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观棋疑惑的望着他们。
不等张天海说话,他身边的狗腿子就炸了。
“哑巴,你今天是不是到南礁那边捕鱼了?”
游观棋诚实的点了点头。
“好啊,真是你,今天就你去了南礁那边,天海少爷的渔网肯定就是你弄坏的。”
“死哑巴,你知道天海少爷这网多贵吗?你赔得起吗?”
游观棋急忙摇头否认。
但是这些人不依不饶,纷纷围了过来。
“就是你,你休想狡辩。”
“要么赔钱,要么赔命!你这条贱命都不如天海少爷这渔网贵。”
游观棋脸色难看,他比划着,叫他们拿出证据来,可他们压根不搭理他。
两三个人直接开始推搡他。
“死哑巴,你真是找死。”
“还不乖乖跪下给天海少爷磕头道歉。”
游观棋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听他解释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他是个哑巴,压根无法为自己辩解。
张天海以欺辱人为乐,看着游观棋被推搡的连连后退,脸上只有轻蔑。
“呸,死哑巴,瞪什么瞪,给打一顿。”
游观棋只是看了一眼张天海,张天海就一脸恶狠。
那些狗腿子立即朝着游观棋挥起了拳头。
游观棋忍无可忍,高大的身高占据优势,拳头紧握了起来,手臂肌肉暴起。
三两拳就将围在身前的几人打飞了。
张天海气急,立即吩咐道:“给我上!”
一下子冲上来十几个人。
寡不敌众,游观棋再高大威猛,最后也沦为了他人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不要打了,求你们不要打了。”
柳娘冲了出来,跪在地上砰砰砰磕头。
“天海少爷,求你放过我家观棋,求您了。”
柳娘绝望的哭嚎并未换来半点张天海的怜悯。
他冷哼道:“是他不识抬举在先,要么赔钱,要么赔命。”
柳娘无可奈何的说道:“赔,我们赔,这渔网多少钱。”
张天海狮子大张嘴,阴险的笑道:“三十两。”
柳娘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三十两,把她们卖了也没有三十两啊。
这渔网虽然确实好,面积也是他们普通人用的好几倍,可也不值三十两啊!
柳娘痛恨这世道的不公。
可她没办法啊,真的没办法。张家有权有势,一手遮天。
游观棋此刻被人压在地上,脸上踩着一只脚,被凌辱的毫无尊严。
这种场景发生过无数次。
只因张天海看中游观棋一身腱子肉,想把他收入麾下当打手。
但游观棋不肯,所以他被张天海恨上了。
张天海仗势欺人,欺男霸女,跟着他就是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游观棋怎么可能愿意!!
这些年来,无数次针对、殴打,欺辱,他都生生忍下了。
被张天海故意弄坏父亲留下的渔船。
被迫只能在张家手下做长工。
被打压、剥削、无限的苦难。
他们家境贫寒,离开了渔村连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况且整个云山镇都是张家的天下,他们能去哪里?
他们也不能离开渔村。
他和母亲在等父亲回来。
在他九岁的时候,父亲远离家乡入军队。
前些年还有书信和银钱寄回来,后来就彻底断了。
如今已经十年过去了,父亲依旧杳无音讯,也没有死讯传来。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柳娘一人拉扯大儿子,还收留了小鱼,她被生活磋磨的一身伤痕。
此刻更是卑微的只能跪伏在地,求张天海能高抬贵手。
张天海一脚将柳娘踹翻。
游观棋表情狰狞,张着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他是个哑巴,他没法说话,只能拼命的挣扎。
柳娘倒在地上,痛的脸色煞白。
“给我打!不赔钱就收几条命抵债!”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赔给你们。”
游小鱼哭着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玉佩。
“这个赔给你,求你不要打我娘和我哥哥。”
张天海虽然纨绔,但还是识货的,一眼认出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雕工精美至少值五十两。
他一个眼神,便有人上前去抢了过来。
张天海拿在手里把玩,眼神凌厉的扫向游小鱼。
“你哪里来的玉佩?是不是偷的?”
他指着游家的小破屋,冷笑道:“就你们家这破落样,咋可能有这么值钱的玉佩。”
游小鱼哭道:“不是偷的,就是我们的,赔给你了,你不要打我哥哥和我娘了。”
“我张天海自然要为民除害!”
他把玩着玉佩,笑的一脸邪恶。
“弄坏我渔网是小事,偷盗是大事,是要蹲大牢的!”
游小鱼吓的瘫坐在地,她哭道:“不是偷的,不是偷的……”
“是我的玉佩!”
沈妤扶着门框,十分虚弱的出现在。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虽然她穿着柳娘黑色的粗布麻衣,但难掩绝色,苍白的脸色就更显的她弱柳扶风。
张天海眯了眯眸子,询问身边的人。
“这女人是谁?”
“好像是哑巴从河里救出来的人。”
渔村位于一个大型水库旁,其中最大一条的河水就汇聚于此。
张天海打量着沈妤,沈妤亦是在打量他。
张天海长相英俊,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阴厉,让人不寒而栗。
沈妤不卑不亢,气质出众,眼神盯着他丝毫不惧。
张天海不是傻子,能随手拿出这般价值的玉佩,怎么可能是常人。
且看眼前的女人一头青丝如瀑,可见寻常保养极好,扶着门框的手纤细白嫩,是从未干过粗活的。
张天海忽然一笑,说道:“既如此,那看在这位小姐的份上,此事就此作罢。”
他话音一落,押着游观棋、游小鱼、柳娘的人就都将他们松开了。
游观棋和游小鱼第一时间搀扶柳娘。
张天海笑吟吟地望着沈妤,询问道:“不知小姐是哪里人?怎会落难一次?”
沈妤深知他不是好人,但又不能太过于得罪。
毕竟她现在孤身一人,天高皇帝远,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微微颔首道:“家住京城,与未婚夫外出游玩回京路上遇到刺杀,不幸落水流落至此。”