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凝重与准备(5月11日 14:00)
林语路别墅的医务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而刺鼻,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温暖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氛围。
周麒轻轻地将装着药剂的箱子放在诊床上,箱子的金属表面反射着窗外的光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的眼睛有些发花。
刘猛和历万胜站在门口,他们的步枪斜挎在肩上,手却始终没有离开枪柄,仿佛那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他们的任务是“看住”周麒,这个指令让两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周麒在仔细地看完说明书后,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刘猛、历万胜和韩沫沫。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叫你们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刘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着箱子里那支银白的针剂,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周队,真要现在打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犹豫,“要不……等陈教授那边再确认一下?万一……”
一开始,他们对精华药剂的到来充满了兴奋和期待,毕竟这是一种能够改变他们命运的神奇药物。然而,当真正面对这支针剂时,他们心中的担忧却渐渐浮现出来。毕竟,这药剂的原材料是病毒,谁也无法保证在注射过程中不会发生任何偏差。
“没有万一。”周麒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这四个字已经被他重复了无数遍。他正专注地翻看说明书,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描述可能出现的副作用的字眼,如“发热、疼痛、瘙痒”等。然而,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医院的行动迫在眉睫,时间紧迫,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等待更多的可能性。周麒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立即注射精华药剂。
他将手中的说明书递给了韩沫沫,示意她先阅读一下。韩沫沫接过说明书,仔细地看了起来。这份说明书的篇幅相当长,其中详细而重要地阐述了三种精华药剂的具体功效。同时,它也多次强调了注射这些药剂后可能产生的一系列身体反应,包括身体燥热、疼痛、瘙痒、天旋地转等不适感。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如果在注射后出现不适感极为严重,甚至导致晕厥、抽搐等现象,那么必须立刻注射抑制剂来中断药效。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这些严重的不良反应是身体承受不住病毒改造的外在表现形式。
此外,说明书还明确指出,在完成一支药剂的注射后,至少需要等待两个小时以上,才能够继续注射下一支。这是为了确保身体有足够的时间来适应和代谢前一支药剂的影响,避免过度用药带来的风险。
最后,说明书提到注射药剂后饭量会在一段时间内暴增,这属于正常现象。因此,在使用这些精华药剂期间,务必保证食物供应充足,以满足身体的需求。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手里拿着酒精棉和注射器,手指微微颤抖着。
韩沫沫是别墅里最细心的护士,她之前在社区医院工作过,处理过不少注射反应。然而,当她看到“变异体精华药剂”这几个字时,心中还是不由得一紧,心跳加速。
“周队,我先给您做个皮试吧?虽然说明书上说免疫者不会过敏,但……”韩沫沫的声音有些迟疑,她的目光落在周麒的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不用。”周麒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迅速卷起左臂的袖子,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一般。随着袖子的卷起,他那结实的肌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上面还留着几道触目惊心的战斗疤痕,这些疤痕不仅没有让他的手臂显得狰狞,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男性的魅力和坚韧。
周麒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韩沫沫,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对她的信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直接注射吧,如果出了问题,立刻使用抑制剂。”他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韩沫沫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地拿起那支银白的针剂。这支针剂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宛如融化的月光一般,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圣洁的感觉。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针管里没有任何气泡,这说明药剂的纯度极高,是一支非常优质的药剂。
韩沫沫用酒精棉仔细地擦拭着周麒的皮肤,酒精的冰凉触感让周麒的肌肉微微绷紧,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或退缩。
就在这时,刘猛突然走到诊床前,打破了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地放在桌上。那是一块被磨得光滑无比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这是我老家的平安牌,我妈给求的。”刘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别扭,似乎对于这种表达情感的方式还不太习惯。但他还是接着说道:“戴上它,图个吉利。”说完,他便不再多言,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周麒的反应。
周麒拿起木牌,触手温润,上面还带着刘猛的体温。他笑了笑,把木牌塞进战术背心的内袋:“谢了。”
历万胜一直没说话,此刻却突然走到门口,背对着他们站定,手里的军刀握得死紧:“我守着门,谁也不许进来打扰。”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周麒真的变异,他会是第一个动手的人,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医务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飞舞。韩沫沫的呼吸渐渐平稳,她举起针剂,针头对准周麒的上臂三角肌,动作精准而稳定。
“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
周麒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工厂仓库的围攻、黑甲型的狰狞、杏花沟村民的笑脸……这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最终定格成两个字:守护。
“打吧。”
暖流的蔓延与细微的蜕变(14:10)
当针头刺破皮肤的一刹那,周麒只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刺痛,就像被一只小蚊子轻轻叮了一下。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注视着那银色的药剂在注射器中缓缓流动,然后被轻轻地推入自己的血管。
那药剂就像一股冰凉的溪流,沿着血液的流动方向逐渐蔓延开来。周麒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在自己的体内游走,所到之处,带来一阵凉意。
“好了。”韩沫沫轻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拔出针头。她用一根棉签轻轻按住注射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教授说,药效会在三分钟内开始显现。如果您有任何不适,一定要立刻告诉我。”韩沫沫叮嘱道,她的目光充满关切。
周麒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但他并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股在体内流动的药剂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麒能够越发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凉的药剂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淌。当它流经心脏时,仿佛被他的体温所温暖,逐渐变成了一股温暖的暖流。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与发烧时的灼热感完全不同。它更像是泡在温泉里,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放松。
“有感觉吗?”刘猛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嗯,”周麒活动了一下手指,“暖暖的,很舒服。”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缓缓流动的暖流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突然加速,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猛地冲向周麒的四肢末端。
周麒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就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指尖跳跃,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奇妙。紧接着,他的手臂和小腿的肌肉开始微微抽搐起来,但这并不是那种痛苦的痉挛,反而更像是沉睡已久的细胞被突然唤醒,正在欢快地伸着懒腰。
一旁的刘猛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快直了。他死死地盯着周麒,惊讶得合不拢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指着周麒的手臂,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洗筋伐髓?”
