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席宅的雕花窗棂,席老爷子就拄着拐杖,慢悠悠往花园方向走。路过席赫枭卧房隔壁的客房时,他脚步忽然一顿——
这客房本是备用,昨夜崔澜伊随口提了句想就近看晨光,席赫枭便连夜让人收拾出来,自己竟也待在里面没出来。
老爷子耳力尚好,昨夜起夜时,隐约听见隔壁传来细碎的低语,夹杂着克制的喘息声,不似争执,倒满是黏腻的亲昵。
此刻站在门外,想起孙子从前的模样,他老脸不自觉一红,随即又皱起了眉。
想当年,席赫枭刚接手家族生意时,手段狠厉,性子冷得像冰,多少名媛主动示好,他都眼皮不抬一下,圈子里人人称他“霜刃阎罗”,更传他天生不近女色。
可自崔澜伊来了席宅,这孙子就像换了个人——半夜不在自己房里睡,跑去隔壁客房黏着人,从前连句软话都不会说,如今竟能对着个小姑娘温声细语,甚至还会有那样带着烟火气的喘息声,实在出奇得让他难以适应。
“爷爷。”身后忽然传来席赫枭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老爷子回头,就见席赫枭穿着一身浅灰色家居服,领口微敞,发丝还带着几分凌乱,崔澜伊则被他拉在怀里,,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席赫枭自然知道爷爷刚才在想什么,却没打算解释,只是侧身将崔澜伊护得更紧些,语气平淡:“早。”
老爷子收回目光,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表面依旧是那副威严模样,只淡淡应了声:“嗯,该吃早饭了。”
可心里的不满却在翻涌——他本以为席赫枭就算动心,也该保持着世家子弟的沉稳,哪想竟这般不管不顾,在宅子里就这般黏人,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可不满归不满,他看着席赫枭护着崔澜伊的模样,眼底那藏不住的珍视做不了假,再想起从前孙子孤身一人的冷寂,又有些无可奈何。
这孩子苦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有了想护着的人,他就算心里觉得“不成体统”,也实在舍不得扫了孙子的兴,让他发怒。
三人沉默着往餐厅走,席赫枭察觉到爷爷的心思,悄悄握了握崔澜伊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崔澜伊抬头看他,眼底泛起笑意——她虽没明说,却也懂了这其中的微妙,而席赫枭的维护,更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餐厅里的早餐冒着热气,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席赫枭不动声色地给崔澜伊剥虾、盛粥,那些不满渐渐被无奈压了下去。罢了,只要这丫头是真心对赫枭好,他这把老骨头,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时,崔澜伊轻声开口:“爷爷,我知道我突然出现在赫枭身边,可能让您有些担心。但我是真心喜欢赫枭,也会好好和他一起走下去的。”
席老爷子看着她真诚的模样,心里的那点芥蒂又淡了几分,“只要你能陪着赫枭,别让他再像以前那样孤零零的就好。”
席赫枭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握紧崔澜伊的手,“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崔澜伊靠在席赫枭肩头,俏皮地说:“有你保护我,我什么都不怕啦。”
席赫枭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那就一直躲我身后。”
崔澜伊说:“可以啊,那看情况吧。”
席赫枭挑了挑眉,故作不满道:“怎么,还信不过我?”
崔澜伊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解释:“我当然信你啦,只是我也不想一直当被保护的那个。要是遇到什么事儿,我也想和你并肩作战,帮你分担呢。”
席赫枭听了,心里满是感动,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好,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一起面对。”
席老爷子看着这两人甜蜜互动,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们年轻人啊,有这份心意就好。不过赫枭,你还是得把澜伊护好了。”
席赫枭郑重地点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崔澜伊靠在席赫枭怀里,轻声说:“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完,她抬头看向席赫枭,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席赫枭也说:“当然,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