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冢的老鬼屡屡借体出世,整个沧溟界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已被渗透。想要将其揪出来彻底铲除已然没有可能。雷鸣想过联合其他宗门一起下手,可惜不仅实力不济,时间也不充足。
如今有个自以为是的倒霉蛋自己跳出来了,不折腾他折腾谁?凝眉沉思了好一阵,周成峰又叫住了即将转身的雷射,淡淡的吩咐道:“尽量在大华帝国购置地产,将晋国的雷氏族人也一起带来,一人下发二十亩,不要主动欺负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欺负了!回头你去梦华宗找刘德龙,他会跟你一起落实好……你给我记好了,事情做好了,有赏;倘若出了偏差,以死谢罪!”
雷射浑浑噩噩的走出别院,被冷风一吹,这才激灵灵打了好几个个冷颤。就在刚才,他感觉自己的小命就攥在那小孩的手里,生死也就在其一念之间。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过,无奈之下只好全都应了下来。只是要让族人远距离迁家,还要强拆,实在是太难了啊!
雷射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着,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周成峰不说,雷射也不说,旁人根本看不出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便是李艺菲和云长老,也都觉得太上长老雷射反应过激,只怕是被周成峰的言语吓了个半死……在他们固有的认知中,雷鸣这一系的家伙,最大的本事不在于战斗力,而在于对人心的把控,言谈之间总能勾起别人内心中最大的恐惧。
雷射离开了,李艺菲和云大长老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就在这时,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位老者。此人身躯魁梧,圣威涌动,毫无疑问,这是一尊威睿;他赤发如火,头生一对犄角,看样子乃是蛟兽化形不全……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留下的。头上留角,不会影响修行,却能在战斗中给人压力。
见到此老到来,云长老心下一喜,立即上前招呼师父。
李艺菲低声介绍道:天衍门今有四位太上长老,这位是云大长老的师父赤云,乃一头蛟蛇成道,已活过漫长岁月。
周成峰没多大兴趣,收起戒指就要离开。却被赤云长老拉住,温声笑道:“周公子,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周成峰点了点头,并没多说什么。听了赤云老道一耳朵轱辘话,周成峰淡淡说道:“赤老,我还有事需要马上出去一下,咱们回聊……云老,满仓的事就交给你了,辛苦啦!”
周成峰说着话,见云老点头,便朝赤老施了一礼,随即走了出来。李艺菲跟在身后,轻叹一声,淡淡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听说,最近雷长老那一脉与萃岚帝国走得很近。前不久冷师兄去了一趟,雷长老有意让他拜入其门。”
“还能这样?”雷鸣看了李艺菲一眼,不由好奇问道。
李艺菲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这要看情况,若是两国联盟,本门强者可受别国人皇赐封出任王侯,此事历代就有、随处可见。事实上,梦华宗弟子也可以拜入其他门派。”
“以此强化联盟关系,拉拢强大的靠山。”周成峰笑笑,明白了天衍门的策略。雷鸣也在这么做,只不过他不需要盟友,只是要借鸡生蛋罢了。终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被植入的宗门,早晚是他的下属,而不是盟友!
“没办法!”李艺菲说到这里,看了雷鸣一眼,继续说道:“梦华宗没落之后,作为其最坚定的盟友,我天衍门也遭受了极大的冲击,若不另寻强援,我们也难以立足啊。”
“比如战神殿!”周成峰点了点头,明白其中的利益关系。如今的天衍门确实强大,那是因为出了个逆天的金羽乌皇!即便如此,其底蕴不足,还是没法跟帝统仙门相比。
李艺菲点头,坦诚道:“历史上,我天衍门的确有几位天才拜入战神殿,这也是他们对我们施以援手的原因之一。”
在诸多超级势力、古派圣宗、帝统仙门之中,交换门徒屡见不鲜,周成峰并不觉得奇怪。有时候,甚至将天赋最高的弟子送去更强大的传承门下,不过是强化盟友关罢了,跟联姻也差不多了。况且,这种做法比联姻的风险还小很多。
这是天衍门的内务,周成峰懒得过问,只是一笑而过。
“不管如何,冷师兄未能成为天衍门继承人,雷长老一直想借萃岚帝国为他铺路。雷长老并不简单,你还是尽量提防他一二吧。”李艺菲一脸认真,苦口婆心提醒着周成峰。
周成峰无所谓的笑笑,觉得李艺菲尽管心细,眼光还是要比宗慈差得太远。倘若那厮在这里,只听先前周成峰的一席话,就知道那雷蛇已经被拿捏得死死的,还需要去提防他?他哪来的那个面子!便是冷冬,如今对雷鸣也是恭恭敬敬的,哪敢有别的心思……你看看他刚才那尴尬样,显然是对雷射的表现很是不解。要不怎么说,雷鸣离不开宗慈呢。
雷鸣悠悠的醒转过来,赶紧重新解封自身记忆。搞清楚情况之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赶紧通知所有分身:修为都尽量压制着,倘若实在压制不了要渡劫,那就立马赶回来。
李满仓彻底失去了联系,想要找回来太困难了!别说血脉之间存在感应,那也是有空间限制的……这大中域实在太大了,其间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气场,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血脉感应?除非双方都已成就仙帝,能够将气场连接在一起!
