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做法以及反应能力,对于寻常的刃御师而言,已经是相当恐怖的素质了。
侥幸躲过两发子弹的刃御师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蹲在自家刀娘门板般的巨剑后面就打算扭头向后看那两位没了主人的刀娘的情况,但紧接着一发发打在自己身旁地板上和剑身上、迸溅起火星的子弹就将他逼退了回去。
“信条小组,继续射击,不要停,把子弹打空为止!”
大厦的顶层天台上,两位披着迷彩的狙击手展现出一副简直变态的精准姿势:
接连不断地扣动扳机,每次在枪械还没来得及从后坐力中缓和回来时,他们如闪电般迅速的手就会先一步拉开枪栓,退出灼热的弹壳,将新一枚的子弹推入枪膛,并在狙击步枪重回可以击发状态的同时再次瞄准,几乎与此同时再次扣下扳机,形成一套速度快到吓人的狙击动作循环。
“听您的吩咐,直席。只要您想,哪怕弹药打空了也可以在两秒内完成装填。”
信条A1的话语依旧平淡,让西蒙感觉他仿佛只是在下午茶的过程中讲出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事宜,唯一打破这种错觉的,是耳麦那边传来的如半自动步枪般接连不断的狙击枪开火声。
“真他吗的好啊!换弹了给我提示!”
西蒙心里爽感爆表地怒骂了一声旋即喊道,同时自己也掏出了腰间的手枪,上膛的同时猛地前冲两步,挪到办公室内唯一的柱子后——那是一道连接着隔断软墙的柱子,软墙位于办公室门的左侧,
而此刻那位幸存的敌方刃御师正依靠着软墙、正面被自家刀娘保护着,在躲狙击子弹。
“砰砰砰——啪啪啪!!!”
一道道撕扯着恐怖尖啸的狙击子弹接踵而至,办公室侧面的落地玻璃窗早已龟裂不堪,变成零碎的玻璃渣碎得满地都是,
刃御师只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躲一场频率不算高但次次都差点见缝插针的子弹雨,每次他想探头察看情况,都会被一枚看起来像是随意射出的子弹逼退回去,而自家刀娘同样也要不断调整位置来迎合他的动作,
二者都无比相信,只要刃御师敢轻易暴露,下一秒他就会和那两位已经躺倒在血泊里的刃御师同一个下场——甚至更惨!
突然间,在不断的子弹交击声中,一连串利落而轻佻的步伐响起,很快便从西蒙二人之前的方向冲到了这边。
刃御师被子弹压制地抬不起头,只得开口大喊:
“怎么回事?”
“是他的刀娘,来救人了。”巨剑刀娘语气平静而严肃。
破裂的玻璃窗抵抗不住狂风的吹拂,随着玻璃的破碎,窗外吹进屋内的瓢泼大雨顿时让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水汽,所有的电子元件都在这一刻罢工,电灯滋滋作响着忽暗忽明,最终啪地一声被狂风吹掉,摔成碎片。
而在巨剑刀娘的视野里,随着远方天边的一道紫色闪电隆隆划过,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如雨燕般压低身形狂奔而来,冲破吹进屋内的水帘时身形犹如一位精练到极致的忍者。
腰间别着打刀的葵纹三步并作两步前冲而至,却压根儿没管巨剑刀娘和缩在她身后的刃御师,而是径直冲向那两位已经没了刃御师的刀娘。
在链接状态下失去刃御师的刀娘不会瞬间失去所有的战斗力,但这种情况下她们完全靠自身的杀意本能和仅存的些许意志来驱动自己的行动,同时还要反复承受刃御师死去时同等的痛苦。
在这种情况下,挟持铃木真唯的事情早已被她们抛之脑后,
早在她们主人倒地的那一刻,她们就把铃木真唯丢在了地上,转而疯狂地捂着脑袋或是按住自己的胸口咆哮嘶吼,手里的刀刃胡乱挥舞,仿佛是仅存的战斗本能在提醒着她们自己此刻仍身处战场。
前冲的距离进一步接近,葵纹猛地停住脚步,借助着惯性单膝跪地,左手按住腰间的打刀刀鞘,拇指一扣弹开刀镡,压低的身形借助着惯性和被雨水打湿的地面进一步向前滑去,目光一凛,右手拔刀而起!
“唰——!!!”
泛着金黄华丽花纹的锋利刀刃猛地砍断了最近旁的一位刀娘的双腿,那位刀娘顿时失衡栽倒在地,仅存的战斗意识让她抓起兵器便朝着敌人刺去,但下一秒,那柄刚刚才砍断她双腿的刀刃就划过了她的脖子。
斩首!
另一位刀娘几乎被这接二连三的突发场景吓坏了,但在另一位刀娘殒命的同时她也意识到了战斗的必需性,因此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和杀意即将冲破理智线的不适感,抬起手中的武器,对着居然正用后背朝着自己的葵纹,作势劈下!
“噗嗤~!”
葵纹头也没回,只是用力一振刀身,借助着窗外吹拂而进的雨水甩净上一位刀娘的鲜血后,手腕翻转反持刀刃,向后一刺,锋利而修长的刀锋便在那刀娘出手的前一刻刺入了她的胸膛,斜向上通过那刀娘的喉管,旋即猛地一扭刀身,借势横斩穿出,轻描淡写而又行云流水地砍断了她的脖子。
做完这一切,她淡淡地瞥了离自己只有几米远的还在原地守护着自己主人的刀娘,语气平静地甚至有些可爱:
“对不住了,小姐。”
这话当然不是对那个刀娘说的,因为下一秒,葵纹便抬脚踩住倒在地上的铃木真唯的屁股,单腿发力,一脚将其踹了出去,借助着地面的湿滑,将她塞到了办公室另一头的办公桌底。
与此同时,狙击子弹的压制也戛然而止,信条小组的话语通过耳麦传到西蒙的耳朵:
“A1、A2,开始换弹!”
“没毛病,时机正好!”
西蒙猛地怒喝一声,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举枪射击,与此同时葵纹再次如箭一般窜出,直直冲向巨剑刀娘!
顾虑解除,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