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文山拿着dNA报告,再次走进软禁周婉的房间。
林清瑶被暂时带到了别的房间。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冷文山将报告扔在周婉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吧。」他的声音冰冷彻骨。
周婉颤抖着手拿起报告,当看到结论栏的那行字时,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报告滑落在地。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声音嘶哑。
「这重要吗?」冷文山俯视着她,「重要的是,你骗了我十几年,林清瑶不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女儿,你婚内出轨,生下了她。」
周婉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涌出。
「李静呢?」冷文山逼近一步,声音压抑着暴怒,「李静的死,是不是也跟这个秘密有关?说!」
周婉崩溃地摇头,语无伦次:「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那天……那天我去找她,是想把瑶瑶接回来……她不肯!她说我要抢走她的女儿!我们吵起来了……我气疯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骂她不过是个保姆,没资格霸着我的女儿……她扑过来打我,我推了她一下……她自己没站稳……摔下去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接回来?」冷文山抓住关键词,「接回哪里?冷家?你凭什么接回来?一个婚外情的私生女,你打算怎么跟外人解释她的存在?!」
周婉猛地抬头,眼中是绝望和疯狂:「怎么解释?就说她是我闺蜜的女儿!闺蜜为救我死了,我收养她的孩子,天经地义!谁会怀疑?!」
冷文山倒吸一口冷气,被这个女人的算计和冷酷震惊了。
「所以,」他声音发颤,「李静发现了你和别人的奸情,生下了林清瑶。你为了封口,把孩子交给她抚养。后来你想认回女儿,李静不同意,你们发生争执,你失手……或者故意,把她推下了楼!然后,你编造了李静为救你而死的谎言,顺理成章地把林清瑶接回冷家,让她顶着养女的身份,享受冷家大小姐的一切!是不是?!你还欺骗我说是我的亲生骨肉!你好狠呐!」
「不是失手!是意外!」周婉尖声纠正,却等于承认了其他所有指控,「我也不想她死的!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我有什么错?!难道要让我的女儿一辈子在外面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你的女儿?」冷文山怒极反笑,「那你告诉我,周婉,林清瑶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周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死死咬住嘴唇,疯狂摇头:「不……你不能知道……你不能问!」
「是谁?!」冷文山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几乎将她提起来,「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那个奸夫?!」
「是陈明远!」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冷文山和周婉同时猛地转头。冷月辞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你说什么?」冷文山松开周婉,难以置信地看向冷月辞。
冷月辞走进房间,将平板电脑屏幕转向他们。
上面是一份陈旧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
「苏晚恢复了李静一个废弃邮箱里的数据,找到一封十五年前她写给朋友未发送的邮件草稿。里面提到,周婉婚内与她的书法老师陈明远关系密切,并曾收到陈明远一笔数额不小的‘补偿款’。时间点,与林清瑶出生前吻合。」冷月辞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结合林清瑶对书法异乎寻常的热衷,以及陈明远多年来对她超乎寻常的‘关照’,有理由推断,陈明远是林清瑶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极高。」
周婉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失神地喃喃:「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
「这是私下我让苏晚拿到陈教授的头发和林清瑶的牙刷里的残留做的一份dNA报告,报告显示陈明远就是林清瑶的生物学父亲。」冷月辞右手挥舞着dNA报告。
冷文山踉跄一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月辞,你早给知道是吗。」陈明远……那个道貌岸然的书法老师!他感觉一阵恶心和眩晕。
「不知道,我一直只是怀疑,爸爸,我去上海期间,你是不是找人打开了我的加密文档?里面有一段录音,是当时李静撞见了周婉和陈明远的奸情,才会被威胁的。」冷月辞继续说道。
「所有你是故意让爸爸看的吗。」
「嗯,有些东西,要当事人自己去撕开。」冷月辞坚定的看着冷文山。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连接了起来。
婚内出轨 -> 生下私生女 -> 托付李静 -> 欲认回 -> 争执 -> 李静死亡 -> 编造谎言 -> 接回林清瑶 -> 持续欺骗。
一个延续了十五年,建立在一条人命和无数谎言上的秘密,终于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真相,血淋淋的,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