周麒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果然,他发现左臂上那道长达十厘米的旧疤痕,似乎变得比以前更浅了一些。他不禁有些诧异,这道疤痕是他以前执行任务划伤后留下的,虽然经过治疗已经愈合,但一直都比较明显。可现在,这道疤痕的边缘皮肤竟然变得细腻了许多,颜色也从原本狰狞的淡粉色,逐渐变成了接近正常肤色的浅白色。
周麒试着握紧拳头,感受着肌肉的收缩。他惊讶地发现,当肌肉收缩时,那种感觉异常流畅,就好像多年的劳损都在一瞬间被抚平了一样。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既兴奋又好奇,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心中却隐约觉得,这股暖流给他带来的变化恐怕还远不止于此。
十分钟后,那股在四肢百骸间奔涌的温暖暖流终于像退潮般渐渐平息。它没有骤然消失,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从指尖、心口、后颈这些最先发热的地方慢慢敛去,只在皮肤下留下一层薄薄的余温,像晒过太阳的棉被,让人有种松弛的暖意。
但这松弛感没能持续太久,另一种更奇异的变化正悄然铺展开来。
周麒先是觉得耳边“嗡”地轻响了一声,像是堵塞的耳道突然通畅。下一秒,隔壁育苗棚的动静便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小李给菜苗浇水的声音,不再是模糊的一片湿润声,而是能分辨出每一滴水珠落下的轨迹:有的砸在干裂的泥土上,发出“噗”的闷响;有的落在肥厚的菜叶上,先“嗒”地弹一下,再顺着叶脉滑下去,留下细碎的“沙沙”声。
嗅觉也跟着敏锐起来。窗外槐树叶的清香,混着雨后泥土特有的腥气,不再是混沌的“户外味”,而是像被拆解过的拼图:槐树的清香里带着阳光晒过的微甜,泥土的腥气中藏着草根腐烂的微涩,甚至能捕捉到风里夹杂的、远处菜畦里番茄秧的淡淡酸气。
他下意识转头,刘猛身上的汗味扑面而来——不是以往那种让人不适的浓烈,而是能清晰分辨出其中运动后的咸涩、衣物洗涤剂的皂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硝烟味,那是昨天战斗后没来得及彻底洗净的痕迹。韩沫沫站在旁边,她身上的消毒水味不再刺鼻,反而和护手霜的茉莉花香缠绕在一起,干净又柔和。最远处的历万胜腰间别着军刀,周麒甚至能“闻”到军刀金属表面特有的冷冽气息,混着保养油的淡淡矿物味,沉静而锋利。这些气味在空气中交织,层次分明,像一幅立体的气味画。
“我的天……”
韩沫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她本来正低头记录数据,此刻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指尖微微发颤地指着周麒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周队,您的瞳孔……好像在发亮。”
周麒心头一动,下意识走向墙角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镜中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和刚才判若两人。以往带着些许疲惫的眼底像是被擦亮了,瞳孔在棚顶灯光下微微收缩,边缘清晰得像用墨笔勾勒过,透着一种鹰隼般的锐利。他试着凝神,视线竟能轻易捕捉到镜子角落那粒细小的灰尘——不是模糊的一点,而是能看清灰尘表面附着的几丝纤维,甚至能看到它在气流中缓慢飘动的轨迹。
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工厂遇袭的画面。
原本混乱、血腥、让人窒息的记忆,此刻竟变得异常清晰。黑甲型变异体撞向承重墙的瞬间,砖石飞溅的弧度被放慢了:第一块碎石带着尖锐的棱角,飞向东北方向的通风管道;第二块混凝土块则更沉,砸在地面时弹起的高度刚好到膝盖……他甚至能“看到”变异体撞墙时,金属外壳与墙体摩擦产生的火花颜色——先红后白,那是合金过热的征兆。
爬行者在钢柱上攀爬的轨迹也清晰起来:爪子抠进钢筋的力度,每一次收缩肌肉时关节的转动角度,甚至能预判出它下一次发力会偏向左侧……还有赵刚受伤的瞬间,敌人的利爪挥出的角度是30度,赵刚当时如果再后退15厘米,或者向右侧翻滚,就能避开要害。那些曾经让他懊悔的细节,此刻像被拆解的慢镜头,条理分明地在脑海里铺展开,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得能让人反复推敲。
周麒盯着镜中那双锐利的眼睛,指尖轻轻按在镜面上,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彻底改变了。
