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东郊。
月色如水,与郊外的血色融为一体。
耶律斜轸在儿子耶律雄的策应下,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三千人,护着萧太后突破宋军的包围圈。
耶律雄率领仅剩的五千人马,左冲右突,拼死杀敌,试图拖住宋军主力,为太后和父亲争取更多的突围机会。
蓝玉才一看到一队辽兵冲突了包围圈,料定萧太后在其中,他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让林冲对付耶律雄,他亲自带着五千人马急速追击。
面对装备精良的宋军,耶律雄这点兵力,犹如螳臂当车。
才一盏茶的功夫,被林冲杀得七零八落,仅剩五六百人。
看着浑身被鲜血浸透,成了一个血人的耶律雄,此时依旧奋勇杀敌,林冲催动座下战马,挺起长枪,直逼耶律雄。
长枪掠过,耶律雄都还没反应过来,被林冲刺了个透心凉。
林冲抽回长枪,耶律雄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摔落马下,奄奄一息!
幸存的五六百名辽兵,看到主将已死,失去了主心骨,更无战心,一个个宛若待宰的羔羊,无一得脱,全军覆没。
林冲无暇多想,领着大军接应蓝玉。
另一边。
耶律斜轸护着萧太后,沿着大道一路北逃。
才逃出两三里地,身后蓝玉大军便已追至,犹如决堤的洪水。
马蹄声,喊杀声,响彻天际。
士兵口中更是高喊着:“活捉萧太后!”
萧太后和耶律斜轸心慌意乱。
眼看宋军渐渐靠近,耶律斜轸赶忙命次子耶律俊率两千人马断后,拦截蓝玉大军,他护着萧太后逃走。
可面对洪水猛兽般的蓝玉大军,耶律俊两千人马也不过是蚍蜉撼树,怎是蓝玉的对手?
只三合,耶律军被蓝玉刺于马下,部下两千人再度全军覆没。
蓝玉高喊道:“杀!不抓到萧太后,誓不罢休!”
论行军打仗,用“疯子”两个字来形容蓝玉,也不为过。
因为他的确就是个战争的疯子。
更何况,这次追击的是辽国的当权者萧太后。
若是能活捉萧太后,功不可没。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面对已经远去的萧太后和耶律斜轸,蓝玉一马当先,皮鞭疯狂地抽着马背。
足足追出十里地,方才看到辽兵的身影。
蓝玉兴奋不已,顾不上其他,眼里只有萧太后,皮鞭频频抽着马背,拼命追赶,恨不得飞到萧太后面前。
坐下宝马倒也争气,毕竟是西夏进贡的汗血宝马,健步如飞,耐力非凡,可日行三千里。
自从西夏投降以来,每天都要向大宋进贡五万匹宝马。
所以大宋现在不缺马。
禁军中,五品以上的武将,都拥有一匹良驹。
眼看蓝玉单枪匹马追赶上来,独自一人,甩开大军足足三四百米,萧太后和耶律斜轸都蒙了,这特喵简直就是个疯子!
可饶是如此,耶律斜轸也慌得一批。
因为,他听说过蓝玉的威名,勇不可当,打起仗来,简直不要命,深受包拯的偏爱。
更何况他现在仅有千余人,还要保护萧太后的安全。
“太后,你带着大军先走,臣断后!”
此时,耶律斜轸已到了穷途末路,身边没有可用的大将,只能亲自断后,让萧太后带着大军先逃,他一人一骑单枪匹马拦截蓝玉。
他催动座下宝马,大喝一声,挺起长枪,直面蓝玉。
两人在月色下,大战起来。
兵器相交,寒光点点,阵阵争鸣。
身为大辽曾经的战神,耶律斜轸毕竟年迈,哪里是武力值正值巅峰状态下的蓝玉的对手。
才五六个回合,便骨软筋麻。
见太后已经走远,且蓝玉身后大军已经追上来,耶律斜轸不敢恋战,卖个破绽,抽身便走。
“哪里逃?”蓝玉一拍马背,穷追不舍。
耶律斜轸且战且走。
蓝玉见一时之间战他不下,而萧太后又已经远去,心中亦急。
煮熟了的鸭子,难道让它飞走了不成?
一念闪过,蓝玉暴喝一声,身上弥漫起一股狂暴气息,宛如天神临凡。
只一枪,刺穿耶律斜轸心窝。
鲜血喷涌!
耶律斜轸口吐鲜血,瞳孔放大,面露不可置信之色,在不甘之中跌落马背。
大辽一代战神,就此陨落!
蓝玉大喜过望,割了耶律斜轸首级,挂在马背上。
此时,身后大军方才赶到。
见蓝玉斩杀了辽国兵马大元帅耶律斜轸,无不欢悦。
蓝玉道:“追,不抓住萧太后,誓不罢休!”
率领大军,再度追击。
萧太后方逃出七八里地,以为摆脱了宋兵,心中稍宽。
此时东方已渐渐发白,萧太后以为宋军不会再追赶了。
正准备歇歇脚。
毕竟大军奔走了一夜,早已人困马乏,无力再逃。
可就在此时,身后马蹄声再度响起,尘土飞扬,席卷长空。
“太后,宋军又追上来了!”
士兵惊慌失措,一个个六神无主,面露绝望之色。
萧太后更是花容失色,宋军既然追了上来,显然兵马大元帅多半已经战死。
可她此时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是伤心的时候,带领着仅有的一千士兵慌忙逃窜。
“活捉萧太后!”
“活捉萧太后!”
“活捉萧太后!”
身后,大宋士兵喊声震天,越来越大,萧太后绝望到极点。
“难道哀家今天当真要命丧于此!”
心念转动,见宋军穷追不舍,而现在距离她最近的城池顺义,尚有百里之遥。
而现在都没有看到义顺城的兵马来救援,以她多年的战斗经验,大概能预感到,多半是不会来的。
所以她也不再抱有幻想。
其实义顺城的兵马并不是没有来救援,可早已被常遇春大军拦截在半路。
换句话说,萧太后已经没有出路,必死无疑。
“萧太后,还不束手就擒!”
此时,蓝玉距离辽兵不到三十米,辽兵之中也没有得力的战将,萧太后已是囊中之物,蓝玉兴奋得大喊。
“杀!”
蓝玉一马当先,冲入敌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紧随其后的军队也乘势掩杀过去。
辽军见逃无可逃,只得调转马头,勉力抵挡,但只有百余人护送着萧太后落荒溃逃。
蓝玉一心要擒获萧太后以请功,手中长枪挥舞,如猛虎闯入狼群,陆续刺翻挡在前面的辽兵,硬生生冲出一个缺口,孤身追赶萧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