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还在气鼓鼓地念叨:“这铁匠也太黑心了!打把枪要二十两,二两银子买一根破枪还不能退,黑心!”
黄家姐妹也都愤愤不平。
只有巧娘看出端倪,说道:“说吧,别装了,咋回事”
“巧娘,这可不是普通烧火棍。”张岩突然停下脚步,把木棍往青石板上狠狠一磕。
“咔嚓”一声脆响,外层的炭灰壳崩裂开来,露出里面乌黑油亮的木身,细密的暗金纹路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金。
“我的娘!”巧娘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摸了摸木身,冰凉温润的触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哪是烧火棍啊!比普通的铁还沉,咋这么亮堂!”秀兰和黄家姐妹也凑上来。
秀兰放下手里的长枪掂量了下木棍,惊讶道:“真的!比赵老三的开山刀还压手!张大哥,这到底是啥木头啊?”
“这叫乌木金,是埋在地下千年的宝贝。”张岩压低声音,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这根棍子,可远远超过今天赚的钱的十倍不止!”
几人惊得倒抽冷气,他们可是知道张岩今天卖酒就到手好几十两,那岂不几百两?巧娘连忙捂住秀兰的嘴,紧张地往四周看:“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这要是被那黑心铁匠知道,非得追上来抢不可!”
“放心,他眼界浅,只当是根废柴。”张岩笑着把木棍扛在肩上,又指了指秀兰手里的长枪,“这枪也不算亏,回头让巧娘用也行,进山打猎正好用。”
指尖偶尔摩挲着木身细密的纹路,心里仍有些庆幸,若不是瞥见这根烧火棍,今日怕是要被铁匠坑走二十两,或是只能拿着柄普通长枪,哪能得此宝贝。
“走,我们快回去吧”几人应了一声推着车往镇外走。
出了城,很快就到了山路上。
山路蜿蜒,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的声响,却比村里那辆老推车稳当太多。
本来需要两个人一辆才能推的动车,现在一个人一辆车,其他人只需要换着推就行。
张岩乐得清闲,扛着乌木金棍,左手捧着《基础拳法》小册子,借着斑驳的天光快速翻看;
册子里的招式图文并茂,“健步冲拳”“弓步撩掌”等基础动作标注得格外细致,虽然不是这个名字,但是放在从酷爱看影视剧的张岩这里,招式那是再清晰不过了,甚至看一遍就能在脑海里有个大概的轮廓,他一边看,一边下意识在原地比划着,脚步随着招式节奏慢慢调整。
巧娘走在前面,回头见他边走边练,忍不住叮嘱:“张大哥,山路不平,小心脚下,练功也不急这一时。”
“没事,我看着呢。”张岩笑着应道,目光却没离开册子,他只是在刻意的去表现出来练武的过程,实际对他来说,融会贯通的技能早就传输到了他的脑海里,随时可以用,只是避免以后遇了直接涌出来显得太过惊世骇俗罢了。
“唉,有系统还得装,难啊,做男人真难!”张岩脑海里想着。
秀兰推着车,时不时回头喊他:“张大哥,你那拳法学得咋样了?啥时候教我们啊?”
“等我练熟了就教你们!”
山路渐深,林间的光线暗了几分,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卷起细碎的凉意。
张岩停下手上的动作,忽然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忽然好安静”
众人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安静了不少,忽然听见前方林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且绝不是鸟兽动静。
他心里一紧,瞬间合上册子,将乌木金纹棍横在身前,沉声道:“大家停下!有动静!”
巧娘、秀兰和黄家姐妹立刻停住脚步,脸色瞬间绷紧。秀兰一把抄起放在车上的开山刀,巧娘拿起了长枪,黄家姐妹也握紧了腰间的柴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出来吧!别躲了!”张岩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前方的灌木丛
那里的枝叶晃动得格外异常,且隐约能看到几道黑影。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七八条人影,为首的正是赵老三!
