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主卧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
萧景洵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似乎快要入睡。
岑青躺在他身边,心跳有些快。
她轻轻吸了口气,“周末你们去徒步……可以带我吗?”
身旁的男人闻言,眼皮动了动,随即睁开。
他侧过身,面朝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怎么突然想去了?”
岑青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轻声应道:“中午听你们说,觉得景色好像很不错。”
萧景洵皱了皱眉,“你身体刚养好点,受不了那种强度。我们节奏快,山路也不好走。”
“难怪听他们私下说你那不叫徒步,叫拉练。”岑青小声嘀咕了一句。
萧景洵倒是被这话逗得低笑了一声,手臂伸过来揽她:“我怎么没听说过?”
“老板说是徒步,哪个员工敢在老板面前说是拉练啊。”
“听谁说的?”他追问,挑起一缕她散在枕上的头发绕在指间。
岑青扭开脸:“不告诉你。”
“不说?”萧景洵挑眉,忽然一个翻身半压住她,笑道:“不说那就再来一次。反正被你吵醒了。”
岑青吓得连忙用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有些慌:“别来了……我很困,真的很累了……”
萧景洵挑眉,哼笑:“小骗子,我看你现在精神好得很。”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语气暧昧又霸道,“乖乖,腿分开……谁让你吵醒我的……”
第二天上午, 岑青找了个机会,给方阳打电话,咨询周末行程策划。
电话那头,方阳正巧在人力资源部,跟负责具体安排行程的年轻同事说笑。
一接到岑青的电话,他立刻收敛了笑意,正色回复道:“青青,行程还在最后确认中,不过我可以把初步的方案先发你过目。”
挂了电话,方阳对着同事玩笑:“你看,我催你你不急,这下大领导亲自来电关心了,赶紧的,把最终版定下来。”
那年轻男孩嬉皮笑脸地说:“阳哥,你除了洵总还有哪个大领导?我刚才可听见是个挺温柔的女声?难道是你……”
“闭嘴吧你小子!”方阳吓得“啪”一下拍在他后脑勺上打断,“瞎说什么呢!想害死我啊?那是我大嫂!大嫂!懂不懂?嘴上把点门!”
岑青很快就收到了方阳发来的初步策划案,她立刻转发给温宁,然后与她约了午饭。
温宁仔细看了路线安排和标注的停车场位置后,眼睛一亮:“青姐,这个选址简直是天助我们!这个停车场很大,就算是工作日也会停很多车,特别容易混淆视线。而且卫生间的位置很巧,靠近另一个出口。”
她越说越兴奋,压低了声音:“到时候让小默找人提前包一辆车,就让他们在这个停车场等。我们只需要想办法拖延住大概半个小时……不,甚至可能十五分钟时间差,就能甩开他们!开车沿着老路走,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进到很深的山里了。”
“到了那片区域就好办了,”温宁捏着手机地图上一个模糊的标记放大,“我知道从公路边的一个山坡上,有一条几乎被荒草埋住的近路,以前当地人走的,现在很少人知道了。
我们可以让司机师傅把我们放在路边,然后抄那条近路,最多走半个小时,就能直接通到我爷爷家那个村子。”
“那个村子现在常住的人很少,年轻人都搬出去了,信号特别差,手机经常打不通。我就不信,到了那儿,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找到你。”温宁现在充满信心。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仔细地推敲着每一个细节。
每次行程策划有细微的更新,岑青都会立刻找来和温宁再核对一遍路线和时间。
她已经等不及了。
她不想再在手机的推送新闻里、电视屏幕上、巨大的广告牌上,看到沈睿妍那无处不在、仿佛宣告胜利的得意笑容。
不想再看到那张脸频繁地出现在各种慈善活动的头条新闻里,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光环。
这种生活在沈睿妍阴影下的窒息感,她一刻也不想再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