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这才……这才一天啊。”阿虎被他眼里的那股凶光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找的那几个兄弟,都还没回复我。现在是暑假,苏瑶她又不去学校,鬼知道她会待在哪儿。她那种人……她的行踪哪是那么好打听的。”
苏宇突然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阿虎的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废物!”苏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充满了暴虐。
阿虎捂着火辣辣的脸,嘴角渗出了血丝,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我……”
“我什么我!”苏宇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顶在潮湿的墙壁上,“我只知道,今天已经过去了!我们只剩下两天!两天之后,黑豹会来剁了我的手!到时候,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们这群跟着我的废物吗?”
他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让阿虎窒息,“要是再听不到我想听的消息,我就先断了你一只手给你那几个兄弟提提神,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效率!”
“是是是,宇哥,我知道了!”阿虎吓得脸色发白,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苏宇的手臂,连连点头,“我马上就去催!我这就去!我拿命去催!”
苏宇猛地松开手,阿虎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潮湿的墙上扶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苏宇的目光又像刀子一样,扫向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刀疤,车子和东西呢?”
“宇哥,我联系了一个道上专做这个的朋友。”刀疤男连忙站直身体,他比阿虎要沉稳得多,恭敬地回答,“他说能弄到一辆八成新的黑色帕萨特,套牌,手续都干净,保证查不出来。就是价钱有点贵……要十万。”
“十万?”苏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说这车是刚从外地偷来的,而且保证牌照是真的,只是登记在一家早就倒闭的皮包公司名下,这种车最安全,警察一时半会绝对查不到源头。”刀疤男详细地解释道,“至于迷药和绳子都好办,下午就能拿到货。”
苏宇在原地站了片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直接扔到刀疤男的怀里。
“卡里有十二万,是我最后的钱。”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把车弄回来,剩下的钱,你去买几把像样点的刀。别他妈再用那些不顶用的钢管了,那是废物用的东西。”
“明白,宇哥。”刀疤男接过卡,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他们全部的赌本了。
“其他人,都给我出去,到附近各个路口守着!”苏宇对着剩下那几个还愣着的人吼道,“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陌生的车,立刻通知我!别他妈像个死人一样待在这里碍眼!”
众人如蒙大赦,一个个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室。
很快,这里只剩下苏宇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那张冰冷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让他那根几乎要绷断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看着自己那双尚且完好的手,黑豹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我就卸了你这两只手。”
他不能失去这双手。他无法想象自己变成一个连吃饭都需要人喂的废人之后要怎么活下去。
所以,只能牺牲苏瑶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女孩瘦弱的、总是低着头的身影。他想起自己每一次对她拳打脚踢时,她那双充满了恐惧却又倔强得从不求饶的眼睛。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只有一种病态的快意。
苏瑶,你不是命好吗?你不是被沈家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吗?我倒要看看,当你落在我手里的时候,你那几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哥哥,会不会为了你,跪下来求我。
他要的不仅仅是钱,他还要夺回他失去的尊严,他要让那些曾经俯视他的人,都匍匐在他脚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苏宇来说,每一秒都是在滚烫的铁板上的煎熬。
午夜的时候,阿虎终于带回来了一点消息,但那消息却让苏宇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宇哥,不行啊。”阿虎垂头丧气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被汗浸湿的纸,“我花了大价钱找了好几个人去打听,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
“说。”苏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苏瑶现在放暑假,生活根本没规律。”阿虎看着纸上那少得可怜的记录,念道,“她有时候一整天都待在沈家庄园不出来,有时候会去沈澈的公司,创世纪集团的顶楼有她专属的休息室。还有的时候,她会去苏家或者去私人艺术馆看画展。但这些地方……”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无力,“沈家和苏家的安保系统是军用级别的,二十四小时有保镖巡逻,我们的人连靠近外墙一百米都会被盘问。创世纪集团的大楼,没有预约和工作证,连电梯都进不去。至于那些艺术馆,都是会员制的顶级场所,安保不比沈家庄园更差。而且,无论她去哪,身边都跟着一个叫陈叔的人,听说是从什么特种部队退役的,一个人能打十个。我们的人别说靠近,多看两眼都会被警告。”
苏宇听完,一把抢过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些代表着另一个世界的地名,气得将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眼睛通红地怒吼道,“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连个女人的行踪都摸不透!”
“宇哥,这不是我们废物啊。”阿虎满脸委屈地说,“是对方太强了。苏瑶现在就像个公主,被保护得密不透风。除非我们能搞到火箭筒,直接轰了她坐的车,否则根本别想碰到她一根头发。”
“火箭筒……”苏宇的眼神变得有些疯狂,“要是能搞到,我他妈的还用在这里跟你废话?”
“那……那怎么办啊宇哥?”阿虎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再触怒他,“要不……我们放弃吧?这活儿……真不是我们能干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