河对岸建立了临时栖息地,但我们没有看到任何战斗的迹象。”
另一名年轻些的族人忍不住插话:“族长,巫革大人,晨曦部落……他们建造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什么东西?”磐石身体前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第一个说话的族人叫烈风,他接过话头:“是一道巨石垒成的小……山,沿着他们的聚居地延伸,看起来坚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