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落星崖的风带着山涧的潮气,拂过凌越的脸颊。他盘膝坐在熟悉的凹处,双目微阖,意识沉入丹田,感受着微源之核的流转。
经过半月的锤炼,那枚米粒大小的金色核心已凝实了不少,转动间,散发出的暖意比以往更浓郁些。每一次循环,都有细微的金色粒子渗入四肢百骸,让他的肉身愈发坚韧。想到明日与赵虎的比试,他不敢懈怠,正全神贯注地引导微源之力冲刷着最后几处淤塞的源脉。
就在这时,丹田内的微源之核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嗡——”
一声清晰的嗡鸣从体内传出,竟与空气中那缕熟悉的声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凌越心中一惊,连忙内视——只见丹田中的金色核心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温和的淡金,而是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瞬间照亮了整个丹田。
几乎是同时,他贴身藏着的那半块玉佩,突然变得滚烫起来,像是揣了一块小火炭,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暖意。
“怎么回事?”凌越下意识地伸手将玉佩从怀里掏了出来。
借着崖边微弱的星光,他清楚地看到,原本温润的玉佩表面,竟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玉佩上蜿蜒交错,随着微源之核的跳动,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
更奇特的是,玉佩的波动与丹田内的微源之核完美呼应,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只是被生生割裂了太久。每一次共振,都有一股更精纯的暖意从玉佩涌入体内,顺着血脉汇入丹田,让微源之核的光芒愈发炽烈。
凌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半块玉佩是老厨娘留下的,他戴了半年多,从未有过任何异动,今夜为何会突然与微源产生共鸣?那些纹路又代表着什么?
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他鬼使神差地举起玉佩,缓缓贴近自己的眉心。
就在玉佩触碰到眉心的刹那——
“轰!”
一片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光海,耳边传来无数细碎的声响,像是万千人在低语,又像是风穿过峡谷的呼啸。
他试图看清光海中的景象,却只捕捉到一些破碎的片段:高耸入云的石碑,上面刻满了与玉佩纹路相似的符文;一群身着古朴长袍的人,围着一个巨大的光球跪拜;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将一块完整的玉佩掰成两半,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决绝……
这些画面快得如同闪电,根本来不及细品,便如潮水般退去。
凌越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周围依旧是落星崖的夜色,风声依旧,星光依旧。手中的玉佩已经恢复了温润,表面的纹路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一场幻觉。丹田内的微源之核也平静下来,只是比之前更加凝实,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可眉心处残留的灼热感,以及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片段,都在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凌越握紧手中的玉佩,心脏“砰砰”直跳。他隐约感觉到,这半块玉佩绝不仅仅是老厨娘的遗物那么简单,它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或许与微源的来历,甚至与他自己的身世,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将玉佩重新贴身藏好,感受着那残留的暖意。虽然没能看清白光中的景象,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微源之核的联系似乎更紧密了,甚至能隐约“触摸”到那股力量的本源——温和、包容,带着一种平衡万物的韵律。
“明天的比试……”凌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无论玉佩藏着什么秘密,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赵虎的挑战。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体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今夜的异动,似乎让微源之力与肉身的融合更进了一步。
回程的路上,凌越的脚步格外稳健。他不知道那片白光预示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扇新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开启。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就藏在那半块看似普通的玉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