“逻辑思维……真的变清晰了。”周麒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不是错觉,他能感觉到大脑在高速运转,却不疲惫,反而像加了润滑油的齿轮,运转得更加流畅。
刘猛突然拍了下手,吓了众人一跳:“周队,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狼瞅猎物似的,差点把我吓尿了!”他咧开嘴笑了,“但这绝对是好事!你现在瞅一眼,就知道我昨天藏了半包烟没交公吧?”
周麒确实“看”到了——刘猛右口袋里,有个硬硬的长方形轮廓,还透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笑着点头:“交上来,算你主动坦白。”
历万胜也转过身,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松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打其他药剂?”
“不用,”周麒活动了一下身体,所有的不适感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通体舒畅的轻盈感,“教授说要间隔两小时,正好趁这个时间,试试新能力。”
能力的初显与团队的振奋(16:00)
周麒走出医务室时,别墅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杏花沟的村民们远远地看着,眼里满是好奇;赵刚和王磊扛着枪,显然也听说了注射药剂的事;刘棠棠抱着登记本,紧张地问:“周队,没事吧?”
“没事,”周麒笑着举起手臂,肌肉线条比之前更加流畅,“感觉好得很。”他看向远处的围墙,目光轻易地锁定了射击塔上的哨兵,甚至能看清哨兵手指在扳机上的细微动作,“赵刚,去武器库拿个靶子来,五十米外的。”
赵刚很快搬来一个人形靶,插在院子中央。周麒没有用狙击枪,而是拿起一把普通的步枪,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只是凭着感觉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弹孔几乎重合在一起。
院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赵刚瞪圆了眼睛:“你小子蒙的吧?五十米,不用瞄准镜,三枪全中?”
周麒又拿起一把手枪,转身对着空中飞过的麻雀,手腕微动,枪声响起,麻雀应声落地。他甚至没看清楚子弹的轨迹,完全是凭着听觉和预判,下意识扣动的扳机。
“这……这是开了挂吧?”小李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比电影里的神枪手还厉害!”
老栓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周麒,眼神里带着惊叹:“周小子,你这是……成了?”
“算是吧。”周麒放下手枪,心里的激动渐渐平复,“这只是开始,还有力量和敏捷药剂没打。”他看向韩沫沫,“两小时后,继续注射力量型药剂。”
韩沫沫用力点头,眼里的担忧已经被兴奋取代:“我这就去准备,保证没问题!”
刘猛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周麒往武器库走:“对了!教授还送了新的穿甲弹,你试试能不能打穿黑甲型的角质层!我们留了块碎片当样本!”
武器库的角落里,果然放着块从工厂带回的黑甲型角质碎片,大约两厘米厚,坚硬如铁。周麒装上穿甲弹,对着碎片开枪,子弹轻松穿透,在后面的木板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弹孔。
“牛逼!”刘猛一巴掌拍在周麒背上,“有这枪法,再加上药剂,医院里的那些怪物,根本不够你打的!”
夕阳西下时,周麒坐在射击塔上,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远处的田野在暮色中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几声鸟叫,空气里弥漫着晚饭的香气。他知道,注射药剂只是第一步,医院的行动依然充满危险,但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这种信心,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源于切身体会到的力量提升,源于身边团队的支持,源于对“守护”二字越来越清晰的认知。
“两小时快到了。”历万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那三支深蓝色的力量型药剂,“准备好了吗?”
周麒回头,看着夕阳在历万胜脸上投下的剪影,又看向远处灯火渐起的两栋别墅,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