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怯一路回去直奔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拿出一个行李箱,把东西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诶诶,我来我来。”
严既明把雪怯的衣服抖出来,仔仔细细叠好放进箱子里。
“我之前经常在外面旅游,叠衣服可有一手了。你看。”
衣柜里塞满的衣服被一扯,塞在角落里的袜子跟随着掉了出来。
“这不是昨天的,怎么在这里?”
严既明自然地拿起袜子在鼻子下嗅探,做完这套动作愣在了原地。
“你是狗吗?喜欢咬着别人袜子不放?”
严琛毫不客气地攻击着男人旁若无人的变态行为。
熟悉的巴掌呼在了脸上,严既明紧捏着袜子不放手。
雪怯上手去抢却被人直接单手揽住腰抱在了怀里。
“等等,这袜子不对。”
他拿起又放在鼻子旁。
“味道不对。”
雪怯睫毛不停抖动着,她不想跟人一本正经地讨论自己的袜子味道对不对。
被迫埋在男人的胸里,她努力仰起头。
“还给我!”
严既明神情严肃。
“还有一只呢?在哪里?”
雪怯咬牙顶起膝盖。
“我靠——”
严既明疼得脸色苍白,瞬间松开了手像是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了腰。
只是手里还紧紧拿着袜子。
“不是!我不是变态,我是说这袜子和昨天的不一样了,有可能被换过了。”
雪怯茫然了一瞬间。
“被......换过?”
严既明疼得只能坐在地上,好几个深呼吸后才缓过来。
“是,这只没有你的香味。”
......雪怯觉得她刚刚可能踢的不是严既明的下半身,而是脑袋。
严琛虽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但严既明的话说得这么直白,他也明白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那人换走了一只袜子?”
“对。”
严琛转身看向雪怯,“这双袜子的另一只呢?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
毕竟一个连环杀人犯喜欢偷别人袜子,听起来也是有点离谱。
雪怯从柜子里翻出来另一只,递给严琛。
严琛拿过两只袜子在依次闻了下比对,冷沉的表情一下唬住了雪怯。
“怎么了?”
......“我要再确认一遍,你穿过这双吗?”
严肃的语气让雪怯忘记了这个问题的不严肃。
“......洗过了的。”
“两只味道确实不一样。”
严既明兴奋地站起身,“你看吧!那变态绝对把你袜子偷走了!”
雪怯看着两个高大的身影抢夺着她的袜子,反应过来后羞耻心一下到达了顶点。
!!!
迅速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个巴掌后,她气冲冲地拿回了自己的袜子,用一个干净袋子装了起来。
严既明捂着脸上前。
“宝宝要不我帮你扔。”
旁边一声冷哼。
“都能偷闻了,还不敢偷藏吗?”
“闭嘴!”雪怯颤声呵斥着两人。
“要是真的......或许上面有指纹,可以拿到警局去——”
“去检验?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严琛的声音猛地插入。
“没有撬锁痕迹,没有监控,你的话成不了线索。在警察眼里你只是倒霉,被凶手选中运送尸块。他们只会当你是被吓出了心理阴影,劝你去做心理疏导。”
雪怯的手垂下来,严琛说的没错,她没有证据。
她抿着唇,直接拨出了报警电话。
“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出警速度很快,一个老警察和一个年轻警察一同过来到了屋里,同行的还有一个意外的人。
秦深有些意外。
“是你?”
老警察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
“秦教授你认识她?”
秦深点点头。
“在天苑那边我们见过。”
雪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秦深。
秦深笑着上前。
“之前我好像有点吓到你了,对不起。”
“我是研究人体解剖学的,房间里的有时候会放些标本需要低温储存,好像让你误会了。”
雪怯这才想到自己之前和严深一起举报秦深是杀人犯的事情。
“没关系。”
她的视线落到秦深的袖口,看到里面带着血痂的伤口停顿了两秒。
看着像是新伤。
“我刚好接秦教授去所里,路上接到你们报案就一起过来了,具体情况跟我们说一下吧。”
雪怯边说老警察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你说是陌生人入室,我看你们的门锁没有撬开的痕迹,除非这个人会开锁,否则一般我们认为是熟人作案,你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吗?”
雪怯强忍着羞耻,弱声回复道:“袜子......”
“丢了个什么?”
老警察灼热的目光让雪怯不得不抬起头直面。
“他换走了我一只袜子。”
老警察的表情停滞在脸上,好像听错了话一样。
“你确定是袜子?那你们怎么发现的?”
“味道不一样。”严琛上前站在了一边。
严既明为了证明真实性,肯定地回复道:“我昨天闻到的和今天闻到的味道不一样。”
“......我办案十几年了,头一次见入室盗窃偷袜子的。”
房间安静了一分钟,秦深出来打圆场说道:“毕竟犯人的心理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我们理解。”
老警察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深深叹了口气。
“也是,不然715不会这么久了还没侦破了。”
听到715,雪怯抿了抿唇,试探着问道:“715的失踪人口有找回来的吗?”
老警察严厉呵斥道:“这是重大刑事案件,线索都是高度保密的,这种东西不要随便打听。”
雪怯眉心微蹙着,嘴唇咬了又咬。
想到自己曾经也被盯上,这件事已然成为悬在她头上的刀,绳子被什么时候割断她也不知道。
即使无凭无据,她也不想再继续这么下去。
“我觉得入室的这个人是凶手。”
老警察愣了一下,把胸口的执法记录仪调整好。
“好,你说。”
雪怯双手捏在一起,垂下的发丝遮挡住不断颤抖的眼皮。
“11号到了12号,我好像是被下药一直睡不醒睡了十四个小时,那一天刚好是715凶手犯案的时间。13号我去取快递就收到了那条短信,然后发现了盒子里的眼睛,那边小区也发现了尸体。”
“停!小姑娘要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推测,你就不用继续了。现在A市警力非常紧张,我们不能凭借你的推测随便来破案,如果这么说,那为什么凶手要换走你的袜子?”
雪怯惊惧的眼神和厌恶的神色被一边的秦深全部收入眼底。
他伸手抓住老警察的肩膀。
“别着急,你吓到她了。”
老警察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凶了,放小音量道歉道:“这个案件影响太过恶劣,我们的压力也很大,你的这些都是你的想法,没有实际证据我也不好上报。”
秦深从兜里拿出手套,把雪怯放在袋子里的袜子举起放在鼻子下。
“的确有股香味。”
男人又俯身,高挺的鼻梁靠近雪怯的脖颈,仔细嗅探。
“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雪怯愣愣地回答:“......不是这只。”
秦深起身脸上带着些许惊讶。
“抱歉。”
雪怯越发觉得这个画面怪异起来。
白色的袜子被男人面不改色地揣进兜里。
“实在不好意思,我帮你扔掉吧。”
又把装着另一只的袋子举起示意了一下。
“这只我们带回去会做检验和提取指纹,看看有没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