还好,从周成峰那里传来的消息,李满仓还活着。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就算他生出独立意识来,料来也不会成为自己的阻碍,毕竟其主意识历经数千万年锤炼,一旦记忆解封依然会占据主导。想到这里,雷鸣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李满仓,身在数千万里之外的南疆上国。好巧不巧的是,跟在他身边的人,居然是徐剑来。不过,双方也是刚认识不久。只是隐隐间,徐剑来已被这个小屁孩再次打击得自信全无……身为传道师兄,徐剑来已有深深的无力感。
说起来事情并不复杂,徐剑来从梦华宗出来之后,走了许多地方,一路上吃尽了各种苦头,眼看就要走入穷途末路。就在这个时候,一支“考古队”引起了他的注意。正好人家也需要炮灰,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很快便混在了一起。
此时的徐剑来,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傲气。历经各种磨难的他,早已不复当初的张扬,性格自是沉凝了不少。别人想要利用他往前冲,他何尝没有利用别人活下去的心思。
有一次出去干活,一行人越过好几座大山,在一片“龙脉”处,几人发现了一处大墓。还未动工,徐剑来就隐隐觉得不妥。尽管他不懂风水,走的路多了却也听了不少……
看着这巍巍大山连绵不断,这样的布局,那些大人物不可能注意不到。就在众人动手之际,徐剑来却摆出了一个陶盆,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尽管被同行嘲笑,他却不为所动。
就在一干人努力挖掘着坟墓的时候,遥远的天际上出现了无数棺椁。一行人被吓得起身就跑,唯有徐剑来老老实实的往陶盆里烧着纸钱。不是他不想跑,而是知道跑不掉。
果然,跑出去的人很快就撞在了气墙上,不少人当即就摔了下来,没摔下来的也都被随即而来的剑芒洞穿,被定在了空中。好一番天摇地晃,坟墓终于裂开,其中一副古旧的棺椁浮现出来。棺椁打开,一个闭着眼的老者立了起来。
“小子,你是孙家后人?”老者适应了半天,总算睁开了眼睛,看看天际上的棺椁,低声喃喃几句,突然转头看着徐剑来,淡淡的说道,“不像!那你为何来这里烧纸?”
“小子修为薄弱,求生能力差。”徐剑来不敢胡说,心里早已慌得不行,一句话说完赶紧闭上了嘴,静静等待着。
“也罢,看在你如此坦荡的份上,你以后就跟着我,赶紧拜师吧,回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老者看看四周的杂草,再看向徐剑来,心中感慨万千。可能是想到一些事情,他又淡淡的问道,“我叫孙泰奇,不知你听说过没?”
听到这个名字,徐剑来顿时被吓了个半死。在南疆混迹好几年,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传说中,这位可是敢单挑南疆上国的猛人,只可惜失踪得太彻底了,直到现在整个南疆都还在通缉。他的踪迹,早在三万年前就消失了;他的传奇,直到如今还在热议……谁能想到,他居然一直就在南疆!
徐剑来老老实实的拜着师,突然就顿了一下。孙泰奇不以为意,喃喃的说道,“他们都以为劳资姓孙,其实都特么错了。”
孙泰奇看向徐剑来,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他起身来到徐剑来的身边,牵起他的手,再次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一阵,内心却很是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