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再次醒来时，便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似乎在你越是想抓住时间时，它便消逝得越快。
你越是意识到这一点，你便越是焦虑。
好在今天你没多少时间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伊尔斯总能在意识到你走神时，一把将你从思绪中拽回来。
他总能找到各种需要你配合一起完成的小事。
而你也总能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并为此感到快乐。
时间悠悠然地往前走。
屋外的暴风雪依然没有停。
而屋内，时不时便传出温馨而欢乐的笑声。
你只知道，这一天你和伊尔斯一起做了很多事。
你们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你当然知道伊尔斯很努力地在逗你开心。
你也很努力地让自己投入其中，以为这样就可以抓住时间的尾巴。
不管你再怎么努力地创造记忆、试图减慢体感上的时间流速，时间还是来到了晚上。
你蹲在一旁，默默看着伊尔斯擦拭他的武器。
伊尔斯抬眸看你一眼，心里一软。
“明天就是工作日了，今晚要早点睡，知道吗？”
你抿了抿唇，点点头。
别说早点睡了，今晚如果不失眠的话，你可就谢天谢地了。
伊尔斯擦拭并装好武器，起身去洗手。
你安静地跟上。
看着伊尔斯正在洗手的背影，你心里漫上不舍。
同时脑子里划过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在冬季离别似乎总比在夏季离别更让人难受一点？
啊，甚至都不是晴天。
你扫了眼窗外，暴风雪还在继续。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送别喜欢的人，可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你不愿再想这些，从伊尔斯背后抱住他。
“伊尔斯，你要出发了吗？”
伊尔斯擦干了手，转过身将你拥入怀中。
“差不多了。”
你埋在伊尔斯温暖的怀抱中，眼睛有些湿润。
条件反射地蹭了蹭伊尔斯的衣服，你试图将即将滴落的眼泪蹭掉。
伊尔斯似乎察觉到什么，将你抱得更紧，像往日一样与你开着玩笑，眼里却划过心疼。
“想哭就哭吧，趁我还没走。”
伊尔斯低头亲了亲你柔软的发，轻笑着调侃。
“等我真走了，可就没人哄你了。小家伙，你现在还有五分钟。”
你被逗笑，泪水却夺眶而出。
伊尔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俯下身子，将你抱得更紧。
你搂住伊尔斯的脖子，靠在他颈窝处小声压抑地哭泣。
温热的泪水顺着你的脸颊，落到伊尔斯的锁骨上，又顺着锁骨继续往下。
点点凉意划过伊尔斯火热的胸膛。
伊尔斯轻拍着你的背，怜惜地亲了亲你的耳垂。
你哭泣着，声音依然不大，但身体却渐渐放松下来。
伊尔斯的光脑亮了亮。
他注意到了，但他无暇理会。
你渐渐止住哭声。
心情似乎在哭过后奇妙地好了很多？
那种压抑的难过仿佛随着眼泪一起流掉了。
想到自己居然抱着伊尔斯哭这么久，你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从伊尔斯怀里抬起头。
“我哭完了。你该走了，伊尔斯。”
伊尔斯垂眸对上怀中你亮晶晶的眼睛。
泪水的洗涤使你漂亮的眸子越发清澈。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深藏在眼睛深处压抑着的难过，此时也无影无踪了。
伊尔斯放下心来，笑着抬手擦去你脸上的泪珠。
“真哭完了？不会我一走你就偷偷在家哭吧？”
你瞪他。
“我才不会！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诧异于自己此时的情绪，好像，似乎，真的不难过了？
看你又恢复了平时的活力，伊尔斯低笑，倾身吻了吻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
“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眨了眨眼，在伊尔斯亲完你要往后退时，一把拉住他，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又快速放开他。
“好了，你走吧。”
伊尔斯好笑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对着你笑得痞坏。
“小家伙，你应该再咬重一些的。我可是很希望能被你打上专属印记呢。”
你咬那一口根本就没这意思！
小脸被伊尔斯逗得有点红，你伸手去推他。
“伊尔斯，你还在这逗我。别说五分钟，现在都过去十几分钟了吧！”
伊尔斯轻笑着拿起武器，就着你的力道往外走。
门一开，冷风瞬间便往屋内灌。
你被冻得一颤。
伊尔斯笑着回头，调整了下位置，为你挡住风。
“好了，回去吧。”
你顿了顿，犹豫地看了眼门外。
你其实挺想送伊尔斯到楼下的，不过外面这么冷，你得回去穿个外套。
“太冷了，我自己下去就可以。”
伊尔斯看穿了你的心思，眼神温柔下来，揉了揉你的头发。
你没有再坚持。
“伊尔斯，不要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而打得太激进。我不希望你受重伤。”
你认真地盯着伊尔斯说话。
不受伤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那就...尽量不要受重伤吧。
“知道了。回屋里去吧。”
伊尔斯唇角勾起，收回了手。
你站在门内。
伊尔斯转身离开。
原本被他挡住的冷风瞬间又向屋内灌进来。
你不适地眯了眯眼睛，没有进屋，只是默默注视着伊尔斯离开的背影。
在公寓楼道的拐角处，伊尔斯回过头，勾着唇角向你招了招手。
下一秒，那道高大的背影便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你的视线中。
你心里划过一丝失落，怅然若失地关上门。
偌大的房间突然就只剩下你一人，静悄悄的。
仿佛今日里的那些欢笑都不曾存在过。
你原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可能还会像刚刚那样哭。
但你没有。
其实你现在只是有些迷茫。
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噢你该去洗澡了，明天可又是当牛马的一天呢。
你转过身，回了卧室洗漱。
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驱散了寒气。
你认真地给自己的身体打上泡沫。
浴室里香气弥漫。
澡洗到一半，你突然想在浴缸里来个泡泡浴。
很突兀的想法。
但可以理解。
你满足了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小愿望。
不过一小会儿，你便舒舒服服地坐在浴缸中玩着泡泡了。
你闭上眼，将自己的身体和半张小脸藏在温热的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