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玟小六的关系在明面上变好了,玟小六时不时去玱玹店里吃酒,只是玟小六身旁永远跟着一个涂山璟。
这日,玟小六、涂山璟和玱玹在石先生那里听书,玟小六听到青丘公子涂山璟的未婚妻防风意映时,不由得一愣,面对涂山璟剥好的白果,她当做没看到。
隔了几天,玟小六、涂山璟和玱玹下完棋在集市上闲逛,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不多时一辆挂着防风氏族徽和涂山氏九尾狐族徽的豪华马车驶了过去。
防风氏?涂山氏九尾狐?
听着玱玹一一解释那马车上的族徽标志,玟小六的神色一僵,像是意识到什么,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而后看向涂山璟。
“恭喜啊,你的未婚妻来找你了,我们就不打扰你团聚了,告辞。”
涂山璟神色僵硬,满心满眼都是不情愿,痴痴望着玟小六离去的背影。
玱玹将涂山璟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想起这些时日他对玟小六言听计从,若将玟小六拿捏,涂山璟身后的涂山氏必将为他所用。
待他再观察观察。
玱玹看着玟小六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早晚有一日他会杀了这个心机深沉的人。
涂山璟和防风意映相隔十年后相见,这对塑料未婚夫妻各有自己的心思,涂山璟全程面无表情,似乎防风意映是什么见不得光的。
而防风意映表面恭谨,实则在心里疯狂吐槽涂山璟。
不愿意继续婚约就早点回去解除婚约呀。
搁这摆脸色给谁看呢。
涂山氏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当谁愿意伺候一样,她现在可是有靠山的女人。
静夜在一旁疯狂撮合着防风意映和涂山璟,两个当事人面色淡淡的,涂山璟打断静夜的话语,让静夜送防风意映回房休息。
防风意映求之不得,立刻起身告退。
是夜,防风意映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出了涂山别院。
幽客居。
清韫坐在廊亭赏月,指尖在茶案上轻轻叩着,望着天边那轮银白的月亮出神。
银白色的月亮。
月上中天之际,一抹身着夜行衣的纤细身影出现在幽客居,寒露和来人打了照面,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眼中的警惕如潮水般褪去。
“走吧,殿下在廊亭。”
来人跟着寒露,待走到灯火通明之处,那黑衣人的面容渐渐清晰,正是防风意映。
防风意映跟着寒露穿过长廊,远远就看到廊亭里清韫的身影。
寒露停在了廊亭外,躬身一礼后退了下去,防风意映进入廊亭,仪态端方:“意映见过殿下,许久未见殿下风采依旧。”
九年前,防风意映结识了九畹商会的会长,通过九畹商会的情报她知道了涂山篌曾经的所作所为,这才明白她不过是涂山篌报复涂山璟的棋子。
她快刀斩乱麻,结束了和涂山篌的关系,做了点小小的报复,让涂山篌永远不能有孩子。
那之后她见了清韫一面,那一面一见如故,她的抱负才华被清韫一一点出来,皓翎王太女的身份更是一颗定心丸。
从此防风意映成了清韫的人,明面上是涂山璟未过门妻子,暗地里是九畹商会的神秘二会长。
清韫露出一抹笑容,道:“坐吧,看得出来,你现在很好。”
防风意映盘腿坐下,清韫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防风意映道:“殿下,涂山璟应该不久后就会提出退婚,届时就是九畹的机会,这次后大荒内九畹商会和涂山氏就该平起平坐了,往后大荒首富的名头也该轮到九畹了。”
清韫笑了笑,道:“你的手段我很放心。”顿了顿,清韫又道:“你这次来清水镇的任务,若是需要支援,去找寒露安排。”
防风意映摇摇头:“无需殿下的人出手,我有了搭档。”
见状,清韫点点头,两人喝了半壶茶,防风意映告退。
她前脚刚走,后脚相柳就来了,相柳从黑暗阴影处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清韫:“太女殿下的人藏得真深。”
清韫眉头微挑道:“军师大人,好奇心害死猫,你想做那只猫?”
相柳勾唇一笑,道:“我是蛇,九头蛇,蛇可以吃猫,唯独做不成猫。”
清韫执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缓缓推到相柳面前,调侃道:“那这一杯茶怕是不够,九个脑袋得喝九杯吧。”
相柳深以为然,顺杆爬道:“是不够,今晚不喝九杯,我就不走了。”
清韫瞥了眼相柳,他眸中含笑的望着她,眼神里满是专注和温柔。
清韫一愣,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掩饰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发现杯中已空。
相柳长臂一伸提起茶壶,自然地拿过清韫手中的杯子,倒了一杯热茶,温氲的水雾模糊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清韫看着相柳的眉眼,心头重重一跳,从前她就知道相柳的皮相极好,可这一刻她才真正有所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