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怒吼,双戟如同狂风暴雨,再次席卷而去!
“爷爷今天就剁了你这条汉狗!”
两人城头之上大战二十余合!
铛!铛!铛!
兵器碰撞声如同打铁!
两人在狭窄的城头上疯狂对攻!
每一步踏下,都在染血的地面上留下深深脚印!
气浪翻滚,周围士兵根本无法靠近!
樊哙不敌!
二十合过后,樊哙渐渐感到压力!
典韦状若疯魔,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左肩之前就被流矢所伤,此刻剧烈运动,伤口崩裂,鲜血直流,却恍若未觉!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樊哙,只有纯粹的杀意!
“妈的!这疯子!”
樊哙心中暗骂,刀法出现了一丝凝滞。
在这么打下去,恐怕再有二十合,自己就得被这疯子砍死!
就在此时——
远处,李广眼神锐利如鹰,悄然张开了他那张闻名天下的大弓!
弓如满月!
箭尖,死死锁定典韦心口!
嗖——!
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跨越百步距离!
直射典韦后心!
结果……
李广这一箭,射中典韦左肩!
那是因为……
千钧一发之际!
典韦那野兽般的直觉救了他一命!
他感到背后一股致命的寒意袭来!
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左猛地一偏!
“噗嗤——!”
血花绽放!
那支本该射穿他心脏的利箭,狠狠钉入了他的左肩胛骨!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向前一个趔趄!
“呃啊——!”
典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动作瞬间变形!
“好机会!”
樊哙眼睛一亮,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狞笑一声,战刀趁机横扫,逼退典韦!
随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跳向旁边的攻城云梯!
因为大量城头守军,已经朝他围来!
加上一个如疯魔般的典韦,樊哙不敢托大。
“典韦!今日算你命大!”
“爷爷下次再来取你狗头!”
声音未落,人已顺着云梯滑下数米!
樊哙趁机踩着攻城云梯带伤逃走!
“卑鄙!!!”
典韦怒吼,想要追击,但左肩剧痛钻心,让他眼前发黑,脚步一个踉跄。
只能眼睁睁看着樊哙消失在城垛之下。
“将军!”
副将连忙冲过来扶住他。
“无妨!”
典韦一把推开副将,猛地伸手,抓住肩头箭杆。
“咔嚓”一声,硬生生将箭杆折断!
带倒钩的箭头还深深嵌在骨肉之中,他却看都不看!
再次打退了汉军的这波攻城!
汉军的攻势,再次被击退。
城头上,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喘息,短暂得可怜。
典韦虚弱的看向城墙。
他拄着卷刃的铁戟,喘息粗重。
目光扫过城头。
到处都是尸体,层层叠叠。
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小溪。
残存的守军,个个带伤,盔甲破碎,眼神麻木而绝望。
“将军……”
副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两万守军……”
“还能站着的……”
他哽咽了一下,无比艰难地吐出那个数字。
“已经不足五千人了……”
副将来报。
两万守军……
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五千人!
轰!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典韦心头。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不足五千……
而且人人带伤,筋疲力尽……
箭矢、滚木、礌石,几乎耗尽……
典韦嘶声怒吼,鼓舞士气。
“兄弟们!!!”
典韦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的咆哮,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
“都给老子挺住!!!”
“主公和项帅的援军就在路上!”
“我们多守一刻,胜利就离我们近一分!”
“你们都是从洛阳而来,一路跟着主公和项帅杀出来的兵!!!”
“就是死!咱们也得为主公守住武威!”
“人在城在!!!”
“城亡人亡!!!”
残存的守军看着主将浴血的身影,看着他肩头那支断箭,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焰。
他们举起兵器,发出低沉的回应。
“人在城在!”
“城亡人亡!”
声音不再洪亮,却带着决死的意志。
但他知道,下一次汉军攻城,城必破!
典韦死死攥着铁戟,指节发白。
他比谁都清楚。
下一次……
就是最后一次了。
......
城下,汉军阵中。
刘秀看着再次退下来的军队,看着城头那个依旧屹立的身影。
他的眼睛,彻底红了。
伤亡太大了!
他带来的数万大军,折损已近半!
刘秀看着伤亡惨重的大军,红着眼再次下令。
“攻城!!!”
他猛地抽出天子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焦躁而变得尖锐!
“全军压上!”
“一个时辰内!”
“必须给朕破城!!!”
他目光扫过尸山血海,扫过那些疲惫不堪的将士,最终化为无尽的狠厉!
“破城之后……”
刘秀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寒刺骨,带着滔天的杀意,响彻全军:
“不留降军!!!”
“给朕……”
“杀!!!!”
攻城!!!
“陛下有令!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杀啊!!!!”
最后的命令,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所有汉军士兵骨子里的凶性!
他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眼睛彻底红了!
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总攻,开始了!
汉军再次攻城!
根本不给典韦喘息之机。
这一次,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保留。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人海冲击!
汉军士兵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如同失去了理智的疯狗,不顾一切地向上爬!
越来越多的汉军登上城墙!
城头的守军,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瞬间被淹没!
“杀!!!”
典韦已经杀疯了!
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惫,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杀!
双戟挥舞成一片死亡风暴!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鲜血如同喷泉!
他一个人,几乎守住了大半段城墙!
典韦已经杀疯了!
但汉军太多了!
杀了一个,涌上来两个!
杀了两个,涌上来五个!
他就像一块礁石,被无穷无尽的血色浪潮反复拍打、冲刷!
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
五千人……
四千人……
城墙,正在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