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醉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玄姬轻笑着摇了摇头,她也是心里藏着太多秘密了,偶尔会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眼前的这个男子跟闻人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当时的她,恍惚间都以为闻人炼制出起死回生丹复活了。
可是,这人的骨龄明明很年轻,连二十岁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千年前就享誉整个召唤大陆意气风发的闻人醉呢?
想都没想,玄姬就将他带了回来,赐名“阿醉”。
她也不是没怀疑过阿醉的身份,觉得他是有心人士特意找到迷惑自己的。
可是,她试探了阿醉许多次,都没有试探出任何异常,自此,便安心的将他留在了身边。
少女时期的遗憾,她都在阿醉身上找补了回来,闻人醉不会为她做的,阿醉也通通都为她做了。只待黎念炼制出起死回生丹救活凤无殇,那她这一生就圆满了。
至于阿醉……
就算长得再像那人,也不是他。
凤无殇最是喜欢拈酸吃醋,如果知道她身边跟了一个和闻人醉长相如此相似的男子,定然又要跟她闹了。
所以,在凤无殇醒来之前,阿醉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殿主?殿主?”
玄姬回过神来,看向阿醉的眼神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反正这个小东西最终都是要死的,她往后还是对他好一些吧,尽量不再对他动辄打骂了。
“黎念就是暗圣女,前几日你见过她一面。你觉得她怎么样,未来会不会对我有二心?”
闻人醉似乎才想起黎念这号人,摇了摇头道:“阿醉与她只有过一面之缘,对她并不是很了解,她对殿主有没有二心,阿醉也不知道。不过,殿主既然问了阿醉这个问题,心中想必已经有了定论。”
虽然阿醉回答的还算中规中矩,可玄姬却不满意,此时此刻,她太想找个人讨论一下她心中那些不能为人言的心思了,阿醉从不跟神殿的其他人往来,也没有复杂的身世背景,完全被她拿捏住命脉,无疑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望着表情始终淡雅的闻人醉,玄姬倾诉的欲望却越发强烈了,似笑非笑道:“如果暗圣女对我有二心,背叛了我,你觉得我该如何做?”
闻人醉抬眸看向玄姬,目光清浅道:“殿主是神殿的主人,暗圣女是殿主的属下,如果她背叛了殿主,是生是死,都只是殿主一句话的事而已。”
玄姬明显很满意闻人醉的回答,神情越发慵懒自信了。
确实,黎念是生是死都只是她一句话的事而已,都不用她动手,只需吩咐一声,哪怕黎念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神殿的追杀。
看了看大殿外的夜色,再看看身旁男子的美色,玄姬眼底浮现出些许迷离。
“你知道我为何会为你取名阿醉吗?”
闻人醉摇了摇头:“阿醉不知。”
玄姬戏谑地问道:“想知道吗?”
闻人醉对上玄姬的视线,眼底带着一丝好奇,表情却淡淡道:“想。”
玄姬看着眼前的男子,似在通过他怀念着谁,半晌,然后,声音缓缓道:
“以前,我有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他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当时许多人都以他为榜样,也有世家女子倾心于他,包括我。”
“身为他的未婚妻我时常会感觉到骄傲,也极为珍惜跟在在一起的时光,想与他早日修成正果。可惜,他却嗜炼丹如命,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为了精进炼丹术,他经常冷落我这个未婚妻,有时候是一天,有时候是一个月,有时候甚至是一两年。”
“随着他越来越痴迷炼丹术,我再也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在乎,我开始心灰意冷,自暴自弃。”
“后来,我遇到了另一个男子,他跟我的未婚夫完全是两种类型的性子,活泼开朗幽默风趣,跟他在一起,我每天都过得非常开心。”
“再后来,他向我表白了,那时他并不知道我有未婚夫。可耻的是,我也没告诉他我是有未婚夫的,因为我心动了。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想跟他长相厮守,我怕说出了真相,他会厌恶我,会离我而去。”
“然后,我们两个相爱了,那段与他如胶似漆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快乐的时光。直到我未婚夫出关,发现了我们两个的事,我的族人为了讨好我未婚夫,将我喜欢的男子杀了……”
说到这里,玄姬眼中透出刻骨的恨意,旋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说道:“为了复活那人,我努力变强,抓了未婚夫的族人逼他帮我炼制能让死人复活的丹药,可是他却不肯。他的族人为了不让他受我胁迫,集体自尽了,他恨极了我,妄图自爆肉体与我同归于尽,可惜,我还活的好好的,他却死的不能再死了。”
说完,玄姬眼中带着无尽的嘲讽,笑意盈盈的看向闻人醉道:“而他的名字里便有一个醉字,相貌也与你……一般无二。”
本以为会在他脸上看到诧异,惊恐,后怕,不敢置信等等的情绪,可他却依然神情淡淡,只面无表情道:“怪不得你会带我回来,原来是托了这张脸的福。”
玄姬摇了摇头,轻笑道:“不,不止脸,你的性格也与他极为相似,矜贵淡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果不是你的骨龄不到二十,且对炼丹一无所知,我都险些以为是他重生回来找我复仇了呢。”
看似玩笑的话,玄姬却死死盯着闻人醉,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没错,至今为止,她都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一直对闻人醉的身份抱有一丝怀疑。
可惜,眼前的男子并没有表现出她想看到的样子,玄姬顿觉无趣,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大殿内寂静的可怕,玄姬索然无味的闭上眼眸。
总归不是那人,报复起来总是感觉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