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老人小孩获救,付皓泽心里很是欣慰,回头向看台望去,秦可双正看着自己,黑黝黝的眼睛里闪着光,似乎很开心。瞬间这几天他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刚刚,可双对他说了“小心一些,注意安全。”看来,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他站在岸边,热切地看着她,向她挥了挥手。
“大少爷。”贺安有些小心翼翼地说,指了指几个上岸的赛手,有两个,刚刚在救助的过程中不知被什么划到了,手臂正流着血呢,“他们手臂受了伤,得找人替一下他们。”这种高手间的比赛,来不得半点马虎,伤痛,会影响一个人的爆发力。
他们这次抽到的签很不巧对手正好是秋景江的船队,那船队的实力,昨天已经见识过了,就这样输了比赛,大当家肯定不乐意!
“嗯嗯,贺安,找人给他们看一下,不是还有备赛的吗?让他们顶上来比赛。”付皓泽心情好,说话都和颜悦色了。他哪有心情跟他们一起划龙舟啊,可双还在看台上呢!他把她丢在那里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
“大少爷,刚刚那几个在水里,力气都耗费了,我怕他们到时候没力气影响的比赛。”贺安壮着胆子说。
“让他们都歇着,其他人顶上去。”
“备赛的都顶上去还差两个人。大少爷,我跟你上?”贺安心一横,说道。
付皓泽皱了皱眉,回头望了秦可双一眼。这小女人才刚刚对他态度好一些,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她的温柔了!本想在她身边腻一会儿的,这个贺安,真没眼力见!“要上你上。”他耍脾气说,心里急着要去秦可双身边。
“大少爷,少奶奶看着呢!这次我们还手背,抽到和秋司令的人一组,要是让秋司令的人夺了绣球,可怎么好?”
贺安,倒敢胁迫他了!他使劲地吞了吞口水,转念思量贺安的话,觉得又有些道理,让姓秋的胜过自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呵,不就是划船吗?虽然自己很长时间没划过龙舟了,可也不是没有参加过龙舟赛,年轻的时候,他和付三宋长洲他们,什么疯狂的事情没做过?
他撇下贺安,飞快地跑向秦可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看台,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可双,我去划船,等着看我们拿下绣球。”
“付……付皓泽,你还会划船?”
“当然,想看吗?”
还没等她回答,他又转身去了“飞鹰队”的赛场。因为他们和秋景江的船队的比赛马上开始了,自己衣服还没换,坐哪里还是未知数。
宋长洲看付皓泽也穿了赛手的衣服,有些吃惊:“大……大少爷,你也要参加比赛?”
“怎么,我不可以参加吗?”
“我没说。”付皓泽已经多年不做这些事情了,看来,今天被贺安逼得没办法了。
贺安也换好了赛手服,瞪了宋长洲一眼,咧嘴笑了:“今天我们几个可都参加比赛了,要是输了,那可太丢脸!付三少爷回来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们几个。”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付皓泽踢了他一脚,咬牙说道,眼梢瞥了秦可双一眼,就见她正一边吃着枇杷,一边四处张望。
“等下你们坐中间。”宋长洲说。大当家和贺安,都没有参加赛前的训练,一下子就参与进来,节奏和力度不知道能不能磨合呢。可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多想了,这时候再摇人过来,已来不及了,比赛马上开始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宋长洲只好暗暗吸了一口气:等下只能更卖命地干!
传令官摇了摇令旗,众人立刻登上龙舟依次坐好。
付皓泽紧握着船桨,抬头看了看秦可双,不知什么时候,看台上出现了秋景江的身影。
他的眼角跳了跳,这卑鄙小人,他什么时候到了?哼,真是可以的,趁自己无法分身接近可双,居心叵测!他愤愤地盯着他们,眼睛里能够烧出火来。
“该死的贺安,好好的,让我参加什么比赛!”付皓泽气得紧捏着手里的船桨。只听见“咔嚓”一声,船桨生生折断了。有后勤的立刻递了一把船桨过来。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令旗又已高高举起,只听见一声枪响,两队巨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驰出去。付皓泽机械地滑动船桨,他的整颗心,都在看台上。
就见秋景江靠近了秦可双,两人说着什么,秋景江抓住了秦可双,那亲昵的样子,仿佛多日不见的情侣!随后便见秋景江把她抱进了怀里。
呵,付皓泽倒吸一口冷气:该死!秋景江那个卑鄙小人想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明着抢人了吗?他倒是挺会找时机的!趁自己不在接近可双!可恨的是,自己还没有安排人暗中跟着她!秋景江,他是要把秦可双带到哪里去?!呵,秋景江,他怎么敢!该死的是,他们的龙舟已驶离了自己目光所及的范围!他看不见秋景江接下去做了什么!
付皓泽心中燃起熊熊烈火,手里的船桨如同抡着风,此刻,他只想快点结束比赛,找到秦可双。
万一他把秦可双抓走藏起来可如何是好!那个卑鄙的小人,很可能这么做的!可是,看情形,秦可双和他讲话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排斥他。呵,真是气人!此刻,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是老情人了,旧情复燃,完全有可能,可恶的是,秋景江跟秦家是旧交,而自己呢!跟秦沐枫还有着血海深仇呢!
付皓泽越想心里越是焦虑!终点还遥遥无期!他愤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船队,驻军的龙舟,跟他们齐头并进,气势一点也不比他们差!
付皓泽看这情形,更加来气了!
岸边聚集着人群,呼喊声,加油声,连带着划桨溅出的水声,赛手的号子声响成了一片。付皓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的,终点越来越近,他们跟驻军船队的争执更加激烈。眼见着终点就在眼前,可驻军的船队竟然有超越他们的意思了!这千钧一发之际,宋长洲脚尖抵着船舷,伸长身体,一把薅过了绣球,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