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有没有喜欢吃的菜?”
安家。,
安瑞风看着宋翠问道。
宋翠听到这话一脸疑惑,今早安瑞风大早上就过来问他,宋承安今天是不是休沐。
然后就说要叫宋承安过来吃饭。
“他不挑食的。”
宋翠不知道安瑞风是何意,于是答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什么很喜欢吃的。”
宋翠摇头:“我们家以前都是有什么吃什么,老爷问这些干什么?”
安瑞风道:“昨日明心带来了消息,说承安昨日升了三星镇妖使,现在再熬些资历,就能成为一县镇妖都尉了。”
“镇妖都尉?武大人那样的大人物吗?”宋翠有些惊愕。
她可是见过武从的,知道作为一个都尉有多威风的。
“没错。”安瑞风有些兴奋:“没想到承安这么厉害。”
“升官了是好事,我这不就想着喊他过来庆祝一下,所以过来问你他喜欢吃什么?”
“他没跟我说升官的事情。”
“承安为人低调嘛。”
“那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口味之类的吗?”安瑞风问道。
……
宋承安成了三星镇妖使,但是这并不是他功劳有多么大,要说功劳,这镇妖司几人,哪个没有些功劳。
但是就他这段时间坐火车一样的高升,说白了是贵人武从的提携,还有就是这次尤胜的出手。
宋承安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安瑞风知道之后确是马上让人过来,喊他去安家吃饭,说是什么庆功宴。
宋承安不想去,但是又不愿驳了面子,只得应承了下来。
“糖葫芦!”
“糖葫芦,来一串吗?”
“好,来两串!”
大街上。
一个中年汉子抱着一个小孩,听见糖葫芦贩子的声音,他掏出钱买了两串,把其中一串糖葫芦给了抱着的孩子。
孩子得了糖葫芦,顿时咯咯笑了起来。
胡路逗弄着孩子,脸上满是宠溺。
“乖儿子,快快平安长大。”
“等你长大了,爹就把这劁猪的手艺传给你。”
“不是什么体面的活,但是保准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爹带你去看城隍好不好。”
“听说城隍爷新塑了金身,爹带你去求个庇佑。”
“看城隍!看城隍!”
胡路怀中孩子拍着手。
“走,爹带你去看。”
胡路哈哈笑着就要带着二子去看城隍庙,却不想一转身看到了一个呆呆看着自己的少年。
正是胡狗儿。
胡路愣住了。
赵桂玉带着胡狗儿去了王三儿家不久之后,他们就搬到了隔壁桂花街上。
胡狗儿就站在街道上,呆呆的看着胡路和他抱着的孩子。
此时胡路转过头来,他想躲避已来不及。
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之后。
胡路想起了手中的那串糖葫芦。
他抬起手来,犹豫着问道:“你要尝尝不?”
以前。
每次胡路每次走村串寨劁猪回来,都会给胡狗儿带一串糖葫芦。
胡狗儿接过,他没有吃,握在手里。
低声道:“谢谢。”
“我现在不叫胡狗儿了,我叫王用。”他又说道。
胡路笑了起来。
“王用好。”
“比胡狗儿好听。”
胡路大字不识一个。
自然取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
就起了个胡狗儿的贱名。
是听别人说贱名好养活,好多孩子的小名都是猫啊狗的。
那时候胡路盘算着,等多攒点钱,就带胡狗儿去找灵丘城最有学问的先生,求个响当当的名字。
但是如今看来,不用了。
“那我们先走了。”
“嗯。”
城隍庙前很热闹。
都是来拜城隍老爷的。
胡路带着儿子,玩的很是尽心。
最主要的是他儿子高兴。
“胡路,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啊?”
“”但是长得不像你啊,莫不是又是王三儿的种吧?”
“你别又被骗了。”
胡路正带着儿子高兴呢。
冷不丁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放你妈的狗屁。”
“这眉眼,这脸哪里不像我?”
“你说清楚,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
胡路暴怒,一手抓住那人的衣领。
那人没想到胡路这么凶悍,顿时变了脸色赔着笑道歉,直说自己看错了。
旁边也有人过来劝说,说在城隍爷面前不要失礼,胡路这才松开了那人。
“妈的,脾气变这么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宋承安宋爷呢!”
现在灵丘城谁不知道,劁猪的胡路能和那位宋爷搭几句话。
胡路认识说话这人。
以前他给这人家里劁过猪,但是因为多一文少一文的事情起了几句口角,闹得有些不愉快。
胡路回到家中。
儿子胡平安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玩耍,他坐在桌子前脸色一直阴晴不定。
他知道那人只是为了恶心他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心里清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了这句话之后再看儿子胡平安,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王三儿。
“儿子过来,让爹看看你。”他一把抓起了在地上骑木马的胡平安。
“不嘛,我要去玩木马。”
“一会再玩。”
“不嘛不嘛,我就要玩。”胡平安吵闹起来。
“我说一会再玩。”
胡路暴躁的吼了起来。
胡平安愣了一下,随后哇哇大哭起来。
胡路无动于衷。
他仔细看胡平安那张脸,越看越不像自己。
他拿出一个碗。
倒了一杯清水。
随后拿出一根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随后拿起来了胡平安的一只手。
胡平安剧烈挣扎起来。
同时号啕大哭。
“别嚎了,吵死人了。”
胡路愈发不耐烦。
他现在看这孩子,横竖都像是王三儿的种。
胡平安的哭声愈发大了,带着恐惧。
他不知道爹爹为什么生这么大气。
“爹!”
“撒尿,我要撒尿!”
他哭泣着。
“撒了赶紧回来。”
胡路放下了胡平安。
胡平安跑去屋外撒尿。
胡路一直坐在桌子前,神色阴晴不定。
“爹!”
良久。
门口露出小小的半张脸,带着泪痕,害怕。
“爹,我想玩木马。”
胡平安抽泣着。
胡路怔了怔。
随后他把那那碗滴了他一滴血的水倒在了地上。
“玩,爹爹陪你玩!”
他做完这些之后,心里莫名的轻松了许多。
胡平安一听,顿时破涕为笑。
不一会,屋内传出了孩子欢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