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怯没有看到严既明手机上的视频,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那个人的死状。
眼睛上的口罩因为有着许多透气孔,所以她的眼前不是一片漆黑,而是模糊地光透进来。
男人极具画面的言语让她模糊的眼前勾勒出了那副画面的样子。
她止不住地打着颤,手指紧紧抠住床边,无意识张着嘴呼吸着。
红润的唇瓣也因为惧怕微微颤抖着,男人捏着她脸颊的力道不算小,两边的酸痛让眼泪止不住地外溢。
“哭什么?怕我?”
阴狠的语气让雪怯又打了个颤。
这样的动作成功引起了对方的不满。
“你怎么不怕那几个追着你咬的蠢狗呢?不是胆子很大吗?你这么喜欢打他们,怎么就不敢对我动手了?”
男人喘着粗气,一副气极了的语气。
“还跟着他们来酒店?”
雪怯的手机被她放在一边,摄像头看不见东西,他却能听到他们在车里的声音。
听到那个男人叫她老婆的时候,他怒不可遏地又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伤痕。
看到雪怯跟着他们去了酒店,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红血丝,死死盯着监控下的三个人。
即使三个人不住在一个房间,他还是来了。
雪怯被迫仰起头,那人湿重的呼吸近在咫尺。
“被他们掰开*,你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他们会*到你的这里,让你站都站不起来。”
雪怯紧紧抓着床边的手又捏紧了两分,像是终于忍受不了男人的恶意猜测。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打了快要贴到她脸上的人一巴掌。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闷闷地笑了两声。
“生气了?”
用腿抵开她并拢的膝盖。
居高临下的眼神从下到上一一扫视过她的身体。
“怕不怕?”
口罩被泪水浸湿贴在眼睛上,雪怯很怕,她只能被迫顺着这人回答。
“......怕。”
她的脸颊被松开,酸软的脸颊即使能活动了雪怯也不敢动,双手被人抓住反剪在背后。
“怕就乖一点。”
类似毛巾质感的东西一圈圈紧紧缠住她的手。
没了掣肘的嘴让她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些希望。
她知道严琛就在旁边的几个房间,但酒店的隔音很好,她也不确定呼救声能不能吸引来人。
嘴张开又合上,冰凉的刀片抵着她后颈的脊骨上。
“真乖。”
她的脚被男人手动并拢绑住,手机被人两三下打开发出音乐放置在床边。
手脚被绑住,眼睛也被蒙住,她被抱起放在床上。
“这个姿势可能不太舒服,但比坐着好。”
男人温柔的语气要是换一个场景或许还会觉得温馨,但雪怯只有无尽的恐惧。
“手我绑得有些紧,长时间血液无法流通可能会坏死,需要截肢,你最好祈祷你的好哥哥能快点发现。”
那人背过身。
“对了,音乐我定时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才会离开,你最好不要现在就呼救。”
手背在身后,雪怯侧躺着试探着动了动,听到男人的警告后顿住。
“......我知道了。”
音乐声很大,雪怯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到底房间里的人走没走。
她试探着活动手腕,可惜手上的东西绑得实在太紧,她一动被绑着的地方刺痛就开始加剧。
门口也没有关门声传来,她没办法判断到底人走没走。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流逝,心里的恐慌也越来越大。
她不想变成没有手的人......
压抑着的哭声渐渐不再掩饰。
“宝宝?”
严既明是被音乐声吸引过来的,他房间的烟雾报警器不知道怎么坏了,喷了他一身水。
打客房电话只有AI回复,他气得起身准备下楼去找人,刚走出走廊就听到了音乐声。
走过来发现雪怯的房门开着,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赶紧进了房间。
却看到床上手脚都被捆起来的人。
雪怯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挣扎着想要起身,过度惊惧让她有些失声,说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严既明。”
床上的少女穿着睡裙,白皙的手腕和脚踝带着恐怖的青紫痕迹,眼睛被一个黑色的口罩蒙住。
细弱的哭声让严既明心里涌出怪异的酸闷。
“别哭,别哭。我马上给你解开啊。”
解不开绑着的结,看到一边放着的玻璃花瓶,他咬牙打碎,捡起碎片。
反作用力在割破了他的手心,他却没有心思顾及。
白色的浴巾被染红,雪怯的手脚也终于被解救出来。
严既明伸手拿开雪怯脸上的口罩,被眼泪打湿的碎发还粘在雪怯的脸边。
“发生什么了?怎么——”
少女扑进怀里,埋在他的身上无助地抽泣着。
严既明下意识想要抱紧身上的人,却又碍于还在流血的伤口只能用手臂环住怀里的人。
“慢点哭,不怕了,我在。”
雪怯靠在人的肩上,眼泪打湿了严既明的衣服。
他听着雪怯已经哭哑了的声音,心里酸软地厉害,温声哄着。
“宝宝不哭,怎么了?跟我说好不好。”
过了半晌雪怯才反应过来,抬起脸闷声说:“......那个人说要让我截肢。”
或许是因为死亡的紧迫感没那么强烈,反而是面前的危机更让人有实感一些。
雪怯脑子发麻,总结出了这么一句话。
严既明眉头深深皱起。
“那个变态杀人犯?他来过了?”
雪怯恹恹地点点头,手腕和脚踝的疼痛让她无意识蹙着眉。
“他说要是没人来,我明天被发现就会被截肢。”
严既明也想到了刚刚雪怯被绑着的皮肤上的青紫痕迹,有些焦急,用手拉住雪怯的手。
“走,我们先去医院。”
雪怯的手沾染上大片鲜红的血液,她抬头看向严既明。
严既明悻悻地收回手,又害怕狰狞的伤口吓到雪怯立马握紧挡住伤口。
“刚刚被玻璃割破了,我忘了。”
雪怯偏头才看到了地上的花瓶碎片,明白过来严既明刚刚是怎么打开绳结的。
红肿的眼皮微微垂下,盯着严既明的手。
伸出手把严既明受伤握紧的手打开,手里的伤痕因为鲜血异常恐怖。
透明的泪水滴落在男人的手心里。
她想,严既明肯定是个傻子。
明明医药箱里就有剪刀不知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