他脸上还带着淤青,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身后的汉子们也都拎着棍棒,个个面露凶光,堵住了山路。
“张岩是吧!老子等你半天了!”赵老三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盯着张岩,又扫过车上的粮袋,眼里满是贪婪,“听说你今天卖肉赚了大钱,还买了这么多粮食?识相的就把钱和粮食留下,再让老子揍一顿出出气,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秀兰气得发抖,却还是强撑着喊道:“赵老三!你别太过分!你忘了今天被打的屁滚尿流的时候了么!”
“呵呵,那他们人呢?”赵老三嗤笑一声,“今天这东西,老子抢定了,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说着,他挥了挥手:“兄弟们,上!把粮食和银子给老子抢了,这小子要是敢反抗,就废了他!”
张岩瞳孔一缩,看赵老三这架势,是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他飞快扫了眼身后的巧娘几人,又看了看车上的粮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丢在这!
“巧娘,秀兰,大妹二妹,你们听我说!咱们分开走。”张岩声音急促却沉稳,“你们四个推一辆车往左边那条小路走,哪里能绕回村里,一定要把这车粮食保住!另一车粮食不管了。”
“不行!张大哥,我们不能丢下你!”秀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握紧开山刀就要往前冲。
“听我的!”张岩猛地提高声音,眼神锐利如刀,“你们留下只会拖我后腿!你们带着粮食也能引走一部分人,快走,我跑得快,没那么容易抓到我,再不走。谁也走不了。”
秀兰还想说什么,却被巧娘拽了一把,她们知道张岩说得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巧娘咬了咬牙,深深看了张岩一眼:“张大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说着,她率先推着车往左边小路跑,秀兰和黄家姐妹紧随其后,车轮林间飞快远去。而另一辆车就被丢在了原地。
赵老三见状,立刻吩咐手下:“你们几个去追上那几个娘们,别让她们跑了,控制住,我先收拾这小子。”
张岩见他故意放缓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赵老三,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这里有!”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卖酒的那几十两的银子,银锭在夕阳下闪着刺眼的光,“看见没?这些钱!比你抢那点粮食值钱多了!有本事追我啊?谁追上我这银子就是谁的!”
赵老三的目光瞬间被银子勾住,咽了咽口水,那一袋少说有二三十两!其他几个刚准备去追的人也站在了原里,目露贪婪。
够他挥霍好几个月了!
他瞥了眼远去的粮车,又看了看张岩手里的银子,心里飞快盘:“老五,老六,你们去追那几个娘们,到时候银子我分你们,粮车也不能放跑了,不然到时候报了官,阎虎山追查下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老二,老七,你在这守着这辆车,其他人,去抓这小子!”
“老大,我们三个够吗?”一个瘦高个汉子犹豫道。
“不是还有我吗?怕什么!他就一个人,都没有武器,拿着根破棍子!”赵老三啐了一口,眼睛死死盯着张岩手里的银子,“走!要是能拿到银子,每人分二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个汉子立刻兴奋起来,跟着赵老三朝张岩围过来。
张岩冷笑一声,故意转身往更深的山林跑:“有本事就来追!追上了,这银子就是你们的!”
赵老三几人立刻跟了上去,脚步声在林间急促响起。
张岩边跑边观察地形。
身后四个身影也是紧追不舍。
跑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处狭窄的山洞。张岩眼睛一亮,立刻钻了进去,在第一个拐角处停下,将乌木金纹棍靠在石壁上,飞快从手表空间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个迷你灭火器,还有一个装着苍蝇药的喷雾瓶,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打火机。
他刚把东西藏在身后,赵老三几人就追了上来,堵在山洞入口:“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张岩把玩着手里的银子,气喘吁吁的道:“赵老三,商量个事呗?别抢了,饶我一命呗?”
“少废话!把银子交出来,老子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赵老三大怒,四个人,举着长刀就朝张岩冲来。
眼看几人进了山洞,张岩打开兜,把银子拿出来,直接扔在了空地上。
四人顿时被银子吸引,都跑了过去。
“别抢,别抢,你他娘的,踩老子手了。”
就在几人好不容易起身之时。张岩早有准备,对着起身的四人,按下灭火器的开关。
“一对多,就算我有武力傍身,也不能大意,命只有一条,切勿因为装逼导致翻车,这是行走江湖的大忌!”张岩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