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滚,后来哭着求我回头
公司里人人都说江屿是块捂不热的冰。
我花了三年时间成为他女朋友,又花两年让他习惯我的存在。
直到他前女友回国,他连夜收拾行李搬出我们的家。
「她需要我。」他这么解释。
我笑着点头,转身把他所有东西扔进垃圾桶。
后来他红着眼问我:「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
「江先生,我下个月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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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人人都说江屿是块捂不热的冰。
这话我听了五年。头三年,我埋头苦干,从实习生混成他的项目搭档,再小心翼翼地从他的工作圈,挤进他那贫瘠得可怜的生活圈。第四年春天,在一个加班到凌晨、窗外飘着冷雨的晚上,他盯着电脑屏幕,眼也没抬,忽然问我:“要不,试试看?” 办公室里只剩键盘敲击声和我的心跳。我手里给他泡的咖啡,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我说:“好。”
试试看。这一试,又是两年。
两年,七百多天。我清楚他喝咖啡只加一点奶,讨厌一切香菜,洗澡水温度必须精准到四十度,衬衫领口不能有一丝褶皱。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我就陪着,胃病犯了,药和水总是及时递到手里。他习惯在深夜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我就坐在一旁,用不至于打扰他的音量,放一些舒缓的音乐。
我以为我成功了。成功地把这块冰捂在了心口,用体温慢慢暖着,哪怕进度缓慢,至少,他习惯了我的存在。他搬进了我的公寓,浴室里有他的剃须刀,玄关摆着他的拖鞋,阳台晾着他的衬衫。偶尔,他会在难得的清闲周末,从背后抱住正在厨房忙碌的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沉默,却让我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直到苏晴回来。
那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那里惊起了滔天巨浪。在我这里,却只泛起了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涟漪。
消息是江屿亲口告诉我的,就在我们通常一起吃晚饭的餐桌上。他接到一个电话,嗯了几声,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急促与……温柔?挂了电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类似于解脱又像是歉疚的情绪。
“苏晴回来了。她……遇到点麻烦,一个人在这边。”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过去看看。”
我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匆忙地往卧室走:“我收拾点东西,这几天先住她那边。她需要我。”
“她需要我。”
他这么解释。理所当然。
我低头,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半的米饭,一粒一粒,晶莹剔透,像此刻我心里迅速冻结的冰渣。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自己平静无波的声音:“好。”
他甚至没注意到我这反常的平静,或者,他根本无暇顾及。卧室里传来他收拾行李的细微响动。没过多久,他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站在客厅,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开门,离开。
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餐桌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很久,我才慢慢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他的车亮起尾灯,毫不留恋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睛里却干涩得发疼。
第二天是周末。我起了个大早,走进他住了两年的卧室。衣柜里还挂着他的西装和衬衫,抽屉里放着他的领带、手表,书桌上还有几本他常翻的专业书,浴室里他的洗漱用品也原封未动。他带走的,只是最应急的几件。
我找来几个最大的黑色垃圾袋。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西装、衬衫、领带、书籍、剃须刀、古龙水……一件一件,被我毫不留情地塞进垃圾袋。那些曾代表着我一点点侵入他生活的痕迹,如今被我用最粗暴的方式清理。装满一个,封口,再装下一个。
不过半个小时,房间里所有属于江屿的东西,都被清理一空。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堆在玄关,像几座丑陋的坟茔,埋葬了我五年的时光。
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派人上来把垃圾收走。
看着他存在过的最后证据被保洁阿姨拖进电梯,我靠在门框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心口那块捂了五年也没捂热的冰,好像终于被我自己亲手敲碎了,连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后来,我在公司递交了辞呈,拉黑了江屿所有的联系方式,换掉手机号,搬了家。断得一干二净。
再次见到江屿,是在半年后的一场行业酒会上。我正端着酒杯与人寒暄,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抓住。回头,是江屿。
他瘦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衬衫领口有些松垮,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颓废和疲惫。他看着我,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我后来回去找过你,他们说你搬走了,东西……全都扔了?”
我平静地抽回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换了一杯香槟,指尖的无名指上,一枚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冰冷的光。
他顺着我的动作看去,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绝望:“真的……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晃了晃酒杯,无名指上的钻石光芒流转,映得我嘴角那抹礼节性的微笑也带上了几分疏离的锐利。
“江先生,”我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我下个月结婚。”
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